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山洞,漆黑一片,她怕黑,但是想想洛里安不会骗她。继续往下走,大概走了十步才发现里面有一个小水池。
伸手摸了摸,确实真的是热的。
“是温泉!”
她高兴地从山洞里探出头和洛里安说这个好消息,哭过的眼睛像是被春雨冲刷,水光莹润,闪闪发亮。
前一刻还委屈落泪,转瞬便能眉眼弯弯,笑得明媚又鲜活。
“这是我才发现的。”
刚发现的,意思就是还没有人用过?
莉莉安娜顿时感觉自己燥痒难耐,全身都黏糊糊的,于是朝着外面的他说道:“我……我想泡澡。”
他铲着锄头的手一顿,过了几秒才说道:“随便你。”
有他在外面,莉莉安娜放心了,悄悄走到一旁的巨石后把衣服脱了放好,脚尖一点一点没入水中,忍不住感叹:“好舒服,好久没这么泡澡了。”
虽然比不上自己的浴缸,但眼下已经满足得不得了。
洗着洗着,她突然看到远处洞穴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她吓得连忙起身。
“救命!”
洞口传来莉莉安娜精惊慌失措的声音,洛里安面色大变,立刻跑上去。
“我碰到了!我碰到了!”
“碰到什么了?”他神色凛然,拿着锄头往洞穴里走去。
莉莉安娜害怕地拽着他的衣角,慌慌张张道:“是蝙蝠!蝙蝠!”
听到“蝙蝠”两个字,他神色一滞,愣了片刻身躯从猛地松懈,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但这次多了几分无奈:“这里多的是你没见过的魔株野兽,蝙蝠最无害,你只要不碰它,它就不会咬你。”
“可是我碰到它了!它有毒我不想死,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说着,她呜呜痛哭起来。
古书记载中艾瑟兰帝国曾爆发出一场瘟疫,中毒着浑身发热直到身体溃烂而死,至今没有查到病因,有民间流传说是是蝙蝠带来的。
从此不管是蝙蝠还是其他动物活物,她都十分害怕。
“只是碰到蝙蝠不会死。”
“会死的,之前死了很多人!”她哭得很伤心,重生来什么都没做就这样死去,她不甘心。
她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洛里安能听懂她的意思,他的曾曾祖父参加过这场战役,除魔人的名号彻底在帝国打响。洛里安知道,这场瘟疫不是因为蝙蝠而起,而是因为有皇室的人在放毒。
怀中的人止不住轻颤,哭声渐渐变成细微的嘤咛,像只溺水的小猫。
莉莉安娜勉强撑起身子靠在他怀中,洛里安视线落下,才发觉她衣衫凌乱松散地挂在肩头,白皙纤细的肩头大片裸露,像上好的绸缎。
少女浑然不觉,嘴里一直嚷嚷着不想死,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但心仍是冷的,他从不骗人也不会说安慰的话,只知道把真相说出来,对方接不接受和他无关。
“会没事的。”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哀声哀气地抽泣道:“或许吧。”少女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地垂着,面色苍白柔弱,满眼沮丧不安。
洛里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紧绷着,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让我看看伤口。”他突然说道。
莉莉安娜愣了愣,紧接着趴在一块石头上,指尖触碰到拉链,才发现今天穿的是连衣裙,所以必须从上往下脱。
丝滑的链条声响起,吹弹可破的白玉肌肤大片映入他的眼中,上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胸衣,裙子如花瓣一样在她身下绽放。
洛里安体内的血液流动更快,总感觉鼻腔发热,有什么东西涌出来。
“好像在这里。”她指着腰上那一块。
男人的呼吸明显乱了,他从没想到伤口居然在这么隐蔽的位置,他后悔了。在莉莉安娜的催促声中,他只好抬起头,目光一寸一寸在她腰间打量。
那里的肌肤吹弹可破,由于常年晒不到太阳,白得近乎透明,腰侧那一点淡红痕隐在白皙间,不仔细看,倒像肌肤自然透出的红晕。
他久久没动,莉莉安娜转过头。
男人半跪在她身后,唇线抿得紧绷,一言不发。那双深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暗潮,**沉沉,像寒潭下藏着的烈焰,**沉沉显而易见。
莉莉安娜心间颤抖,一股异样的感觉顺着血管爬满四肢,发肿发痒。她很想逃离,心里又隐隐很喜欢这种感觉。
所有的退路都被他拦住,她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小兽,无处可逃,只能被动承受着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洛里安心底有个声音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好想,把这干净的小东西弄脏。
一股温热气息从他鼻间涌出,缓缓滴落在胸前。
“你怎么流血了?”莉莉安娜连忙拢好衣服,站起身,关切地看着他。
在她心里,他的身体强健又极具力量,这样的人是不会生病的,难道是被蝙蝠传染了吗?
