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阴差阳错在轮回中相遇的两个神,实际是阴谋策划中的一环在森木白色的外壳下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他到底要怎样对这个世界,怎样对待本国,芈墨产生了怀疑。
芈墨的命定大关就是宽恕,她无法宽恕给她带来恶劣体验和悲惨人生的人,所以她杀害了每一任残害她的至亲,她接受强大力量的交易,并不是因为那股力量的筹码有多诱人,只是她为了报复本国的整个神界,包括她当时以为刻板守旧的师傅。
现如今再回头看,师傅吸收的每个从前并肩的战友,无一不是狠角色,他们深谙如何利用杀戮、谋略和灾难控制整个神界,比起阎王现在掌握的一些从森木这里倒戈过去的筹码,森木的每一个部署的人都是以一敌百甚至更强的存在。
那个曾经芈墨眼里那个刻板的印象在这段时间一点点被改变,原来她从未曾了解过森木,每个人现在看来仿佛都是他弄权的棋子,只是他的目的还无法推测出来,到底是为什么森木要下这么大一盘棋,先让出自己的权力,再一点一点夺回来,芈墨在深夜的桥上坐着,她从没这样好好看看这个国家。
她生在这个弹丸之国,却从未属于过这里,这里给了她无数个人生的至暗时刻,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渺小,这座巨型的大桥面前仿佛一切都那么渺小,就连大桥连接的两个城市也不是那样繁华的大都市,像是最小重量极不协调的哑铃,两边小的可怜,也没有那么巨型的灯光,只是居民的零星光斑,之所以大费周章修了这样一座巨大体量的桥,只是因为这两个小城市是交通枢纽。
路过他们可以再连接更大的城市,或有辐射型影响,就像此刻的木良和星川,他们的地位在神界是可有可无的地位,只是恰巧他们在枢纽位置,才配拥有为他们设计的局,他们也都是森木的一颗棋子,一个牺牲品。
芈墨回到事务所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芈墨好像很陌生,看脸也就是十**的样子,十**岁好像是她活过最长的一生,干练的短发自然的偏分,发尾卡在衣领位置,总是轻微翘起,虽然是单眼皮,可眼睛看起来一点也不小,只是那双少女的双眼中现在布满了不安和未知。
她从未像此刻这样恐惧森木,她担心自己也只是一个牺牲品,她从未想过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变化,放任恐惧折磨着自己,暗淡无光的眼睛没有瞳孔,眼白也很少,好像戴了大号的美瞳,眼睛里没有一点点的光亮,眼睛黑的那样深邃,有高高驼峰的鼻子下一张发白干裂却棱角分明的嘴唇,嘴角有两个小窝但看不出笑意,脸颊消瘦像有一个平整的切面,满脸写着生人勿近。
“社长?”黑川抱着一堆工具书在楼梯口看着芈墨,在光崎来到满月事务所前,这里从未出现过镜子,一群鬼魂对自己的外貌好像没有任何焦虑,也有可能大家都是在最好的年纪离世,对容貌没什么焦虑,之前参社长两人输了赌约变成老人,也没有在事务所里置办镜子,光崎则不同,他没有保留离世时的样子,而是变成了离他有些遥远和骄傲的青春期。
光崎入职之后才添置了这个巨大的穿衣镜,往常在镜子面前臭美和无止尽的捯饬的人是光崎,芈墨站在镜子前的能量场感觉有杀气黑川才打断她,她只是在练习对抗的工具,那时她便感觉到终有一天她和师傅之间好像有什么必然对抗。
除此之外,芈墨还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木良和星川的职位可有可无,同职位在职数十人,他们无端被迫卷入权力争斗,看似不经意间成为争斗中重要的一环,这些特征和芈墨的处境如出一辙,冥冥之中的推手造成了现在他们每个人的立场和位置。
太过一致,其中规律完美契合,这实在不能怪芈墨想太多,总是处在被害者的位置如果还没有自我保护意识的话,那芈墨可就没救了,芈墨一直都清楚自己只是一步棋,是森木的棋也是女帝的棋,她清楚自己只是为了报复才做这么多,这报复恐怕也不只是她私人恩怨上的,至于森木想要利用她做什么,以前没想过,后来没想通,她仍然还没摸出什么规律,让她可以清楚的知道宏观上自己的处境,自己究竟是为了权力斗争舍弃自己人生的牺牲品,还是如她脑子里畅想的那般,她真的能够左右自己的人生。
