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的自我修养 第4章 第四章

跟着来者再次穿过一道裂隙，雕梁画栋、巍峨华美的建筑赫然出现在元砚眼前，即使心中早有准备，但他仍旧如同土狗般目瞪口呆：“我去！乖乖，这也太牛逼了。”

来者带路，元砚跟在后头进了殿门，正前方高位上坐着好几人，只见领他前来的年轻人直接下跪行礼：“弟子见过掌门、诸位长老，受掌门之命已将人带到。”

说实话，元砚是不想跪的，现代人骨子里哪有这种观念啊？于是乎，他只学着那人拱手行礼，认真鞠躬表达自己的敬意：“那个，见过掌门、长老，你们好啊，哈哈。”说完，干巴巴地笑了几声，气氛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常卿，辛苦你了。”

听到这名字，元砚又被震撼了！抬眼看着对方站起，笔直地走到一旁待命，完全无视他眼珠子都快掉下去的表情，那叫一个稳如老狗。

元砚不得不腹诽：我去，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吧！

掌门“哈哈”一笑，慈眉善目地问他：“孩子，你认识我门下大弟子？缘何如此惊叹？”

“不！不认识，不认识，就、就觉得名字好听，很不错、很不错。”元砚连忙低头行礼，赶紧扯开话题，这总不能告诉人家在未来有部著名单机游戏后来改编成了电视剧，里头的男二名字发音一模一样吧！更别说，见到这人第一面自己就默默吐槽和那二次元形象忒像了，哦莫，该死，这不会就是自己在修真界的被动技吧？传说中的——言出法随？

幸好他低着头，没人能发现其表情是多么“精彩”。

“孩子，不用拘礼，可抬头说话，自在些。”

“哦，好，谢谢掌门。”元砚从善如流，学着一旁的常卿，挺胸抬头看去，却发现所谓的掌门也好长老也好，都很年轻啊！尤其是正中间的掌门，那样子酷似现在人到中年的某个郑姓男明星，想当年该明星演绎的叫做“小江”的角色现在还能在字母站里追忆往昔特辑里大杀四方呢！

这不免令元砚心中产生了些许的亲切，也没有了最开始惶恐不安的情绪。

“孩子，你与我儿是什么关系？”掌门和颜悦色地询问，但这问题实在让元砚摸不着头脑，看掌门不过中年模样，都有儿子了？儿子能多大？不对，修真世界里头稍微牛点的人物命都长，这掌门人不可貌相，实际年龄大概几百岁都有，那他儿子应该是不小，但是！这不是快穿文嘛，不是换了个世界玩嘛，亲娘嘞，自己这身体怎么跟人掌门之子扯上关系的？谁啊，叫嘛名字？长嘛模样？这原身脑子里没剧透啊，该死，这怎么回答？

见元砚面色艰难，迟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堂上几人面面相觑，倒也未出声催促为难堂中的年轻人。

好在，被元砚盖章“主角”的常卿开口相助、打破僵局了：“回禀掌门，师弟说此人是……是其在凡间的仆从，还算忠心，才带回门内的，师弟说是习惯了，让其……继续服侍他。”

不知为何，常卿在说这段话途中莫名停顿了两回，表情也有些古怪，元砚福至心灵：出现了！掌门的亲生儿子，师门内真正的关系户，主人公传说中的师弟，都对上了，都对上了！平凡出身想要斗过天龙人自然千难万难，想必这所谓的师弟自然是娇弱造作、刁钻任性之人，估计这师弟转述给主角的话……不怎么好听吧，譬如把我这样的人当作猪狗什么的……切！21世纪要做牛马，穿到异次元世界还要成猪狗，啊，到哪都摆脱不了做牲畜的使命是吧，好好好，这倒霉师弟，俺记住你了！未来主角对付你的时候，我替他刨坑！

“胡闹！既带来了自是该以礼待之，罢了，此事便由我去和暝儿说吧，哼，他这孽障这回既造下此等杀业，已罚他禁足思过一年。现下，再加上命他务必善待这孩子并授其课业，早入我门才是。”听到这里，元砚回过味来，着急打断：“不是！掌门！对不住，我插句嘴，不能、不能大师兄教我上课……吗？”见上头大人物齐刷刷看向自己，到底有些扛不住，说到后面底气略显不足，求助的眼神抛向常卿。

出乎意料的是，掌门并不生气，反而还是和蔼地笑：“常卿，这孩子与你投缘啊，这样吧，命常卿和暝儿一同教导你可好？”

人家这修真世界一派掌门还能跟自己打商量，那自己哪里还能得寸进尺，喜滋滋地拱手：“谢谢掌门，谢谢长老，谢谢师兄！”

