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却不曾置身在香艳的被翻红浪、床摇帏晃,而一直是船于水上漂浮…一波又一波……
颠倒的神魂归位,那份犹为春闺梦里人的迷濛稍次褪去,宣虞眼皮下的眼珠随之摄动,视野慢慢抬起……然则,从被困的心神境中解脱,现实的一切,却是更加难于启齿:
——就在宣虞掀开眼帘注目、但还在失神的霎那……
风扬起两人的结发,亦将若水的亿万星光,荡为无边泛着寒芒的银针似的雨洋洒下,但却都不及他眼眸遽然的亮起摄人,也是于那刹那,兰因在其内通透照见了自己的神意、他所有的少男心事——于是就像被吸走净化了一样,更加稠厚的津液倏尔在宣虞丹田里爆开:他再一次被兰因扶捏着腰窝……了!
而比起无比清醒真切知觉到温热的阳津激喷得丹田坠胀——便完全没有一滴浪费得,被那里的优昙婆罗根系所吸噬,为其输送,株体愈发茁壮、四通八达往宣虞每一寸细微的官窍闯入,由空落重新被其塞满的过程再鲜明不过,酥麻酸痒不已,可怕的身体改造所带来的感知变化,让极致的生理调动……轻而易举攀峰,覆盖了在异香情愫的调解下,本就与……几近混淆的紧张抵触。
“天癸”这等纯粹物质元素的变化可以操控人的精神吗?——宣虞不得不面临的便是:
他所引以为傲的理智,被另个男人的…液充盈内外的不堪折辱、忿恨郁结,却都被自我最原始的生理性本能所抛却:一番死去、活来的天壤之别,让他身体才浅尝过一次甜头,就决然背叛再听从了他的意志,已然变得银堕!——压根不管他在令人毛骨悚然得成为被…征服、隶属于兰因的一部分!不晓得廉耻、尊严为何,不顾将自己作践如此狼狈、修为尽数洗劫掠夺的源头也正就是这……,就仅知道本已衰竭的脏腑现今需要靠祂吐出的灵液充养生气!凝结成栓塞的顽固病灶还亟需被药到病除,便擅自开门揖盗,明明强烈的异物感都让经筋、宣虞浑身一路抽掣,反而(删减)以期血络尽被充实深入,全部激栗起从未体验过的那般,暖意、味道皆青春悸动的活力。
让宣虞几乎无可辩驳在幻觉里的给自己加上的一切枉费搓磨都是佯装推搡半就、口嫌体直、乐在其中!
所有“罅隙”都被双方不遗余力填平,他们同流……,浑感皆完全一致频率微颤的欲仙欲s!
——这份………体验中,兰因哼哧哼哧得气喘,绯红的脸短短时间内恢复了冷白,密豆似的汗连珠将眼前都完全模糊了,乃至无法抗衡得有几息灵魂出窍般的恍惚失神,但仍尽职尽责得聚精,在将尽关头为更便于催动,徐徐挺身拔高:
而贪吃的……被……撑开大概也一并把内心、脑部的褶皱抚平了——宣虞忍不了离开他丁点似的,霍然主动向上拥抱依偎,违反了人体的软体动物一般手脚并用盘绕紧拧在他身上,把下巴别在了兰因肩头,让拆散了分寸的胸膛再度交叠得不剩一丝余地,兰因嘬咬得艳肿了整整一倍的可怜·头彻底被压扁——给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提心吊胆的兰因抱得激灵一下,觉得自己呼吸都停了,不敢妄动,他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角逐?!迅速又跟被蒸了一样的面红耳赤,怀揣鸽子样的心跳砸在无虞哥哥胸膜上,自然强行……回馈更多了。
——直到隐约钝痛,连牙关都在打抖,兰因都还在……
他侧头便能亲眼看着宣虞泪水打湿睫毛的神情,喉咙忍不住蠕动发出呜咽,被含糊咽下得微弱起伏气息,倔强的男人肯表露出脆弱依赖的一面是何等夫夫间的专属温存,感受着让无虞哥哥……,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催情!