现在就芈墨经手的木秀、美都和森奉渡克就已经算拿得出手的王牌,用他们去牵制阎王就已经够他棘手的了,如果只是政治夺权的话,森木手里的牌就已经足够,可森木没有停止的势头,他不止在各界高调的回收他从前的爱将,对所有神职都打开门户,广收门徒,除了几个他的亲信都是本就为数不多高阶神职,他还征召了一些有实权实位的中级神职。
对付现在森木手上的精兵良将阎王现在的阴兵除了基础用度的兵将,剩下的用来对付森木的正规军并不富裕,本来想要看热闹的各界和中立观望的高阶神职,看到现在势力逐渐偏向于一边倒的状态,再加上木良和星川的能量,森木现在任何一个时候发起攻击,阎王都是不堪一击的。
现在看来,森木通过和阎王争权,将阎王这个完全不是对手的对手拉进决赛圈,无非在那个森木去过的未来,阎王是在的,所以才假意和阎王旗鼓相当,又一同去对付深浦,森木和阎王的对抗从来都不是他的真正意图,或许在为自己未来回到本国神界埋下伏笔和内应也不一定。
而这样的伏笔森木到底埋了多少,埋得多深,又有多少后手成功被他掌控,那个森木喜欢的未来的走向,芈墨又是怎样的角色,这让芈墨非常好奇,而她正在处理的这个备选方案看来是很难成功了,木良明显的更偏向于芈墨,而不是在舆论中心的森木。
星川吞噬着木良的能量,和她日常的能量已经形成了非常可观的力量,破败之神可以顷刻间毁掉多半个本国,这就已经是森木最好的筹码,如果本国神界内战战损过半,届时一定会有外部势力入侵,芈墨背后的势力以防止本国人神两界生灵涂炭为由收编本国,清理掉那些无数次坑害芈墨的人就易如反掌,那时的芈墨没想过森木竟然是一个顶级黑袍的儿子。
森木的立场难以捉摸,他的实力更是深不见底,只是短短数月就已经将阎王逼上绝路,芈墨更是打听到森木借来了冥王的战船,那战船倒不是亮点,最重要的是卡戎也一同被借去了,那可是欧洲神界毁天灭地的存在,其杀伤力可以轻易夷平整个本国。
上到卡戎和冥王战船,下到判官木良和破败之神星川,森木看起来没有要给阎王丝毫退路的意思,据说之前很多像木良一样倒戈的森木门生都重入轮回了,他们是懂得什么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为了躲避可能的杀戮,本国神界阎王阵营如同鸟兽散,看起来是不战而败的阵势。
“社长,木良和星川我们还要管吗?”黑川的问题把芈墨从繁杂的关系中拉了回来。
“他们之后的人生还是乱码吗?”
“还是乱码,就连死亡时间都不知道,如果他们的未来仍然是乱码的话,他们可能会一直活下去。”
“不会死?”芈墨倒是没听说过。
“对,我查资料查到一个术士,他至今都还活着,活了600多年了,现在白发都到脚后跟了,还每天上山砍柴打猎做饭呢。”
“他的资料有吗?”
“没有。”
“神职的加密档案?”
“不知道,是邻国的术士,咱们看不到的,我查的是神界新闻,报道之后还是准许他活下去,大概率应该也是神职吧。”
“有可能,有救世行为吗?”
“有义诊,每年也只能医好几十个要命的。”
“那也够了,他可以一直活下去,他的阴德不断积累,寿命也会延长,救世的神不多,大多是草木之神,也不会有多大道行。”
“看起来不像,他的档案是金色页码。”
“金色页码?和森木一样吗?”
“看起来是一样的。”
“那木良和星川赚到了,他们应该是森木的后手,某一个备选方案,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就先让他们活着。”
“后手?”
“可能是毁灭性的。”
“破败之神?”
“你怎么知道?”
“我算出来的。”黑川得意的晃着手里的占卜书。
“这书哪来的?”
“之前杏子的古董书,火神占术。”
“是**吗?”黑川不敢回答。
芈墨清楚黑川的性子,也不准备阻止,省的他还得铤而走险的带出去读:“看完学会赶紧藏起来。”
黑川低下头抬起胳膊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憨笑,衣服感觉要被他胳膊上的肌肉撑裂,“差不多了,已经准备放起来了。”
“木良和星川乱码的地方还会在一起吗?”
“会。”黑川非常肯定:“我看过乱码的解码图,里面从始至终都有他们彼此的代号。”
“那就好。”芈墨怕星川没办法积蓄破败之力,虽然对木良很抱歉,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如果成功了给他一个好的结局或者职位,如果失败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