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科幻灵异 > 盲雾 > 第60章 60宴会

盲雾 第60章 60宴会

作者:小声点鹅 分类:科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2-15 22:34:43 来源:文学城

殷雪会答应的。

这正是她的计划,利用韩处泽,接近韩氏,达成合作,在合作中推进调查。

来之前,殷雪跟苏忱“说好”了。

她让他配合她。

苏忱刚才“出尔反尔”,已让她不高兴了,就在此时,她还掐着他的指尖用力。

不过……

“对不起。”他对殷雪轻声说。

原计划作废了。

他来提供其他办法。

但“韩处泽”这三个字,必须从计划表上彻底擦除了。

殷雪听他道歉,立刻汗毛竖起:他要干什么!

又要开始捣乱了?要破坏他们原定的计划随意发挥了?

果然,哪怕是她紧紧攥着他的手阻止暗示,她还是听见了苏忱的声音。

“小韩总上位几个月,股价大跌,是因为能力太差,还是心思太杂?”

他照例温和地微笑着,但结合他说的内容,这笑像是觉得韩处泽很可笑。

小韩总的身份自带瞩目光环,在这里跟他们纠缠这么久,注意他们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再加上这张肖似殷雪“故人归来”的脸和瞎了的眼睛,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暗处有人听了苏忱当面嘲讽的话,露出半声短暂的讥笑。

韩处泽那张冰冷的面孔陡然涨红了。

殷雪脑子里瞬间蹦出四个字:恼羞成怒。

虽然这是大家在私底下公认的事实,但他被当众揭短,完全受不了这个。韩处泽这种娇生惯养的二代,自尊心向来强烈,是能对着亲爹拍桌子的。

苏忱这句话一出口,他们的合作算是彻底完了,哪怕是跪在地上学狗叫,也没有半点挽回的余地了。

……

原计划,只能算了。

她握着他的力道突然卸去了。

苏忱偏头看看她的发顶,为了防止她的手从他手心里滑落,便手腕一转,与她十指紧扣。

“好,好。”韩处泽面色扭曲了一阵,冷酷霸总的表情定格成阴冷,将目光放在了这个他瞧不起的“小白脸”身上。

“苏……苏忱是吧。”他从记忆里捞出这个名字,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这到底是哪位叔伯的儿子。

不过是个没有家底的乡下人而已,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真当他韩氏是吃素的?

“我记住你了。”他道。这是顾姨的地方,不能闹得太难看,等出了顾园,他会让这姓苏的兄妹俩知道,在京城这块,到底是谁说了算。

“经理,把他们请出去吧,”他的目光又一次从殷雪身上刮过,“可惜了这张脸……”

“小韩总还是关心自己吧。”苏忱说,“上个月二十四号,你采购中药材时收受贿赂,以次充好,今天还能心安理得赴宴喝酒……”

“你——”韩处泽悚然一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么知道的!

韩处泽慌乱地左右看了看,生怕被其他人听见,可是苏忱并未压低声音,原本对着他们议论纷纷的众人突然鸦雀无声。

他们都听见了。

他们看着他。

不讲规矩!从来没见过这种傻子!

韩处泽不明白这个人到底要什么脑子。这种事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吗?要是他要钱,私底下跟他聊,韩处泽愿意花大钱堵住他的嘴!怎么一两句话不合,就当众说出来了?

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事,但现在正是他加入董事会的关键时期,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在宴会上露出这种消息,这是大把柄!

但苏忱还在继续:

“这批药材已进入生产线,且用了手段逃避抽检……”

“你别说了!”韩处泽压低声音怒道,上前一步,凑到他们面前,“你跟我过来,咱们私聊!”

殷雪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眼里冒出的红血丝,还有额头上瞬间渗出来的冷汗。

啊,他急了,他快吓死了。

真的有点滑稽。

苏忱叹了口气:“不必了。我已经说完了。”

任何看向殷雪的目光,都让他难以容忍,甚至有阴暗的想法在心底蔓延:

这种浑浊脏烂的眼泡,本该挖出来摔烂,冲进下水道里。

可这会影响殷雪对他的看法,他不能亲手做,真是可惜。

他只能说:“小韩总……不,今天过后,就没有小韩总了。韩少请便。”

“你冲着我来的……”韩处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是谁给你的好处?我堂弟?还是姓周的老不死……”

他倒下了,这群孙子就能上位了!