——然而饱腹的宣无虞,却是不满意的!早已敏锐发觉到了这次的不一样:费了这好大功夫,缴获来的真元,却不复上次那奇迹般的药用!竟是看着富有,却一味是稀薄不中用的东西!
兰因察觉到了宣虞这“恃宠而骄”的念头,哪是他不乐意贡献?狎昵得去咬他秀丽的耳廓讲解:“这可是错怪了我,只不过前次是先天之精,这回是后天之精……”
这就厘清误会,向宣虞道破两人是如何突破生殖障碍的了:先天乃精血之原,即构成胚胎发育和维持生殖功能的原始物质,从生便是数,乃封藏之本,所以先天强厚者多寿,先天薄弱者多夭,功法强调:“爱…,则节命!”便是警醒双修时过度……先天之精赠予出去,损伤元本,但对兰因来说,只要换得无虞哥哥安康,自然什么都乐意之至!所以兰因舍身扶伤的那一发种子才能“两神相抟,合而成形”,蛮相当于“扦插”了进去又一段兰因的口口……而所谓后天之精,则是维持人体生长发育和生命活动的营养精华,对于修仙之人,为灵气运化产生,生命状态的运作便是先天生后天、后天养先天的循环,是以理论上宣虞只要以兰因投喂的后天之精养着“小兰因”,得益固然弗如先天明显,可对两人的副作用也更温和,这份循环的机制,长期效应更能帮到宣虞需要就可以随时向“小兰因”榨取到养分。
——结果下一霎,兰因就被十分酷烈得扇飞了!
这一耳光灌注足了灵力,给兰因生生抽滑了出去,而宣虞一只手已借拄快速翻身,无比丝滑摸到一边撕烂的衣裳,飞速卷巴卷巴把自己勉强团起来,用另一只手拳峰抹去脸涡畔说不清是泪还是若水滴的闪烁,脸上毫无动容之色,和兰因想的好生情动沦陷贪恋、沉迷陶醉无法抽离痴缠他的模样差之远矣!
好像所有泪目悲情、崩溃意乱,都只存在于一场梦中,于是当他甩脱重建,就亦都破碎了——又已是仗剑出鞘、惊艳绝伦的宣无虞、宣宗主了!
是的,那用以削兰因落发的,根本不是宣虞的巴掌,而是强横凌厉的剑气!——兰因扔在旁边的佩剑,赫然被他以意念召而纵起!!
宣虞缓缓将眉间尺的剑柄握于掌中,垮塌的身体竟又已此支持着站了起来。
才多久?真可怕!!
兰因眼冒荧光,直直盯着他,心里不住喃喃这个念头——只是非但不是感慨于宣虞才摸索到怎么用他的灵力,就能反客为主,尽管佩剑并不能真正伤害所属剑主,也能巧用打力给他教训,况且慈不掌兵,要说全没料到这个男人曲折的心肠、绵里藏针面恬心狠,恐才是谎话。
评价是对他自己,这才不许他碰多久?兰因就难受得要发起抖来!在……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只要稍微从无虞哥哥……,那种搅动不安、没着没落、患得患失的感觉就又回来了!他实在想念那紧俏的…、**的……,幸亏他先见之明把一截留在里面呢,方便每次“嫁接”后化为天成一体……
此刻,他就被无虞哥哥这一串潇洒的连招、英姿,尤其骨节分明的坚韧双手紧扼他剑的力量、优美弧度,唤起了感觉!
