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来的?”孤弈行很快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朱唇微启,“不对,方才也没见你伸手去拿钱袋。”
言煜勾了勾唇,眼眸深处映着面前女子的模样:“弈行可曾听说过七夕的诗词歌赋?”
孤弈行踮起脚尖,眼神挑逗:“原来你方才是在卖才啊?”
声声入耳,言煜脸颊染了几缕红晕,声音微哑:“我……我方才为摊主作了首诗,让他赠给自己的妻子,摊主一高兴,就给我了。”
孤弈行眉眼轻扬,从言煜手中拿过那把来自西域的弯刀,而后抬眸,笑容恣意:“费心了。”
言煜定了定神,却不成想孤弈行根本没想就此作罢,反而上前一步捏住自己的下巴,他的心思顿时乱了。
“不过……焕卿方才作的是情诗吧?”孤弈行眉心微挑,压低了音量,“我倒是有点好奇,从焕卿口中说出的……是什么样的?”
言煜一时恍若坠入那双风流撩人的眸子,整个人一点点往下沉,他逐渐出了神。
孤弈行见言煜不回复,抽了抽嘴角,揶揄道:“怎么?方才文思泉涌,到了我这儿便说不出只言片语了?”
“并非如此。”言煜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否认,目光落在孤弈行身上不曾依赖:“因为是给你的,我才不会随意作诗敷衍了事。”
孤弈行这下被说服了,笑着颔首:“也是,不急于一时,我们喝酒去吧。”
话音未落,孤弈行脑海中顿时回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她拍了拍言煜的肩膀笑道: “你瞧我,差点忘了你不能喝酒了。算了,我们去喝茶吧。”
孤弈行正欲往前走去,却被言煜拉住手腕,她转过身正好迎上言煜的灼灼目光。
“今日不喝茶,就喝酒。”
“啊?”孤弈行一时以为言煜是在说胡话,毕竟当年言煜一杯倒耍酒疯的场面她还仿佛历历在目,今日他却主动说要喝酒?
言煜微微俯身:“听我的,就喝酒。”
还没等孤弈行反应过来便已经被言煜拉着到了一处酒楼,孤弈行不知言煜和掌柜的说了什么,掌柜随即便让小二上了好几坛酒和下酒小菜。
孤弈行以为言煜是在自己面前逞强,但言已至此却又不好再拂他的脸面,于是便主动给自己倒了慢慢一碗酒,而在给言煜倒酒时刻意没有倒满。
言煜猜到孤弈行的顾虑,勾唇浅笑,伸手去拿酒碗而后爽快地一饮而尽。
孤弈行根本来不及阻拦,手还悬在半空,便见言煜一碗酒已然下了肚。
她顿时有些后怕,扶住言煜的肩膀,眉心微蹙:“伤好全了吗就这么喝酒?再说了,你要是倒了我怎么和夫人交代?”
言煜眉眼含情,唇角轻勾:“伤早就好全了。倒是弈行,这么担心我的酒量啊?”
酒量?孤弈行差点被气笑了,这一杯倒的酒量她能不怕吗?他倒是舒服了,到时候倒霉的可是她诶!
但是孤弈行很快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她竟发现一碗酒下肚之后言煜几乎面不改色,就连脸上的红晕也不曾见,整个人也很是清醒,没有半分醉酒的表现。
孤弈行眯了眯眼,试探道:“你竟然没醉?”
言煜笑着点了点头,眉眼之间流露出几分得意。
“但我记得你当年是一杯就倒啊!”孤弈行把玩着手中的酒碗,喝了一大口,“再说了,你当年那也不像是装的。”
“当年确实一杯倒,但如今不是了,所以我能陪你一起喝。”言煜唇角含笑,伸手夹了一筷子下酒菜到孤弈行碗中。
“原来如此。莫非是因为入了官场有时不得不喝?”
言煜摇了摇头:“不是。”
孤弈行有些意外:“那是因为什么?总不能……是你喜欢上喝酒了吧?”
言煜眼尾微微上扬:“弈行,你还记不记得你我那次喝酒之前你说了些什么?”
那次……孤弈行记得那次他们二人从南风寨回京,是在一辆马车里,她为了让言煜御寒才让他喝酒。他起初拒绝,而后也就答应了,再然后就倒了。至于喝酒之前她说了些什么,她有些不记得了。
言煜见孤弈行不说话,便知晓她有些忘记了,笑着勾了勾唇:“你那时说:‘好男儿应有万丈豪情,如何能不饮酒?在我们大祁,除了稚童,皆善饮酒。’”
言煜一提醒,孤弈行想起来自己好像却是说过这话,但这与……她顿时明白了。
他练酒量不是为了应付官场,也不是自己喜欢,竟是因为她的一句话!
虽然心中有了答案,孤弈行还是忍不住开口:“所以……就只是因为我随口说的一句话?”
言煜唇角含笑,不予置否。
孤弈行心头泛起一阵酸涩,左手去拿酒坛,右手握住言煜的手,强忍着情绪道:“在这儿喝酒有什么意思?要喝自然得去屋顶喝。”
言煜任凭孤弈行拉着自己,随后一记轻云步在屋顶上坐下。
孤弈行随意躺下,见四周灯火熙攘,热闹非凡,相比之下,这屋顶上的天地却格外小,小得此刻只容得下他们二人。
言煜眺望远处灯火,缓缓开口:“当年的上元夜也是这般热闹。”
孤弈行微微颔首,脑海中仔细回想起当年上元夜的情景,似是想到了什么,模仿着言煜的语调道:“言煜唯愿我朝海晏河清,陛下能筑太平盛世,也能……寻得有情人。”
孤弈行见言煜的神色有了些变化,纵然细微,却还是被她全然捕捉。调侃得逞,她得意地勾了勾唇。
“你竟还记得。”言煜自嘲地笑了笑,“那时我以为与你此生不会再见,又因君臣之别,有些话没能说出口,但你当时便说我们还会有相见之日。”
孤弈行恣意一笑,眉眼风流:“看来我说的不错,那你又是什么时候下定决心的?”
