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陆氏集团总部大楼。
晚上六点四十分,陆霏依刚刚结束长达两个半小时的跨国并购会议。会议室里,来自纽约、伦敦和东京的团队代表还在做最后的总结,但她已经有些心不在焉。
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钢笔,目光时不时瞥向摆在桌上的手机。屏幕暗着,没有新的消息提醒。
按理说,星优应该已经回到酒店了。她说过会议大概六点半结束,星优也保证会乖乖等她。可现在……
霏依皱了皱眉,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会议。还有最后十分钟,不能分心。
六点五十分,会议终于结束。与会人员陆续离场,助理上前整理文件,霏依却第一时间拿起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这不正常。
星优不是那种会忘记联系的人,尤其是她们约定好的时间。
霏依解锁屏幕,直接点开微信,找到和星优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下午四点三十五分,是她发的:「宝宝,我还在开会,预计还要一个小时左右。你先自己玩一会儿,会议结束我马上给你打过去。」
星优回复:「好呀姐姐,你先忙。不用着急,我等你。」
之后,就没有然后了。
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了几分。霏依点开视频通话,拨了过去。
铃声在听筒里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她再次拨过去,依然是长久的等待和无人应答。
第三次,第四次……
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霏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京都璀璨的夜景,灯火如星河般蔓延开去,但她此刻无心欣赏。
她切换到电话模式,直接拨打星优的号码。
这一次,铃声没有响很久,电话被接起来了。
“喂?”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明显的不确定和紧张。
霏依的心猛地一沉:“你是谁?星优呢?”
“呃……请问您是?”对方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陆霏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星优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里?”
电话那头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陆、陆总!我是瑰丽酒店泳池区的值班经理,姓王。是这样的,星优小姐刚才在泳池不太舒服,林板儿小姐扶她回房间休息了。手机落在泳池这边,我正准备给她送回去。”
泳池?不舒服?林板儿?
这几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在霏依脑海中炸开。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但声音依然保持着可怕的平静:
“好,你现在立刻把手机送去星优的房间。不要挂电话,到了房间直接把电话给她。”
“好的陆总,我这就去。”王经理的声音里满是敬畏。
霏依将手机调成免提模式放在桌上,同时用座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但拨号的动作依然精准。
电话很快接通。
“陆总?”追月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很安静,显然是在酒店房间。
“追月,星优那里不太舒服。”霏依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你和小林现在立刻过去她房间看一下,我马上飞回去。”
“不舒服?”追月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严重吗?需要叫医生吗?”
“不清楚具体情况。”霏依的语速很快,“泳池的工作人员说林板儿扶她回房间了。你们现在过去,确认她的状况。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好,我这就去!”追月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开门声。
霏依挂断座机,重新拿起手机。免提模式里传来王经理赶路的脚步声和喘息声,还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深呼吸。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理智。
不能慌。现在慌没有任何用处。
星优需要她清醒、冷静、迅速地处理一切。
但心脏还是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要挣脱束缚。她知道那种“不舒服”可能意味着什么——泳池,落单,林板儿……
那个眼神里藏着算计和贪婪的女人。
电梯“叮”的一声,王经理似乎到达了楼层。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然后是敲门声。
“星优小姐?星优小姐您在吗?您的手机落在泳池了……”
敲门声持续了十几秒,无人应答。
王经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不安:“陆总,没人开门。”
霏依的心沉到了谷底:“继续敲。大声一点。”
更用力的敲门声透过听筒传来,但依然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听筒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是追月。
“王经理?你怎么在这里?”追月的声音很急。
“曹助理!您来了!星优小姐的手机落在泳池了,我给她送上来,但敲门没人应……”
“让开。”追月的声音斩钉截铁。
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声响——追月在敲门,在喊星优的名字,在尝试拧动门把手。
然后是小林的声音:“追月姐,房间里没人应。要不要叫工作人员拿房卡开门?”
