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游戏 第8章 人鱼

天缝那天，人鱼和紫蛛落入人间，辗转万年，二人被破晓谷供为“神灵”。

宣讲台上，人鱼用她空灵的嗓音绘声绘色地告诉破晓谷众人，瑶池的水仙气缭绕，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落入其中都会焕发神智。南天门是世间最飘渺的存在，在那里能看到最耀眼的的太阳和最不真实的神灵本体。众人被她所说之事深深吸引，破晓谷第一代谷主，柳旭邀请二人入谷，成为破晓谷的客座长老 。入谷后二人才恍然觉悟这谷，才是囚禁它们的天然牢笼。

二人在漫长的生命里一直看着柳氏的更迭，受神灵感化的活物是心思单纯，不生杂念的，烟娘和紫蛛一直很奇怪，人，为什么要经历生老病死，为什么非要来这世间走一遭，一直待在地府里不好吗？

柳如惠的祖先同人鱼说，“生不是我选择的，但是我可以选择如何生；死不是我选择是，我依旧可以选择如何死。”或许就是这样的赤诚感动了这二人，让二人世代守护破晓谷。

破晓谷自然也是以礼相待，知道一鱼一蛛看到了一个共工族人——恭羽。沉积在心头的恨瞬间吞噬了二人，他们意识到是这人的祖先，共工，撞倒了不周山的天柱，天缝现，洪水泄入人间。

人鱼告诉破晓谷众人，“万年前，就是她的族人，撞倒天柱，使得洪水流入人家，人类惨遭灭族。”

众人听到的，或许是这人与长老有仇，要替长老报仇；这人是当年天缝的罪魁祸首；这人是世界的罪人，共工一族是魔族，是世间至恶抓住她，杀了她，烧死她。

初入人间的恭羽，还没有留意，在破晓谷众人的围观下，被抓住，被杀死。她应该是太仁慈了，无论是青玉还是她自己明明都可以轻松地逃的，可是破晓谷做了一个恶毒的“交换。”困住恭羽的仙索被加持了同心咒，仙索的另一端困着一个屠村的恶魔。

恭羽死前对人鱼说，“我要死了，你也要入魔了。”

自此，这句话一直像梦魇一样缠着人鱼，直到恭崑杀入破晓谷的那天，人鱼救了一个叫柳如惠的少年，少年却在恭崑走后的第三天把人鱼开膛破肚。

人鱼皮可以做成坚硬的铠甲，人鱼肉食之可以增进修为，人鱼的油可以留作用长明灯为他与紫蛛的融合护法。

“给我取个名字吧。”

“烟娘，往事如烟的烟。”少年柳如惠有问道，“你，不恨我吗？”

“不恨啊。我唯一恨过的人被我杀死了。如今那句话我再送给你，我要死了，你要入魔了。我的油脂可以做长明灯，日日点燃，可助你压制住心中的恶念。”

“可我只是想报仇啊？我有什么错？我为什么会入魔？”

“痴念嗔罔罢了，我种的因，却要你来还果。死后我若是化作幽魂，又是什么样的呢？”

“请记住我，恨我，因为我是杀你的人。”

烟娘从回忆中醒来，拉着白晓蝶，“跟我来，我有法子救他！”

白晓蝶就着烟娘的力，“算了，还是救你一下，谁叫我正好克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