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观察日志 第15章 大战

难闻的气味弥漫在崖底，久日不去，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狐狸起身，随着动作身后三条尾巴露出来。

晏危四下寻找，瞥见死尸身上挂着一柄断刃，借来一用代替离虹。

晏危对这个幻境颇为不爽，身上物件全部被清空连武器都不给留，他一手飞刀玩得游刃有余却总是被迫近身。

同样，贺楼也在寻趁手武器，打人还好，半米高的狐狸总不能让他赤手空拳地打，效仿“武松打虎”还得骑狐狸身上，容易被误伤，终于他拾起一趁手枯木。

数米开外，狐狸看着两人的动作，鼻尖喘出粗气。

晏危：“如此你有何争辩。”

满地尸骨皆为罪证。

狐狸裂出渗人的微笑，“我不想争辩，是我做的又怎样，不过一群蝼蚁——我只不明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头上。”

晏危：“正是你不屑一顾的‘蝼蚁’抓住了你的狐狸尾巴。”

贺楼逼问道：“你背后是何人指使，你们妖族到底有何阴谋？”

“无可奉告。”狐妖眼中闪现邪魅。

狂风卷地，一息间，风云变幻，乌云掩月。

狐狸周身电光缠绕，牙间渗出惨烈的笑声，“玉姬，我早就预料到你我之间必有一战。”

断刃浮于空中经灵气千锤百炼，形态稍有变化，仿若新刃，晏危手指一勾，飞刃归于新主。

晏危：“我倒是不知道，自作多情。”

此话一出，彻底激怒沈玉箐。

天间雷电直打在地面刻下漆黑烙印，强大妖力至沈玉箐体内炸出，半径百米草木凋零，万物在此威慑之下诚服，唯晏危屹然不动。

浑身旧伤已是强弩之末的狐妖竟还能爆发出可崩裂泰山之力，晏危听着沈玉箐嘶吼地发出决绝悲鸣，虽是螳臂当车，可晏危生出欣赏甚至这般对手生出一丝敬意。

只见那沈玉箐转身三根狐尾一甩，几根毒针飞出，其疾如风。晏危侧身轻松躲过，就在那瞬间他甚至双指反夹住一根毒针，还给沈玉箐。

贺楼早已跃上崖顶从后偷袭，手中枯木化剑锋利非常，一剑斩开沈玉箐背后皮肉，起手再一剑，沈玉箐反应过来，危险地与剑擦肩而过。

贺楼落地剑锋直指沈玉箐，他的剑法比拳法还要好，枯木行云流水，一招一势转变如急风，飒沓如流星，丝毫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沈玉箐身中多剑，速度慢下，贺楼很会挑衅对手，沈玉箐已被激怒，前脚重踏地面，电光破土而出，贺楼迅速后撤，以枯木打掉飞来的碎石。

风急天高，枯树摧折，云层于天空形成一个漩涡。

雷声响彻天地间，耳边具是轰鸣无人听见晏危口中默念之语，唯见他嘴唇开合之间，天地随之震动，脚下厚土生出裂缝，黑魆魆的地缝吞噬光亮，无数只鬼手阴森爬出涌向沈玉箐。

雷止一息间，晏危的声音响起，“这是你们手下冤魂的怨。”

沈玉箐跃上崖壁，兽口吐出一技雷击，晏危只随意看一眼，飞刃直奔而去，斩碎雷击，沈玉箐来不及思考本能的跳跃躲避，飞刃从她兽脸擦过，留下血痕。

下一秒，她凝空的身躯被鬼手抓紧，心跳一空时身体狠狠砸向地面。

无数鬼手攀岩上狐妖身躯，灰黑色干枯的手像被恨风干过，大力撕扯着狐狸，所过之处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

“就让他们送你下地狱。”晏危已不想再撬开这闭嘴核桃，不如直接送其上路。

沈玉箐一声惨叫，大腿皮毛被生生扯下。

一旁的贺楼不住皱眉，退后几步，正当他放下警惕时，数只活死人不知从何而来将他扑倒在地，变故猝不及防，枯木脱手，眼前只见一张血盆大口，贺楼下意识抓起旁边死尸手臂，以其御之，那活死人力道之大，一口咬抓的地方竟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神经传来疼痛，一只活死人一口咬在他脚踝处。

晏危回身，数道寒光闪过，爬在贺楼身上的三只活死人顿时身首异处。

崖上传来脚步声，步调一致，像是行军的声音，黑夜中乌压压一片，十只、百只……万只活死人立于崖顶。

这般阵仗像是大军攻城，空气凝固。

一只活死人跳下，如听见冲锋号角般，四面八方的活死人接连飞身跃下。

这群没有思想的怪物，不知畏惧，拼命向前，攻击它们眼里的“异类”。

然而伦实力相比，它们同下饺子似的，体量不大却非得溅起水花。背后之人不敢现身还要超控他们的躯体，叫受害人为他冲锋陷阵

相比之下他们的数量才最令人脊背发凉，这代表死亡人数超乎想象，这也许不仅是颍州百姓甚至是各地的失踪百姓都被抓来做成活死人。

他抓起贺楼的手腕，后者惊异侧头，不明所以。

活死人以非人类所能达到的速度逼近，他们之间相距越来越小，十步时，晏危拉着贺楼飞向空中。

贺楼：“啊——！你怎么不说一声。”

