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 第23章 怪物不死，灵剑永生

“……我啊，就是个怪物，是这个世上唯一能够存活，而又杀不死的怪物。”

“我的记忆会随着时间渐渐复苏，可憎恨人类、消灭人类却早已是融于我骨血中的本能。”

“休斯，你其实……”

“休斯，休斯？”一声又一声，从模糊到清晰的呼唤将阵阵黑暗驱散。

他一睁眼，就好似看见一张温柔微笑着的脸孔，可回过神，是陆莹莹，她伸手往他身上拍了一拍。

“快起来，我们去看日照金山。”

房间里开了灯，而阳台外的天色还黑着，休斯只是缓缓思绪就从床上起来了。

正如那如梦般的‘记忆’中所言，他的记忆会随着时间逐渐复苏，醒来之前梦见的‘记忆’不过是他庞大记忆中的沧海一粟。

他并没怎么在意。

一番洗漱过后，休斯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的那一瞬愣在原地一秒，随即他就本能地竖起身上无形的刺，用憎恶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房间里出现的陌生人。

房间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她在收拾整理着东西，而陆莹莹却不见了人影。

“你谁？！”

休斯没好语气地质问，全然不掩饰脸上的敌意和恶意。

“嗯？我是陆莹莹啊。”

女人抬头看他一眼，仍是平静地继续收拾好行李物品，谁料休斯这个时候忽然就攻击过来。

不能躲，躲开了就保不住装有电视的那面墙，于是她抵住攻击的同时一把将休斯撂在了床上。

她用右手手肘抵在休斯的脖间，禁锢住不让动弹，左手则是化出小灵剑给他看。

“怎样？信我是陆莹莹了吧？”

小灵剑这标志性的物件一出，休斯当下就平静下来，恢复了往常平和淡漠的面孔，他满是不爽地眯眼睛发问道：“无缘无故的，你干嘛要变作别的样子。”

陆莹莹从休斯身上起开，向他解释了一下。

昨日下午，她便发现有不少的人聚集在酒店一楼，那些人是为打探和大双路山体滑坡一事有关的救命英雄而来的，想要进行采访。

虽然酒店方没有放他们进来，但有的以住宿的名义住了进来，还打探‘救命英雄’的消息，现在都还没有离开。

这就是陆莹莹要变换另一副样貌的缘故。

休斯上下打量一番：“一时一个样，你样子照谁来化的？”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见过灵剑的三种模样了，最初见到的是一个御姐范的人类模样，一路旅行看惯了的又是另一个模样，时而元气，又时而稚气的灵气少女。

如今，是一个清雅恬静的邻家女孩模样。

她顿了顿：“没谁，想变啥模样就变啥呗。”

“怎么，灵剑是没有本来面貌吗？”

休斯盯着陆莹莹当前的样貌，越看越觉得别扭，还是觉得她先前示人的那副样子顺眼些，不会有强烈的排斥感，甚至是……令他感到安心……

他仔细想了想，一把剑的本来面貌就该是剑的样子，名字什么的就更不可能是‘陆莹莹’这样的人类名字。

样子和名字，都是这家伙伪造的。

全都是假的。

“这一路以来在你面前展现的样子，就是我的本来面貌。”

她带着微微淡笑，平静地回答了休斯的话，脸上神色像是云淡风轻，又似淡淡若隐的忧伤。这一幕落在休斯眼里，让他胸中涌现一丝郁气，“你……”

“休斯，你准备好没？”陆莹莹像是振作起来，突然就打断了他的话：“快点，要走了哦！”

没能说下去的话哽在喉间，他无语挑眉，反驳道：“没准备好的是你吧，一直在那不知道搞什么。”

“那就走吧！”

此时凌晨还不到五点，酒店一楼静悄悄的，却还是有另外两人和他们一样这么早起，陆莹莹和对方女生相遇时相视一眼愣了下，而后都微微笑了。

一前一后往外头观景台走去，而两两成对，皆是一男一女的组合。

观景台上早已有人到了，是五人结伴的小团体，清晨寒冽，他们却热烈如火，做着拍照和拍视频的准备，没丝毫困意。

“嗯~”

陆莹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此处充盈的灵气吸纳入身，山川林间的灵气到底是比人类社会之中的纯粹且丰盈。

她靠在观景台的围栏上，一边感受着这里清冽的空气，一边吸收灵气，完全地将休斯撂在一旁了。

此时的休斯，正盯着和他们一同出来的那对男女。

女人似是在说有点冷，说着还蜷缩着抱了抱自己的双臂，男人听到后立马伸出手去揽住了女人的肩膀，两人依偎在一起，好一副温馨美好的景象。

见此情景，休斯那微眯的恶狠双眼闪过一丝困惑，那两人之间散发的气氛有些怪异。

“哎，休斯你快看！”

瞥见那山顶微显出来的金色光芒，陆莹莹伸出手去拍休斯，却发觉他没在自己旁边，休斯反倒是盯着那对在酒店一楼遇到的情侣。

她疑惑地蹙紧眉头，不是，他们俩有哪点惹了休斯，让他这么盯着他们俩？

但眼下重要的是日照金山，陆莹莹放下疑惑，走到休斯身旁将他拉了过来。休斯一脸嫌弃地任由她拉扯至她身边，他随着陆莹莹的视线望去，那座座山巅逐渐被晨光晕染，金光粼粼。

这样的景致，他早已看过千万次了，也早已看厌烦了，与兴致高昂的陆莹莹自然是不同的，更与其他在这惊叹连连、‘哇哇’叫喊的人类不同。

“好好看！这边的云海太绝了！”

“哇！仙境！太美了！”

陆莹莹欣赏了好一会，才扭头问休斯：“哎，休斯，你说你在西岭雪山待过，那你住在哪里？是这里的哪一座山吗？”

“是那里。”休斯遥遥一指，她辨认了好一会，才认出那是西岭雪山的‘红石尖’，却又听见他呢喃：“却又不是那里……”

“什么？”她迷糊了。

“最初人类毁灭后，我确实在那里待了一段漫长时光，但在斗转星移、循环往复的世界里，那里都已不是最初的样子了。”

他自身亦是如此，人类毁灭，世界的模样大变，而他孤身一人，存活至今。

她恍然大悟般张大了嘴，心中默默赞同，确实，经过岁月的冲刷，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已变化过一副模样了。

但陆莹莹想跟休斯说却说不出口的是，今后不管这个世界怎么变化，她和他始终都会在一起的。

万事万物会变，但怪物不死，灵剑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