苏忱没回答他。

那经理却愣是没眼色,张罗了半天带了保安进来:“小韩总,我这就把他们赶出去,保安——”

“啪!”韩处泽抡圆了手臂,狠狠甩了经理一个大嘴巴子。

他整张脸都涨红了,打人的手不停地发抖:“滚!”

经理捂着脸懵了,先傻再怒:“韩少!”

他可是顾园的人!不是他能随便打的!再说他半点错处都没有,顾文思给他发工资,他认真工作,还在规章之外为了人情特意为韩处泽办了事,他怎么平白这样侮辱人!

赔钱!补偿金!

韩处泽抖了抖嘴唇,又懊恼又焦急:他现在没空跟这小小经理纠缠——这姓苏的怎么走了!

经理狠狠抓住他:“韩少,你得给我个解释……”

而苏忱已经带着殷雪离开。

“哇……”关家韵跟在她们后面,用气声感叹,“这怎么弄的……”

苏忱道:“恰巧知道一点小消息。”

w市成哥的手下黄毛,那也是个人才。

“……”事已至此,殷雪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问关家韵,“‘她’去哪了?”

大家都知道,“她”指的是隐在暗处的苏悦。

“不知道。”关家韵早就一直在留意,一直没看到。她不得不承认,苏悦够专业的,只要她想藏,就不是她这种普通人能随便发现的。

苏忱道:“静观其变。”

殷雪面无表情。

还观什么?说好了是来找韩处泽合作的,现在计划只能搁置了。她倒不是觉得苏忱坏了事,其实这样结果也不差。对付一个遭受打击后更需要重新爬起来的韩处泽,比春风得意万事不缺的他更简单,跟他合作更容易了。

但现在的情况是,苏忱没有一丁点想靠近韩处泽的意愿——在她看来,如果可能,苏忱想整死他。

那就换人吧。

韩氏生科这么多年,派系也不少,可以挑一个韩处泽的敌人合作。

但韩处泽自己搞不赢这个局面,叫爸爸了。

韩父端着酒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殷雪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了一句“父子情深”。

他本意是搞定苏忱,但是却在听到“苏悦”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愣了,把他儿子的事抛到了脑后。

“苏悦……你就是苏悦。”

他若有所思,不停打量,像是久闻其名,忽然得见,在意外之余转起了脑筋。

“韩先生有什么指教?”殷雪道。

韩父换上一副和蔼微笑的表情:“我真没想到,世间竟然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一个在w市,一个在北京——你跟我的前准儿媳,长得一模一样。”

“只不过,你失明了?”

殷雪却听出了异样。

她试探道:“什么人?有机会我们该见见。”

“呵。”韩父笑了一声,“差一点你们就能见到了。她也来了顾园,刚刚离开,可惜你们没碰上面。”

离开了?殷雪心里有些惋惜。

她很想跟苏悦见一见。

“不过没关系,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倒是这位苏先生,我听说,你是个小提琴家,归国不久。”韩父转向苏忱,“怎么?是不是听了什么谣传,对犬子有误解?”

一个搞音乐的,没背景,没人脉,没钱。

大概是被哪个对家拉拢了,才跟处泽过不去吧。

处泽那孩子还是太小,没吃过亏,叫他唬住了,不过一点小事,摆平了源头就好。苏忱在他眼里,不过四个字:任人宰割。

苏忱看着他。

这是十四年前的安泽药业的主人,杀他父母的幕后指使者,如今的韩氏生科的董事长:韩兴仁。

他可以随时让韩兴仁去死——但后面还有个贾伯诚呢。

“——他是我请来的人。”

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顾夫人。”一路有人向她问好。

顾园的主人顾文思穿过人群,向她们走来。

她肤色发白,穿一身真紫色丝绒旗袍,气质文弱,带着病气。

她看了一眼韩父,说:“我求了三次,苏先生才答应过来,今天这场宴会,他是我的主宾。”

韩父脸色一变:这破拉琴的,何德何能?

自从韩父的老婆安如雪病了,作为安如雪的好姐妹,这顾文思便对他有敌意,她什么事都给他使绊子,使绊子不成便说难听话,天天给人添堵。

他想了想,不甘地问:“大哥呢?”