居高临下，晏危怜惜地看向崖底，若菩提垂怜。

数以万计的生命尽成行尸走肉，将他的思绪扯回那场生灵涂炭的大战。

他喃喃自语，“徐差，你我之争何至于此。”

但他似乎忘了他已用献祭偿还一切。

天际洞然熹微，金光穿透乌云，晏危缓缓推出一掌，拍向崖底，“轰”的一声后，万籁俱寂。

含晕迎初旭，翻光破夕曛，金光普照推开密云，东方明矣。

晨初的阳光是温柔的，照在人身上轻柔又不失温热好似造物母亲的轻抚。

清澈的溪水哗啦啦的流淌，流水打在河底石块上激出白花花的水花，几只游鱼不是跳出水面为景色再添几分生机。

贺楼将脚沁入溪水，水面刚好没过他的脚踝，水流的凉意有效缓解疼痛，贺楼用水小心擦拭，血污散开溶于水中。

清理过后贺楼挽着裤腿，一瘸一拐地走向晏危，晏危正坐在倒塌的枯树上出神，贺楼自然地坐到他左侧，见其侧颜写满愁绪。

他很少见晏危这副模样，也确实，晏危大多数时候面无表情。

贺楼抬出受伤的左腿，摇了摇，好像在说你别暗自伤神了，快来关心一下我。

大概是暗示过于明显也太过殷勤，晏危只好看向贺楼的伤口，问：“咬到骨头了？怎么不疗伤。”

“我试过了，恢复术没用，”贺楼大叫道：“完了！我不会变成活死人吧！”

晏危：“……”

贺楼不正经时思维像小孩一样跳脱，晏危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晏危实在想不明白这句话从何而起，直截了当地反驳“不会。”

贺楼：“怎么不会，人被疯狗咬了，被咬的人再咬人，就会感染。”

这逻辑当真奇怪，晏危语塞，彻底败给贺楼。

“你变活死人了，被折磨的也是我。”晏危无奈地笑。

“到时候前辈千万要一击毙命，别让我疼一场。”

晏危道：“到时候我就封住你的口，拿链子拴着，到哪都牵在后头。”

直白且泛着些许暧昧的话语让贺楼不知怎么回答，偷偷红了耳朵。

“哎，”贺楼挪动身体朝晏危身后望，“楚泽华你怎么在这！”

一整夜，楚泽华背着白衣人从贺府跑到青柳馆，再从青柳馆跑到衙门，都寻不见自家“老爷”“夫人”身影，他走入森林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召唤，下意识的望崖底方向走，不巧他到时晏危与贺楼已经离开空留白狐尸体与加倍的死尸。

不知走多久路，他心中不断涌出不好的猜想，好不容易有些希望，如今好像重回原点他又要躲进那山洞了。

他看见一条小溪，下意识的顺着这条溪走没曾想真见到晏危与贺楼。

现在楚泽华再见二人只想与他们相拥疼哭。

楚泽华控制不住开始掉眼泪而他自己浑然不知，“老爷！夫人！可算找到你们了！”

这一嗓子差点将晏危和贺楼送走。

楚泽华将白衣人往地上一扔，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贺楼慌忙上去，双手托住楚泽华手臂，架起他，受这一哭一跪的得折多少阳寿。

贺楼：“你怎么了？好好说，老爷没死。”

“老爷，昨晚捕快上门说您畏罪潜逃，查封了贺府，我寻了你们一夜。”楚泽华将情况告知贺楼。

呵，抓我的时候反应这么快，贺楼心想。

“你俩要搂搂抱抱多久。”晏危道。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此时他们是什么动作。

贺楼：“……”

人尴尬时就是会四处找话题，贺楼目光转向一直被忽略的白衣人，正想开口，晏危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先前没抽出手，现在该好好审问你了。”

森林里。

一声大叫，惊走一只鸟。

又一声大叫，惊走一群鸟。

白衣人被捆在树上，身上满是鞭痕，他不屈地叫喊：“我是不会说的！”

“我累了，怎么这么能忍，”贺楼走到晏危身边将鞭子递给他，“前辈该你了。”

晏危手一指旁边的楚泽华示意给他。

楚泽华已打过两轮现在手酸的不行，正不停地抡胳膊。

白衣人骂道：“你们这群畜生！有种打死我。”

三人一脸平静，白衣人的污言秽语如穿堂风划过他们大脑什么都没留下。

“有什么术法能控人心魂吗？我真挥不动了。”贺楼向晏危询问。

“有，术业有专攻，我没学过。“晏危阴翳，“但我会一法术，能变出世间奇虫，蟑螂、蜈蚣、水蛭先爬个满身……”

白衣人脸色煞白，“我招！我招了！”

贺楼将鞭子砸到白衣人脸上，“晚了，爬个半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