“叫!立刻!”追月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
霏依在电话这头听着,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害怕,是无助,是恐慌,是某种即将失去控制的恐慌。
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失控。
“小林,”她的声音透过免提传过去,冷静得不像话,“你现在立刻去查泳池区的监控。从星优进入泳池开始,所有画面,一帧都不能漏。联系安保部经理,就说是我说的。”
“是,陆总!”小林的声音迅速远去。
“追月,”霏依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现在去林板儿的房间。她住在同一层,1608房。敲门,如果不开,就让工作人员拿卡开门。”
“我这就去!”追月的脚步声急促响起。
霏依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但她必须保持冷静,必须为星优撑起这片天。
与此同时,香港瑰丽酒店1608房间。
昏暗的灯光下,林板儿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星优躺在床上,湿漉漉的泳衣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纤细而优美的曲线。她的眼睛紧闭,长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因为药效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浅薄。
这是一幅极具诱惑力的画面。
林板儿的眼神从星优的脸上下移,划过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再到被泳衣包裹的柔软曲线。她的喉咙动了动,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和掌控的快感。
“对不起啦,陆霏依,”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得意的笑意,“你赢我100万,我和你妹妹一夜**,应该也算公平吧?”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星优的脸颊。触感温热而柔软,像上好的丝绸。
“反正……”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某种扭曲的满足,“你只是个酒店经理,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事后多给点钱,封口费嘛。”
她弯下腰,双手搭在星优泳衣的肩带上,准备将它们褪下。动作很慢,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刚触碰到肩带时——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暧昧气氛。
林板儿动作一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直起身,不耐烦地朝门口喊道:“谁啊?别打扰!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敲门声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急促。
“林小姐!请开门!我们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是追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
林板儿脸色一沉。她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快找上门来。按理说,星优是一个人来的泳池,没带保镖,没人知道她在这里……
除非,有人发现了什么。
“我说了,明天再说!”她提高了音量,试图用气势压人,“我现在不方便!”
但门外的追月显然不吃这一套。她太清楚星优在陆总心中的分量,也太清楚如果星优真的出了什么事,后果会是什么。她等不起,也不敢等。
“王经理,拿卡开门!”追月的声音斩钉截铁。
“这……”王经理的声音有些犹豫,“曹助理,这不符合规定……”
“陆总说了,有任何情况,可以采取一切必要措施。”追月的声音冷得像冰,“开门!出了事我负责!”
林板儿听到“陆总”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但她很快镇定下来——陆霏依不过是个酒店经理,能有多大能耐?
然而下一秒,门锁传来“嘀”的一声轻响,电子锁被刷开了。
“你们就这么私闯进来吗?!”林板儿猛地转身,朝门口怒吼,试图用气势震慑住来人。
但追月根本不理会她。门一打开,她就直接冲了进来,目光迅速扫过客厅——空无一人。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冲向卧室方向。
“站住!你们这是非法入侵!”林板儿试图阻拦,但追月已经冲到了卧室门口。
门是虚掩着的。追月一把推开——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血液几乎凝固。
星优躺在床上,泳衣的肩带已经被褪到手臂,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她的眼睛紧闭,对周围的动静毫无反应。
“星优!”追月冲过去,跪在床边,轻轻拍打星优的脸颊,“星优!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星优没有任何回应。
追月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迅速检查星优的状况——呼吸正常,脉搏正常,生命体征还算稳定。看起来像是被下了某种药物。
她猛地转头,看向站在卧室门口、脸色铁青的林板儿,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冰冷:“林小姐,你对星优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林板儿立刻反驳,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突然头晕,我好心扶她回房间休息!你们闯进来是什么意思?”
“休息需要脱衣服?”追月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她泳衣湿了,穿着不舒服,我帮她……”
“够了。”追月打断她,不再理会她的辩解。她转身对跟进来的保镖说:“立刻把星优小姐抱回我们房间。小心一点,轻一点。”
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星优从床上抱起。追月抓起旁边的薄毯盖在她身上,遮住裸露的肌肤。
整个过程,林板儿就站在门口看着,脸色变幻不定。她试图再次阻拦:“你们不能这样带她走!她是我的客人!”
