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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毓白醒来的时候没能成功起身，腰快要废掉了，浑身好像要散架了……
他动用修为调息好一会儿才能坐起身，楚毓白这次清晰地认识到江燃的精力有多旺盛。
……虽然后来江燃帮他洗了澡，但在浴池里江燃也没放过他。
楚毓白一言难尽地看着江燃，他看了看地上被江燃撕碎的衣服，从乾坤袋中拿了一套新的穿上。
柔软的布料擦过胸膛也激起一片颤怵，楚毓白暗暗瞪了一眼江燃，他不知道江燃为什么极其钟爱他的……都是男人，有什么特别的。
江燃的发情期已经完全下去了，他的龙族特征彻底消失，体温和脉搏也恢复了正常。
江燃现在还没有醒来的痕迹，因为睡前楚毓白给他下了沉睡咒。
楚毓白趁江燃没醒给他种下了新的锁息钉，遮掩他龙族的气息。
楚毓白把江燃的衣服穿好，把他身上的痕迹消除，把他的记忆也进行了删改。
江燃不会记得自己发情，也不会记得他们双修过。
楚毓白清除了房间里关于他的一切痕迹，检查一遍没有遗漏，楚毓白才放心。
他把结界解除，推开房门，房外的谢怀恩瞳孔地震地看着他。
“师兄你……你…你……”
谢怀恩嘴唇发白，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谢怀恩浑身气的发抖，最后抱头痛呼:“果然让江燃那个小子得逞了!”
楚毓白的嘴唇还微微肿着，裸露在外的脖颈、耳根、喉结……都是暧昧的红痕，衣服下面是什么光景谢怀恩不愿去想。
“师兄，你们三天前就回来了……三天!……你别告诉我这三天你和江燃在……”
谢怀恩脸色涨红，他根本张不开嘴。
“你在江燃门外干什么？”楚毓白问。
“三天前我听说你们回来了就想来，但看你设了结界就没有进去，刚刚看见结界消失便过来看看。”谢怀恩问:“江燃呢？他怎么还睡着？师兄……你是自愿的吗？”
“是。”
既然楚毓白是自愿的，谢怀恩也无话可说了。
“江燃并不知道这件事，不用告诉他。”
谢怀恩疑惑重重，却也没有再问，他叹息着离开了。
…
下午宣明回来时给楚毓白带回了蕴灵果的解药。
楚毓白打开琉璃盒，里面是一颗白色的药丸，闻起来倒是没什么明显的味道。
以前他确实想找蕴灵果的解药，可现在他不想解了。
楚毓白知道江燃说的话并不是玩笑，他死之后江燃真的会随他而去。
他不想让江燃经历那么多痛苦后结局依旧是死亡，他想让江燃好好活着，那给江燃留一个孩子会不会好一些？
可是……江燃真的想要孩子吗？
如果多的这个孩子让江燃更加痛苦呢？
他都死了，江燃还要一直为这个孩子负责……
要不要问问江燃想不想要？
宣明的目光一直落在楚毓白颈侧的红痕上，那些痕迹连手指上都是!
他这几天未回宗门，江燃竟然对师尊做出这种事!
宣明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咒骂江燃，但他表面依旧维持着风度，他看楚毓白眼神犹豫，劝道:“师尊，吃了解药你的身体就恢复正常了，以后也不会怀孕。”
“我知道。”
楚毓白收下解药，但他并没有吃。
宣明害怕楚毓白以后真的怀上江燃的孩子，但他也不敢再劝，因为他知道他劝不动楚毓白。
门外响起了江燃的声音:“师尊，我为你熬了修补神魂的药。”
“进。”
江燃推开门，他看见楚毓白身上的吻痕，看见楚毓白依旧用冰凉厌弃的目光看着他，那一刻江燃如遭雷击。
他的身体因为巨大的虚假感开始失控，江燃浑身麻木，他连手中的药碗都摔了。
【黑化值:81。】
师尊不是已经对他好了吗？师尊还去他的梦里救他，师尊说他是有苦衷的，师尊还愿意回应他的心意………
难道那一切都是假的吗？
“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恍惚中江燃听到楚毓白冰凉刺骨的声音:“收拾干净就滚，别在我面前惹人生厌。”
“……师尊？”
江燃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你不是告诉我……你是有苦衷的吗？”
那现在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他？难道楚毓白现在也是有苦衷的？
难道楚毓白只能在梦里对他好？难道楚毓白又有难言之隐？
“什么苦衷？”
江燃看到楚毓白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我就是厌恶你，就是不想看见你，更何况你还是龙族，江燃，我看你是得了癔症吧？都开始幻想不存在的事了。”
