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 第49章 他的来历，究极怪物

休斯掌心的血液只流了不到半分钟，伤口便痊愈了。

而这次他抱着陆莹莹也只飞了一段路，她就醒了，开口便是激动地抓着他胸膛前的衣襟问：“休斯，你没被伤到吧？”

也不用他回答，陆莹莹便将他瞧了个遍，没看出哪里受伤就自己松了一口气。

但又很快地叹气：“哎，差点又失去自己的意识了……”

看见在海面上飞行，陆莹莹皱了眉，问：“休斯，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微微起来，想要自己飞，却被休斯拉了回去。

“你不是能连通网络吗，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吗？”

“也对。”

然而，陆莹莹并没在各种公开的社交网站上查询到有关那座海岛的事，于是她骇入查阅了各国的信息往来及通报，这次知道了海岛发生的状况。

那副模样让陆莹莹诧异不已，她猛地又抓了抓休斯的衣服：“怎么回事，休斯？海岛怎会是那个样子？”

原本郁郁葱葱的海岛，居然光秃秃的，还有淡淡的黑色烟雾笼罩着它。

“你还真是没有记忆。”他轻哼一声。

休斯将双手抱着陆莹莹的姿势转换为单手搂住她，空出来的那只手取下一根羽毛，他扭头看着她，沉声道：“陆莹莹，你认真看好了。”

话音落下，他就用那片羽毛在自己脸上划下一道口子。

“你干……”吗？

陆莹莹双眼瞬间瞪大了，她一动不动地看着黑色血液从那道伤口漂浮出来，看着伤口不一会儿就自动愈合了。

十几滴血液随着漂浮慢慢就分裂了，它们犹如颗颗黑色粒子一般飘荡在空气中。

她有记忆，她对这些黑色粒子有印象，倒不如说是印象最深刻的，那是她临死前看到过的，这竟然是休斯的血液转变而成的？

“我用我的血，毁灭了那座岛。”他用最简短的话语，轻易道出了一个惊天事实。

“什么？！”

休斯的话，将陆莹莹给惊到了。

但他仍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换回了抱她的姿势，继续飞行。

“陆莹莹，你想知道我的来历是吗？”怀里的人轻声‘嗯’了，休斯才开口回答，他目视着前方：“我没有什么来历，我曾经和你一样，也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像是知道陆莹莹会震惊到而整个人弹跳起来，休斯的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臂，让她乖乖地在他怀抱里躺着。

“你曾经是人类？！”

这是迄今为止，最让陆莹莹吃惊的一件事。

“怎么，不信？”

陆莹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陷入了沉思当中去。

若说信不信，那当然是信的，可想到若休斯曾是人类，以及至今的事，她不免就心情复杂了。

不是不信，而是不愿信。

休斯也不追问到底，而是接着说下去：“我生活的时代，大概比现在这个时代还要晚一个世纪，但那也是数万年前的过去了。”

“那个时代的人类过度开垦地球资源，各种肆意地污染生态，核污染什么的……各国和各个大陆更是战争不断，开发各种化学武器，研究投放各种细菌和病毒……”

“积累了百年，于是在那一年，地球生态终于发生了巨大异变，各种生物产生了急剧的变化。”

“海里游的不像海洋的生物，地上跑的飞的，也不像陆地的生物，而人类，也不像人类，世界在那一刻就彻底失控了。”

陆莹莹已经目瞪口呆了，休斯的话让她想起了在W市看到那具巨大的尸体，如今她算是似懂非懂地明白了休斯之前的有些话。

可接下来休斯说的话更是让她无法想象。

“人类变成了只知道嗜血、斗争的怪物，每一日每一个地方，都遍布了血腥和尸体，陆莹莹，你绝对想象不出那是什么炼狱景象。”

“但我亲眼见过，见过我的朋友互相撕咬掉对方身上的肉，见过街上很多人……或者说，很多怪物将另一个怪物瞬间撕裂成肉块。”

“电影里会演绎那种桥段吧，亲近的人就算变成怪物，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家人和所爱之人这种？但现实却不会是这样的，我的父母仍旧攻击了我，但最后的结果却是……我吞噬了他们。”

“……”

说到后面一句，休斯停顿了话语，陆莹莹意识到‘吞噬’二字用更直白的词来说，是‘吃’。

“不死吸血鬼是如何诞生的，你不会想象得到的……那是因吞噬了数亿个变成怪物的人类而诞生的究极怪物。”

“当整个世界只剩下我的时候，我却恢复了理性，连同那些庞大的记忆也记得清清楚楚，仿佛是不许我遗忘掉这残酷的记忆，要我牢记，人类是如何自取灭亡一般。”

“你说，我如何能不憎恨人类？”

陆莹莹觉得心脏很痛，很想流泪，但她以「灵剑」的身体却做不到为他落泪，她也说不出任何话语，只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服，紧紧贴近他。

但她连一点温暖都传递不了给休斯。

“是人类制造出我这个怪物，后来也是人类给我冠以‘不死吸血鬼’这个名字，数次想要消灭我。”

“这个世界为什么总在轮回？我为什么会在这轮回的世界里循环往复，一遍又一遍地经历天地沧桑，经历时代变迁，看世界灭亡又重生？”

他数万年来的疑问，没人能够回答。

她一直以来想知道答案的疑问，此刻得到了回答，却是无比沉重的回答。

“陆莹莹，听了这些，你还想阻止我毁灭世界和人类吗？”他终于将视线放在她身上，与她对视发问。

陆莹莹回答的是：休斯，我是陆莹莹，不是灵剑。

即便她说要阻止，休斯想要毁灭的时候，依旧会毁灭。但他也知，依陆莹莹的性子，必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休斯不知自己为何要成为不死不灭的怪物，为何数万年要在轮回的世界里这般活着。但从想起有关陆莹莹的回忆时起，他就有想过，她是命运所给予他的一个奇迹吗？

可命运凭什么要他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