兰因这时候庆幸会读心的只有自己,所以明明心情不错得想着的是共用一把剑,这不就相当于变相坐实承认了他俩乃眷侣?却能捂着自己脸颊被打得火辣辣的剑痕,借半跪之姿掩藏……和脑补,装作一种羊羔跪乳、孝子爱日的诚惶诚恐、虔心态度,好像只要宣虞愿意——他们就能随时回到那种失序之前的尊卑、理性,毕恭毕敬道:
“师父,禽兽有乌鸦反哺,自古有割肉疗亲,从小,我就思侍疾于你,看你抱恙的时候我常望为你分担痛苦,最大的夙愿就是治好你的身体,这个世界上我甚至要比你还在乎你的无虞,你能用我的身体去活,是我报答你深恩的最大之幸,请肆意对我予取予夺……”
不得不说,兰因在面对矛盾时,区别与伙伴,不愿意做低头服软的那个——施天白给他肘他一定要顶腮加倍打回去,对宣虞,他不仅不计较,还权作为情趣,也不舍得过分逼他,对已然被据为己有、再也没法招蜂引蝶了的宣虞,兰因放得宽了许多,并不急了…因此放慢步调配合他的习惯,表现臣服兜住他的矜傲,说尽好听话哄他开心缓一缓两个人的关系…毕竟不碍着以后只要他想,还是就可以抱住卿卿我我!
当然,也是出于得瑟之后的补救:如果真是为了羞辱宣虞,他早该扬眉吐气了,那么他还有求于他什么?无非是同以往一样求褒扬恩宠,希望他顺气顺心,他刻意想告诉宣虞他们间变了也没变,总之是向好——宣虞虽然有损,可他得到了一个完整的兰因作为补偿呀~是以他虽是跪着的低位,却颇沉稳。
可他这一厢情愿的表态唤起的只有逆反效果!毋宁说,以宣虞此刻的敏感,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会刺痛他:可能吗?——以后就让他时时含着他的这么个东西?借其生,仰其赐予,一身非有,被控制拿捏到了这样的地步,还有甚相似似从前?兰因再不言语上顶撞,可这声按需的师父本身已可笑至极。
像撩拨激将,指摘提醒着宣虞注意一下“长者风度”,一路滑坡到这里,你自己不也放任了?他是不是输不起、玩不起?!
在摧毁了他的自主性和完全性之后,再施舍既得利益的补偿、胜利者的作态?
说到底,即便宣虞把准备卸磨杀驴、反复无常表现得如此彻底,兰因仍混不惮,底气就来自他所传输给宣虞的灵力,只够维系基础代谢,很快就会不够了!这是一个残酷的事实,剑拔弩张却对他造不成威慑,因为对面非快刀可以斩的乱麻,而是灵脉运行都在为他把控做主的心腹大患,他相信宣虞再恨他也翻不了船、揭不起风浪来,事已至此,对宣无虞来说,再恶心怨怼也势在必行得忍着与他双修!否则白白把自己那么多功力过继他?更遑论还有其他的方式吗?
彻夜的香腻作为人生的最大挫折点,彻底转变了一个人,拿到兰因将蕴有“精魄”成分的生命精华而重生,宣虞相应认知、行事风格、灵魂深处不可避免都遭到了被动同化,现在宣虞已完全明白兰因的x趣是什么了。
宣虞第一次了解到情爱于身、心、灵的观感,就领悟到了如果爱情可以看作一场心与心间的比拼、交锋,x爱则更像一场身与身间的对决、纯粹力量和手段的厮杀,当原始雨林似的绞杀变为了更纠缠野合的互饲共生,了然新关系下的生存法则再怎么也逃不掉,所以只能学会用极致的占有、强食的x爱吞噬对方以暂据掌控主动权,不能有一口气的懈怠停歇,否则就会落于下风乃至沦为俘虏!
优昙婆罗就像细密的蛛丝,他从头到脚被网猎捕获,两个人的权力关系根本颠倒,某人绝非温顺的家养宠物,而是食肉蚀骨的妖魔……
——他憷自己吃干抹净了他?…
这些负面想法一一划过兰因脑海,他不理解为什么他觉得甜蜜死了的,宣虞却尝着如此苦涩,不假思索想证明给宣虞他的担忧都完全多余:“……师父,你来做主——我但凡反抗或者停下来,你就打死我!我绝无异议,什么都听你的主意…”
——对兰因来说,被他驯服就是奖励啊!