“你的客人?”追月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林板儿面前。她的身高不如林板儿,但此刻散发出的气势却压得对方几乎喘不过气。
“林小姐,”追月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最好祈祷自己什么都没对星优做。否则……”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林板儿被她眼神里的寒意刺得后退了一步,但嘴上依然强硬:“你威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追月冷冷地说,“美新集团的千金,林板儿。但我也知道,在陆总面前,你这点身份,还不够看。”
说完,她不再理会林板儿,转身快步离开房间,跟着保镖一起护送星优回她们的套房。
房门在身后关上,留下林板儿一个人站在昏暗的房间里。她看着空荡荡的床,看着凌乱的床单,刚才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不安。
陆霏依……真的只是个酒店经理吗?
为什么她的助理敢这么说话?为什么她的保镖训练有素到那种程度?为什么酒店经理一听“陆总”两个字就立刻配合?
就在她心神不宁时,手机突然响了。是那个她派去调查陆霏依底细的私家侦探。
林板儿立刻接起电话:“怎么样?查清楚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明显的恐惧:“老板……查、查清楚了。陆霏依……不是酒店经理。”
“那是什么?”林板儿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是……陆林的女儿。”侦探的声音越来越低,“亚洲首富陆林。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之一。”
“啪嗒”一声,手机从林板儿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动弹不得。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只有那句话在反复回响:
亚洲首富陆林的大女儿……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所以,她不是酒店经理,她是那家酒店的老板。不,不止那家酒店,是整个陆氏集团旗下所有产业的老板。
所以,曹追月敢那样说话。
所以,酒店工作人员对“陆总”两个字如此敬畏。
所以……
林板儿缓缓低头,看向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侦探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老板?老板您还在听吗?我还查到,陆林也对那个林星优特别上心,几乎是有求必应,圈内都说她是陆林的情人……”
后面的话林板儿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全身,冻得她四肢冰凉。
她差点……对亚洲首富的情人下手。
不,不是差点。她已经下手了。虽然最后一步没来得及,但下药、带到房间、试图脱衣服……这些已经足够构成犯罪,足够让她有可能付出代价。
恐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林板儿猛地转身,开始疯狂地收拾东西——护照,钱包,手机,车钥匙。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离开香港,离开陆霏依的势力范围。
她没有时间思考更多,抓起背包就冲出了房间,甚至没有退房,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电梯下行,她紧紧靠着轿厢壁,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而此刻,在追月和小林的套房里,私人医生已经赶到,正在为星优做检查。追月站在床边,看着医生忙碌的身影,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正在通话中的界面——霏依一直没有挂断电话。
“陆总,”追月对着手机轻声说,“医生到了,正在检查。初步判断可能是被下了某种迷幻类药物,剂量不大,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时间代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霏依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保护好现场。通知酒店安保,封锁林板儿的房间,不准任何人进入。报警,以意图□□和非法拘禁立案。”
“是。”追月应下。
“我两个小时后到香港。”霏依说,“在我到之前,确保星优的安全。任何接近她的人,都要严格审查。”
“明白。”
挂断电话,追月深吸一口气。她能听出陆总声音里压抑的怒火和恐慌,那是一种火山爆发前的可怕平静。
她转头看向床上依然昏迷的星优,心里涌起深深的后怕。如果她晚到几分钟,如果她犹豫了一下,如果她相信了林板儿的说辞……
后果不堪设想。
窗外的香港,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这座不夜城依旧灯火辉煌,车流如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在这个安静的酒店房间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而此刻,一架从京都飞往香港的私人飞机,正划破夜空,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这座城市的灯火,疾驰而来。
飞机上,陆霏依靠坐在宽大的座椅里,闭着眼睛,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的宝宝,她视若珍宝的人,就在她的地盘上,在她以为最安全的地方,被人下药,差点……
她不敢想下去。
再睁开眼睛时,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只剩下冰冷的、足以冻结一切的杀意。
林板儿,美新集团。
很好。
她会让他们知道,动了她的人,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窗外,夜空如墨,星光暗淡。
但飞机翼尖的航行灯,却亮得刺眼,像是划破黑暗的利刃,朝着猎物,毫不留情地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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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惊魂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