言煜望着孤弈行目光灼灼,薄唇轻抿:“寿宴前一日。”
孤弈行记得寿宴前一日自己偷偷翻了言府的墙头躺在屋檐上看他左右手对弈,然后倦意上头也就睡着了。
孤弈行眉心微蹙,打量着言煜:莫非……他早就意识到了?
“是你当时先来招惹我的。”言煜与孤弈行对视,眼眸含光,不再如平日一般深浅难测。
“所以那时我就暗下决心,从此之后,我再不会放手。”
他果然知晓她来过。孤弈行勾了勾唇,撩起言煜的下巴,眼神挑逗:“哦?如何不放手?”
言煜微愣,随即感觉心头火烧火燎,耳根随即泛红。
“吾闻凤行梦,俯仰皆成风。不辞青山意,与君共揽灯。”
“原来……这就是你当时想说的?”
孤弈行迎上言煜的灼灼目光,眼神毫不躲闪,俯身吻上他的唇。
他的唇今日染了几分酒意,不再如往日那般泛着凉意,却是温热非常,惹得她一时心神荡漾,情难自抑。
言煜眉眼间染了几缕微醺的红晕,伸手揽住她的腰,回应着这个吻。
孤弈行勾唇坏笑,随后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在他的耳畔轻轻吹气,整个动作仿佛小猫一般挠人。她微微低头看他,见那双素来矜贵的凤眼中仿佛盛了一池秋色,水盈盈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
“焕卿。”
“嗯?”言煜微微抬眸,眉眼间红晕未散。
“其实我也有一个东西要给你。”孤弈行笑着买了个关子。
“什么?”
孤弈行从衣袖中取出一只木盒递到言煜手中,望着言煜眼神期待:“打开看看。”
言煜打开木盒,见其中放着一条古眼蹀躞带,上面的鎏金玉镶嵌银带钩精致非常,观之便知并非凡品。言煜有些意外,但嘴角却不自觉微微上扬:“怎么想起送我这个?”
孤弈行笑了笑:“在武延养伤之时闲来无事,突然想起来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还没有送你什么东西,便买了这个。”
“其实……那上面的带钩我本来想亲自做的,但是……”孤弈行低下了头。
见孤弈行如此神色,言煜心中顿时明了。他薄唇轻抿,眉目含情:“其实你送过我一个东西。”
孤弈行不明所以,却见言煜从腰间解下一块墨玉玉佩。
“这个不算。”孤弈行有些心虚,“当时……我是为了调查墨玉案所以找机会试探你,并不是真心要送你的。”
言煜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
“那我给你带上?”
“好。”
孤弈行俯身小心解下言煜腰间的腰带,换上了那一条古眼蹀躞带,这下孤弈行觉得顺眼多了。
“我很喜欢。”言煜抿唇一笑。
“喜欢就好。”孤弈行笑着抬眸,却见言煜取出两张动物面具在她面前摇了两下。
孤弈行又惊又喜,结果面具仔细翻看:“这两张面具竟然和当年的那两张一模一样。”
言煜勾唇不语。
良久,言煜开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孤弈行放下手中的动物面具远眺,捧着酒坛道:“要想有朝一日扳倒喻威,我必须积攒属于自己的力量,而如今这些还不够。我想……回祁地看看。”
“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不辞青山意”一句化用《诗经·邶风·击鼓》中“不辞青山,相随与共”一句。
今天存稿番外写完啦,总共87章(最后三章是番外),感觉又像做梦一样,会继续努力哒[害羞]私心放个预收《妖魔搭档,干活不累》求怜爱求收藏[粉心]
文案:
桀骜霸气邪魅女魔头vs闷骚傲娇忠犬银发妖君
雁无惜是个臭名昭著的女魔头,却因一朝大意几乎成了“牡丹花下鬼”。
但她死后,也是个鬼见愁。
当别人在阴曹地府功法尽失,只能任人摆布,重入轮回之时,她不仅有功法,功法甚至比活着的时候更强!
于是她手撕了关着她的牢房,把阴曹地府大闹了一番,然后逃了出来。简直是好不痛快!
她以为是她名声太大,功法太强,就连阎王都不敢收她!
待她出去之后正准备清理门户报仇雪恨,再夺回自己的门派,过回从前潇洒快活的日子。但她却发现……
她的仇家死了!而且死得很惨!尸体被人挂在她门派里的一个山头上,挂了整整十日!就连魂魄都给晒没了!
而世间都在传,人是一个叫云梵的大妖杀的,那妖还放话谁敢把尸体取下来,就灭了谁满门!
雁无惜听罢红唇轻勾:“哦豁……有意思。”
而雁无惜不曾想到,有一日他会不请自来。
年轻男子一身素衣,蓝眸雪肤,银发散落腰间,远远望去好似从雪原中走来的妖孽,不染一丝尘埃,却又自带几分妖艳。
雁无惜从未见过这般倾城绝色之人,就连最明艳的彼岸花都黯然失色。
她邪魅一笑,勾起他的下颚:“抬起头来。”
他柔声道:“门主想要做什么?”
她轻笑,指尖从他的下颚移到脖颈:“本座想要……你的人。
阅读指南:
1.1vs1
2.暗恋成真
3.甜文爽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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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