情与y,譬如水同鱼,又宛如宣无虞同兰因此刻的关系,鱼,y也,宣虞气息始终并不平静,无论是涟漪,还是澎湃,似乎一切都是游弋的鱼制造出来的,水呢?作为深邃凛冽的海,看似被动投入参与,挣扎反而给自己制造了更多的浪,却是席卷、给予一切生命、承载的那个,若是没有情,y又能受用到哪去呢?
宣虞未置可否,只是垂眼虚虚扫过兰因的大腿,被他的眼神抓捕审视迫不及待的生理反应,兰因骤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吞咽唾液,还没等他勘出他的阳谋是否得逞,剑就已打横出现在他颈前。
兰因难免还是下意识往后要仰倒,却被宣虞狠绞上来的蜂腰细臀鹤腿拧住动弹不得!上下一同夹击就像居高临下驾驭烈驹,宣无虞报复心之强!之前兰因制伏他的,他就要如数一一奉还!
兰因气血剧烈急躁,尴尬得抹了自己喷出来的鼻血。
而因为商量好了必须宣虞说了算,兰因接下来想做什么都沟通征求他的意见,宣虞轻薄柔软的内里被他啄得不舒服了,兰因就只在输送关头被允许………。
但即便被严格限制,能从足趾尖到大腿,极尽地爱抚,重新确认所有权,稀罕过瘾个够,在哥哥的背沟、腹肌滑滑梯,兰因心潮澎湃程度和冒得冷汗堪比,一阵阵骨蒸潮热。
他一直看着宣虞:“哥哥,你可以对我笑吗?就是那种……”
哪一种?他其实说不出来,因为眼前在这霎时间闪过很多的宣虞对他不同的笑,他其实很适合笑:心无芥蒂的,舒展的……但又划过一个补充:一去不复返的。便没说出来。
宣虞却自行理解了他的意思!眉目流转、对他做了一个从前对辛夷那种意味不同的假笑——不过以往无虞哥哥色淡消瘦,供应不足的营血被补膳好,让他简约素净的面颊变得淡极生艳,嘴唇不再是霜色,灼灼露齿而笑,若水的光晕打在他脸上,更加如梦似幻。
兰因动作稍顿,回过神,一股股拔凉喷漏,因为未拒绝体外……,宣虞遍身已都是他洒的……了,不过之前遗漏都是几滴,是以被置之脑后……兰因蓦然发现双腿麻痹得抬不起来,一只手竟哆哆嗦嗦,像鸡爪一样力不从心往侧弯折。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精疲力竭”、体力不支的感觉吗…??
因为不想让宣虞再质疑他不行、说话不算话他是太没节制了点…直到这一刻,他还没有联想到某种无色无味、但诡秘发作的阴寒剧毒。
反而不想教宣虞嫌弃他出糗,第一时间注意他对此的反应——宣虞轻轻呼出口浊气,嘴角微微抽搐,那不由衷的笑似是加深:“呵…”
兰因这才想起,宣虞自从醒来,似乎没跟自己讲过一个字!——是的,一切互动,都是他在听着宣虞心声进行的。
面对“心魔之魔”,任何情绪、想法都会成为他的助兴。
可兰因仍疑窦,他是怎么中招的?一步一步的引导从哪里算开始呢?
倒下前电光石火之间所视最后一个画面,是宣虞掸拢衣襟慢慢系好衿带,低着头,幽深的眼神落在兰因正在走阳的某物,用适才正被他啃的脚趾踩着,碾着跨过他:“我绝对容不下……”
不好意思来晚了!
因为这章以后会有点写法转变,一直在权衡这个过渡的度
兰医生小课堂:天癸源于《黄帝内经·素问》,??激发和维持生殖系统的发育与功能,类似性激素(先天后天之精介绍同样参考网络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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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欲兔搗藥(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