抱上“主角”大腿了，太棒了！元砚在心中挥舞大旗，美好的未来再一次向他招手。

“既如此，常卿，这孩子带回去吧，务必仔细告知门内规矩。我和诸位长老今日起闭关，孩子啊，咱们一年后新弟子入门大会再见。”

“哦，好，好，掌门再见。”这掌门的性格也像极了那部剧里的掌门，随和到没边了，不过，元砚表示他喜欢！

出了大殿，山中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元砚的身心一整个豁然开朗，小步跑跟上前头大刀阔步的常卿：“师兄，等等我，咱们回去不用那个什么传送门？”

“那叫阵。”常卿更正了元砚的说法，同时停步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玉佩制作的方方正正大概有现代手机大小，表面光滑，上头穿着一条穗子，怪好看的。

元砚双手接过玉佩，那玉触手生温，水头极好，一看就能卖出好价钱，元砚看的眼睛都亮了。

“这是你的身份牌，现下掌门虽开口允你入门，但还算不得正式子弟，今后一年应加紧完成基础课业，洗髓强身，打好基础，若是一年后的入门仪式上能测出灵核是什么，才算正式入了门。”

“啊？听起来怪麻烦的，洗髓是什么意思？灵核又是啥？”元砚小心仔细地把穗子穿在腰带上，臭美地显摆，不甚在意地问那几个自己没听懂的名词。

“洗髓啊，待会儿由师弟亲自告诉你吧。至于灵核，我门下众弟子入门时需由司仪长老用其法器探查灵府，若是天生具有修道机缘者，灵府内便会生出灵核，让你看看我的罢。”言罢，常卿伸出自己的右手，闭上眼振振有词，不一会儿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半透明迷你蒲扇出现在他掌心，元砚震撼地鼓掌：“哇，师兄这一手厉害啊……就是，我还以为师兄的灵核会是把剑呢，怎么是把蒲扇啊？”

常卿闻言哂笑一声，收起灵核，转头瞥了眼背上的宝剑：“原来你是被它误导了？切勿把灵核与你的武器混为一谈，灵核是你的本心，司仪长老说过人之初得天地开眼，世间万物无论好坏皆由天眼入体，久而久之形成原初的灵核，灵核即是你的本心，换言之，一个人的心是善是恶从他的灵核便可窥见一斑。至于这把蒲扇，呵，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给我这把蒲扇的人早已成了黄土一垉，这世间只余我这孤家寡人……”说着，常卿望向一方，面上表情戚戚。

元砚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兄，我理解你，在这个世界上孤家寡人可不只你一人，唉，节哀。”

听到这话，震惊的表情今天总算从元砚的脸上转移到了常卿脸上：“你、你才醒来就去见了掌门，怎……怎知道？”

“嗯？知道什么？”元砚只是感慨自己一抹未来的灵魂穿到了这个世界，正经说来也是孤家寡人，却不想似乎原主身上也带了秘密？当下狐疑地看着常卿，两个人震惊对古怪，这场面很是有趣。

许久，常卿释然一笑拍了拍他后背：“没什么，待见到师弟，一切你自会明了。来，这玉佩如何使用我教你，咱们这山门上下许多地方你都可随意去得，唯独各自所居住的院落、掌门大殿、后山弟子演武场等地方需手令，至于师弟的院子手令你看好了啊，画给你看……像我这般画好手令后，玉佩便会变亮，手指拖着光往空中一掷，瞧，阵便成了。”

“哇塞！”看着眼前熟悉的空间裂隙，元砚再一次被刷新世界观：“好玩好玩，那师兄院子的手令一定要告诉我！每天我都会准时报道学习！”

“好，手伸出来……画完了，记住了吗？”见元砚点头，常卿摸了摸他的脑袋：“走吧，去见你另一个师兄。”

“哦。”对主角所谓的师弟，元砚就没那么热情了，耷拉着脑袋跟在常卿后头穿过阵。

空间变换，不同于大殿的空灵巍峨，这处院落倒显得有些温馨惬意。

只是，眼前这棵树会不会有点眼熟啊……就是上头本来该开着……粉色的花？

元砚的目光从光秃秃的树枝往下游走，落在树下正拿着本书的人身上。

“是你！胡先生！”这坐着轮椅的人能是谁啊，不正是元府里的客卿胡先生嘛！

“胡先生？呵呵，是了，师弟下凡世自是用了化名，在下正式给小兄弟介绍，他不姓胡，本名为呼延暝。”常卿在一旁纠正了元砚错误的称呼。

“呼延？这姓这么邪乎的嘛，是正经掌门的孩子吗？”元砚下意识回怼，却不料话题的正主已察觉闯进院子的来客，催动轮椅滑行至两人身侧，正巧把他这句吐槽听进耳朵里，勾唇回答他：“是啊，毕竟我亲娘是魔教中人，确实邪，很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