“师尊不记得前几日的事了？师尊去梦中救我？”
楚毓白故作不知:“你也陷入了狐妖的梦中？那你怎么出来的？我和宣明一起下了山，刚刚才回来，未曾知晓你的事。”
宣明顺着接话:“师弟，师尊这些日子没有在清泽宗，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在祁月城处理蛇妖之事。”
【黑化值:83。】
江燃的骨骼和血液都在发凉，凉到他手脚麻木。
怎么可能呢？
师尊没有去梦里救他，梦里对他好的师尊只是狐妖制造的幻像？
……他怎么出来的？
江燃仔细想了想，梦里他偶然发现楚毓白身上有紫狐的妖气，他把狐妖伪装的楚毓白杀了？
狐妖死了那梦自然坍塌了，江燃醒来，回到了现实之中。
江燃脑壳剧痛，是这样吗？
他是这样出来的吗？然后呢？
江燃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梦里的楚毓白是假的，只是狐妖迷惑他的，可是……那个楚毓白为什么这么真实呢？
在他出现之前江燃已经杀了无数个假的楚毓白，为什么那个他完全分辨不出来？
江燃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他又说不出来。
宣明看江燃完全不在状态就主动去收拾地上的碎碗，他收拾干净后故意割到手指，流着血去找楚毓白诉苦。
楚毓白果然吓了一跳，立刻拿金疮药给他。
“师尊帮我涂好吗？”宣明道:“我左手不太方便。”
楚毓白看向宣明的左手，他的左手曾被人完全砍掉，是楚毓白废了好多功夫才接好的。
他打开药膏帮宣明涂抹:“你手有伤，以后不要做这些。”
宣明只是想把楚毓白的目光吸引回来，他不想楚毓白太在乎江燃。
一开始宣明以为楚毓白真的厌恶了江燃，他开心极了，他以为楚毓白迟早会把江燃赶走，可后来他发现楚毓白背地里会悄悄对江燃好，甚至对江燃比以前更好……
在江燃看不到的时候，楚毓白的目光几乎都在他身上，他的情绪完全被江燃一个人牵动，他甚至还会用猫的形态永远陪在江燃身边……现在，楚毓白更是纵容着江燃那样对他!以后楚毓白可能还会怀上江燃的孩子!
宣明想想都觉得自己要疯了，凭什么江燃什么都可以得到？
他只是想要楚毓白多在乎他一些而已，他有什么错？
宣明悄悄埋进楚毓白怀里:“师尊，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事。”
楚毓白以为宣明在演戏刺激江燃，他顺从地拍了拍宣明的肩膀:“这些你都不用做，我不想看你受伤。”
【黑化值:88。】
“师尊……”
江燃心痛到难以呼吸，他尚未从那个幻梦的打击里回过神来，现实中的楚毓白又给了他沉重一击。
难道这就是现实吗？梦醒了……现实只有一地稀碎。
他们相依相偎的画面太过刺目，江燃又想起往日遭受的种种对待。
楚毓白好像才发现他还在这里，眼神透着憎恶:“你怎么还没走？”
【黑化值:91。】
江燃僵硬地转身离开。
或许他需要找个地方静一静，江燃有些缓不过来了。
那个梦里的楚毓白是假的，对他好的楚毓白是假的……
他没有认出来，还沉迷于狐妖编织的美好幻梦中，直到发现楚毓白身上的妖气才认出他不是师尊？
师尊没有去过他的梦里。
曾经……师尊确实对他那样好，可是如今所有的温柔都变成了刻骨的冰凉，曾经的美好已经如同昨日泡沫，江燃无法留住、无法找回。
原来一切只是一个幻梦？
可这场梦未免太过真实了，真实到仿佛有温度，梦里师尊的体温，师尊的气息，师尊的一颦一笑……真实到他以为以前温柔的师尊真的回来了，真实到他沉迷其中……
即便是现在，空气中似乎还遗留着梦中的温度……
然而梦里有多幸福，现实就有多痛苦。
太多痛苦的经历阻拦在面前，曾经那些美好画面，那些温然笑意，那些体贴对待，已经离他太遥远了……
遥远到不像真的，像前世的一场大梦，像今生的美好妄想。
江燃开始质疑自己，师尊曾经真的对他那么好过吗？以前的师尊真的是温柔的吗？那些曾经的美好是不是和那个梦一样，也是他的幻想？
他有些分不清真实和虚假了，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梦里对他温柔的师尊是假的？
那现实对他残忍的师尊就是真的吗？
回忆里那些美好记忆是真的？
那么现实中这些痛苦的经历都是假的吗？
万一梦里的师尊是真的呢？
万一对他坏也是师尊迫不得已呢？
……
江燃感觉自己快魔怔了，他陷入了巨大的不真实之中，他觉得世界都是虚假不堪的，他觉得什么都是一场欺骗……
可是这些痛苦又是真的。
这些痛苦那么真实，江燃依旧痛彻骨髓，心如刀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