贾伯诚要是在场,还能治一治他这倒霉媳妇。

“他呀。”顾文思冷冷一笑,“路上车子坏了,他怕死,半道换车,打道回府了,来的只有我一个人。”

“不用理他。苏先生,苏小姐。”顾文思微笑道,“让你们久等了,跟我来吧。”

接下来的时间,像是有一束聚光灯打在了他们身上。

殷雪极度清醒她现在在伪装苏悦,苏悦不用像她一样假笑,也不用穿着难受的晚礼服和高跟鞋坐立不安。她只需要以一种自然的状态舒服地坐着,冷着脸,假装自己是个瞎子。

话都不用怎么说,一切都有苏忱应对,他始终护在她身边。

自这一天起,大家都知道,有一个视力残缺的“苏悦”——长相完完全全就是殷雪。

坐了一会儿,殷雪突然觉得不能浪费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她得随机应变,有杆就顺着往上爬。

更何况是人家主动问她:“苏小姐,你是做什么的呀?”

殷雪把心一横:不说白不说。

于是她开始宣传那个原计划里用来哄韩处泽入局的项目,以闲聊的方式对顾文思等人讲解:

“我最近做了个项目,半公益性质,以医疗系统结合先进的AI技术,旨在帮助需要辅助的残疾人、病人以及他们的家属,您也知道我的情况,自从车祸失明后,我感同身受,发现了需求,并决定帮助更多的人……这项项目也得到了w市政府部门的政策支持,有成熟的AI技术支持,也有医疗行业专家的知识赋能,只要资金到位,预计在半年内进入审批流程快速上市……”

“项目名称叫做HAND,中文名‘助手’。现在一切具备,只缺一笔投资。”

其实殷雪根本没报希望,只是想把这件事宣传得人尽皆知。越多人知道,越是真实可靠,才具有更大的粘性,等到用时,便能捕获她想要的“小飞虫”,接近韩氏生科。

但顾文思却好像听进去了,她笑了笑,若有所思:“既然这样,你准备好,下一次我们约个时间,仔细聊。”

既然苏悦已经不在顾园,那他们就随意发挥,不必担心了。

等到一切结束,苏忱把她塞进了车里:“累不累?今天太辛苦了。”

口干舌燥的殷雪喝了半瓶矿泉水,擦了擦嘴角的水滴,问他:

“顾文思怎么会请你?”

苏忱的目光从她嘴角划过,垂下的指尖动了一下,又很快乖乖垂下。他解释:“是翡翠。”

“秦翡老师的琴,是收藏家钟鼎的藏品,我借用时与钟鼎老师通过信,获得了她的认可,她请我来北京演出。顾文思有求于她,便发请柬邀请我们。”

竟然从那个时候就已经为今天的事做打算了?殷雪有点惊讶,若有所思:“顾文思想要做什么?”

还是,背后的贾伯诚想利用顾文思做什么?

“在查出结果之前,我还是要向你道歉,对不起。”苏忱的声音中断了她的穷思竭虑,“我打破了你的计划,让你担心了。”

殷雪回过神来。他好像很诚恳。

但他不提起还好,一提起殷雪只觉得无语。

苏忱就像那种犯了大错之后诚恳认错的狗——下次还会犯的,这是他的本性。

她无力道:“别道歉了。我习惯了。”

她已经数不清这是多少次了,每一次合作,他答应得好好的,总是不按计划走。

可骂他有用吗?

人家自己也知道认错,再骂他显得她很蠢,她才不干这种事。

苏忱看了她一会儿,她那种“放弃”的态度让他觉得不舒服。

他再次主动解释:“这一次,是因为你受委屈了。”

他无法容忍任何人用那种态度对她。如果可以,他要把她藏在家里,藏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可是她不愿意。

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她会做噩梦的。

“想干成一件事,哪有不受委屈的?”殷雪随口说。

在她看来,只是几句话而已。本来都说好了,利用韩处泽完成计划,辅助苏悦,其他一切都要为之让步。他当时点头同意了。

“而且,他为难的是我。”她说,“你不疼不痒……”

“我不疼不痒?”苏忱忽然倾身靠近她,“你以为,我会不在乎吗?”

“……”殷雪一怔。

被他的气息笼罩,她不太自在地转头:“我的意思是,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我小的时候,刚刚到北京,殷氏还不算什么大企业,我父亲为了讨好贾伯诚,能满脸堆笑,主动下跪,给贾伯诚擦皮鞋。后来,他事业做大了,也会借酒装疯,强迫有求于他的人趴在地上学狗叫。“

“他们这群人,就是这样的。韩处泽对我做的,根本只是……”

“不可以。”

他握住了她的肩:“什么计划都不能以你为代价,哪怕只是一两句话。以后,不要再有这种代价的计划,可以吗?”