念头一起,她更急了,伸手想去查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口。冰凉的指尖刚触到他温热的肌肤,男人像被灼到一般,猛地后退一步。
“别靠近我!”低沉的吼声猝然响起,带着压抑的躁意。莉莉安娜愣在原地,眼眶瞬间泛红。
别人千方百计想要引她瞩目关心,在他眼里却一文不值,甚至像瘟疫。
“不靠近就不靠近,最好死得离我远点!”
委屈与酸涩堵在喉咙口,她攥紧拳头猛地转过身,她就应该,就应该想个办法把他杀掉才对!
听到她的话,洛里安心里一急,猛地上前把她拉住。
她的身躯明明这么凉,却没有一点能浇灭他的意思,甚至扬汤止沸。
灼热的体温瞬间将莉莉安娜包裹,像抱着一块烧得通红的火炭,烫得她心口发烫发麻,却又莫名舒服。尤其是他身下的某个地方,热度浓得惊人,仿佛他身上里藏着一团火源。
莉莉安娜好奇地抬头,目光触及到那双炙热的瞳孔时,就被他宽大的手掌轻轻捂住。
“等等。”他说。
血液在身体争先恐后地乱窜,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过了许久,洛里安才开口道:“我吃了蜈蚣,身体不舒服。”他的声音沙哑,粗粝,像是坚硬的石头在砂纸上打磨,让人听着一颤一颤。
莉莉安娜懵懂地点了点头,不再闹脾气。
“那我怎么办?我被蝙蝠抓伤了……”她揪着衣角,心里慌慌的。
他想了想说:“可以擦药。”
“这个真的有用吗?”莉莉安娜盯着他手里那只旧玻璃瓶,里面装着青黑色的膏体,看着不像正规药店能买到的东西。
“对蝙蝠擦伤最有用。”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莉莉安娜果然信了,连忙夺过药瓶,轻轻拉开衣服拉链。
白皙光洁的后背骤然展露在眼前,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在一片荒芜山地中晃得他心神一荡。她只大概记得伤口位置,却看不清具体在哪,指尖沾了点黑乎乎的药膏,犹豫着不敢乱抹,怕弄脏衣服。
“洛里安,你帮我。”她命令道。
强硬的语气,声音却是软乎黏腻的,洛里安喉结滚动,拿着药瓶像握着一块烫手山芋,在她不停的催促里,终于缓缓伸出手。
指尖落下的那一刻,细腻滑嫩的触感传来,果真如他想象中一般,像绸缎,柔得让人舍不得松手。
无猩红炙热的眼底衍生出一股更强烈更浓的**,心底某种念头在疯狂滋长。
“快好了没有?”时间过去十分钟,莉莉安娜忍不住出声问。他的动作轻轻晃着,指尖反复摩挲着她腰侧的伤处。他倒是没有偷懒,但是需要擦这么久吗?
男人没有应声,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过了好一会儿,才喘着粗气低声道:“好了。”
莉莉安娜拉上拉链,回头一看,他脸颊泛着异样的潮红,连耳根都是绯红色,联想到让他看到了什么,她脸颊一烫,也羞涩地别开了脸。
目光扫过地面,一滩水渍格外显眼。她好奇地歪头:“那是什么?”
男人垂在两侧的手动了动,张嘴发现喉咙干涩发紧,说话肯定会暴露。
他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真是奇怪……”她小声嘀咕着,也不再追问。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伤口处真的舒缓很多,心底的恐惧消除,她步伐轻快似小鸟,踩着岩石往前走,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洛里安始终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明明刚才,他们已经靠得那么近。
莉莉安娜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没有失落。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
回去的路上望着光秃秃的荒山,她忍不住感叹,“要是这里都是树,长满果子就更好了。”就像父亲送给她的苹果庄园。
身后一直沉默的洛里安忽然开口:“会有的。”
她笑了笑,这片荒地十年都长不出一棵树,怎么可能凭空长出果子。
见她不信,洛里安径直带着她往一处走去。那里离水渠处不算太远,但莉莉安娜向来没有耐心不一会儿就喊腿疼,洛里安也不着急,走一段路又停下来直到她跟上。
终于,两人停在一处山洞前。
她对山洞心存阴影,下意识摇了摇头。洛里安率先走了进去,随后掀开一块巨石挡板,往里走,漆黑的山洞头顶被什么破开,一束天光直直洒落,紧接着原本阴暗的空间骤然变得明亮通透。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树?”莉莉安娜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像是做梦一样掐了掐自己的手臂。
“好痛,是真的?!”
春天已至,枝头已经挂了花蕊,甚至有的已经结了小果,虽还未成熟,却足够让她欣喜不已。
“等明年就能吃了。”洛里安望着亲手栽下的果树慢慢长大结出果子,心底涌起一股满足感。
她左看右看,满心好奇:“为什么这里的种出来的果树没有被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