殷雪顿了一下。

苏忱看着她的发顶,轻声说:“我有其他办法,别担心。有我在,你不用自己负担,不要有压力。”

“这条路,我们可以走过去。不必受辱、委曲求全,更不必跪着、趴着。”

“他们怎么配让你低头呢?我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你底气的。”

他温言细语,殷雪咬住嘴唇。

可是苏悦呢?苏悦怎么办呢?

她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另一个人,苏悦的处境比她更加危险。她们没能碰面,没有沟通交流,彼此不知道对方的意图,太过随意地行动很有可能给另一方带来负面影响,一旦出现问题,她就是绊脚石,是害了苏悦的罪人。

她只要那个好结果,只要不伤及性命,她付出什么都可以。

见她没有回答,苏忱有些无奈,但没有办法,他知道殷雪有多倔强,只能微微叹息。

赵毅作为司机,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但气氛越来越僵硬,他从后视镜往后一看,对上了苏忱的眼睛。

他终于发现这不是个无人驾驶汽车了?

“咳咳!哈哈!诶,你猜怎么着,我开车呢!”

赵毅干笑一声,打破沉寂。为了化解僵硬的气氛,他故作惊讶地说:“你们俩,吵起架不像吵架,挺搞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呢。”

“……”

车里突然静下来了,只有空调运行的声音。

这一静,赵毅更慌了,大嘴巴一张,他开始胡说八道,想到那句说哪句:“妹啊,苏忱护你比护老婆还紧,瞧他哄人这语气!我早就想说了,他喜欢你吧?”

苏忱指尖一颤。

他从来没想过,活生生被点破在人前的窘境,竟会出现在他身上。

少年时期也有人对他心怀情意,表现得太过明显,就会被不懂事的孩子们起哄,弄得场面难堪。他向来大事化小,体面拒绝,礼貌安慰,时间久了,这种事便渐渐少了。

但此次此刻,他却突然明白了他人那时的感受。

一是焦灼懊悔:他怎么没有管好自己,突然失了分寸,让人看出了异常?

更是愤怒紧张:明明与旁观者无关,怎么有人瞎掺和、乱说话?

他希望时间倒流,一切都未发生,殷雪什么都没听见。

这样就能一切如常,不必改变。

然而时间不能倒流,她听见了。

她的反应是,叹了口气,往后一靠:“不要说这个。”

她不意外,不害羞,也不惊慌。

“不要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是不感兴趣,还是——她也看出来了?

苏忱僵住。

他一时词穷,脑中竟然一片空白。

她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她知道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

他应该没出任何纰漏,他做的全都是哥哥应该做的事,没有半点出格,仅仅只是精心地照顾她,保护她。甚至连触碰,都停留在亲人的范围内。

她应该不能看透……

苏忱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谁也不知道。

然而殷雪早就知道了。

很早很早——早在苏忱登堂入室,跟她进了杏园小区的出租屋,却在她的拥抱下僵硬那一刻。

她那时候突然失明,满心恐惧,怕他取了她的小命,精神紧张得像快要崩断的弦——

但一点也不傻。

她甚至比平时更敏锐,敏锐到立刻发现,他对她有异常的关注、强烈的反应和无法克制的渴望。

所以,对这个陌生人,她使用这种方式三番四次试探他、拥抱他、靠近他,甚至打他巴掌,想激起他的愤怒和暴虐,并将其转化为释放的冲动。

她反反复复给他占据她、摧毁她的“正当”理由。她要从他身上撬开一条缝隙,走偏门自救。

在殷雪这里,与□□接触相比,逃脱重要一万倍。

她只要自由地活着。

按照常理,作为一个坏人,苏忱不该拒绝这种投怀送抱。

但他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她,帮她遮掩领口、拉上衣裳、保持距离,甚至拉她的手都要再三思量。

这极度反常。即使绝对理智,他也没有道理一直拒绝塞到嘴里的肉,只是睡一下而已,不影响他利用她。

可他偏偏不。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了:他别有用心,所图更大。

某种程度上,他“喜欢”她。

可殷雪低头抠着手指上的倒刺,心不在焉地说:“这些都没有用。”

现在要忙的事情那么多,亲人的安危,随时可能出现的致命危险。

在这种局面下,细枝末节的所谓“情感”,想都不能想,平白分心,应当全部扔掉。

他该明白的。

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0章 60宴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