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神 第37章 出手

“卫慈，程力现在是我药师堂的座上宾，你可以……放过她了。”南荣竹鸣没给自己做任何铺垫，直截了当找上卫慈后，第一句就是。

南荣竹鸣眼睛都没有在看卫慈，只是用脸对着她：“很抱歉，就这么直接通知你这件事。”

其语气虽客气，但面上，却端一副副速战速决态度。

“赶时间，来跟我开这个玩笑吗？”卫慈语速慢慢，手摸向腰间，几把小刀隐在那。

“你不是特例，卫慈。”南荣竹鸣勉强从嘴角硬挤出抹笑。

卫慈手停在腰间：“少堂主，可是还有指示？”

“我接下来……”南荣竹鸣不着痕迹退后一步，主动拉开与卫慈本就不近的距离，再暗自扫一眼周围。

此处是论武地最边缘地带，自然没什么人在。来往路上，也见不着人。

南荣竹鸣思量下用词：“会去告知花璃，让她以后不要跟程力走太近。最好别再继续跟程力做朋友的。”

“避免你们，继续影响程力……还有洛知希。”

只听她话音未落，温暖阳光便裹挟那刀刀寒芒

——全都直冲南荣竹鸣面门而去！

破空声阵阵！

好似要划破天，划破地，划破这片空间！

土地崩裂。竹子破土，南荣竹鸣脚尖点上竹叶，升高数十丈。

刀子亦随之改变原先运动轨迹。

仍冲南荣竹鸣面门而去！

同时，其视野之内，卫慈已不见身影。

四下扫视

——南荣竹鸣眼疾手快于空中躲避，刀子攻击时，亦不见卫慈踪影。

“有谁在那里打起来了！”

“快去看看!”

“怎么在那里打啊！懂不懂规矩！”

“精彩的打斗戏码，当然得给大家都看看!”

“在边缘地带打算是怎么回事！”

原还算冷清的场地，一下被旁观之人挤满。

望星学院的学生蜂拥而至，一时间人来人往。堪称热情。

“南荣竹鸣跟谁打啊？”

人们一时只看到身形于空中，闪躲什么的南荣竹鸣。

“慕诚秦羽她们，或者，高年级？再不济老师。”

卫慈不算知名人物，打法不为人眼熟。

所以，人们一时也没瞧出是谁在跟南荣竹鸣打。

“反正不会是那个程力……”

“快点出来了!跟南荣竹鸣打的家伙！”

有人开始喊话。

“南荣竹鸣也是，别总是躲了！”

人群中，有人喊话南荣竹鸣：“以你的身体强度，就算是硬抗几次攻击，也没事吧，南荣竹鸣！”

“反正连缝，也开不了啦！南荣竹鸣，你血、涕、汗皆流不出体外，还有什么好怕……”

人们，很快把南荣竹鸣老底给掲了。

“单论身体条件，比秦羽都要优越些的家伙，到底在怕什么!”

流不出血的存在，比会流血存在的血液，更加珍贵，

同理等同，血、涕、汗皆流不出体外，南荣竹鸣体内这些要比秦羽珍贵。

身躯珍贵程度，等同其身体优越程度。

“畏手畏脚真没劲！”

“别告诉我，你们在假打啊，南荣竹鸣!”

“快点拿出真本事出来！”

“南荣竹鸣……”

“南荣竹鸣……”

如何排除外界干扰，不被别人的话带着走，也是，望星学院要传授给学生们的重要一课。

南荣竹鸣选择放弃听觉。

不去听这些旁观之人所言，自然，这些就干扰不到她。

连带着连秦羽的话，都忽略过去。

路过这里的秦羽，飞身上了天空，向南荣竹鸣招手：“南荣竹鸣，偶尔也要听一下观众意思。”

恰逢此时，南荣竹鸣瞅准时机

——抬手操控竹子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于刀身连击几下！

击碎向朝南荣竹鸣攻来刀子。

小刀渣渣向下落去。

已然碎到，人肉眼不可见程度。

但南荣竹鸣仍不忘小心谨慎，

不忘以纳入外放，操控竹子。

将那些小刀碎渣，抹去卫慈气息同时，由竹子带到地下，用泥土牢牢包裹后，瞄准梧种大陆外某处地方，扔去那远方，

见这一幕，人们不由集体陷入沉默。

秦羽表情僵住，没再说什么。

“卫慈，出来！”

南荣竹鸣见周边聚集的人够多，眉头向上走起，愤怒溢于言表：“别以为你对程力做的那档子事，我不知道！”

“一直以那种方式掠夺程力……卫慈，你是不是，还想让她给你当替死鬼！”她身形不停与一处，不断转换位置，观察四周动静。

秦羽闻言，脸上表情，当即，像是按了暂停键，呆在当场。连其原本要向南荣竹鸣伸过去的手，亦是停在原地，不知动向。

“你在，说……”秦羽嘴角微动，表情未有变化，只嘴勉强撑开条小缝。

谁料她话音未落，卫慈便如箭般冲刺到南荣竹鸣面前

——匕首直往要害处刺下，一举一动皆无比熟练。

卫慈杀气浓烈，令手上见过血，绝对不算是清白双手的秦羽，都不由为之一惊。

在场众人亦是一阵寂静。

“卫慈……”人群中，花璃手捂上嘴巴，小声喃喃。

朱让小手拉上身旁花璃衣角，瞳孔瞪得老大，惊恐快要溢出来。

见花璃转头看她，朱让嘴巴才张大大，可与之不同的是，发出来的声音却与是极小极小，要认真听才能听到：“只是杀生，到不了这种程度吧？”

朱让那双手亦非清白干净，跟秦羽一样，其手上是见过血，杀过生的，

三岁就开始帮母亲处理鱼虾的手，又如何能是干净的？

这心可以说是早就已经杀冷，杀麻木了。

这种杀戮，在与程力相遇之前，可是朱让的常态。

自然，她是年纪轻轻，但真能在这方面，极有话语权的。

“卫慈，是被学院长带大的。”花璃面露难色，咬几下嘴唇，又不着痕迹扫视圈周围人，见没人关注自己这边，才道。

朱让嘴唇抖动厉害；“她，不是姓卫！”

花璃见有人朝自己这边看过来，急忙用手捂上朱让嘴巴，凑近了，低声道：“是姓卫没错，卫慈有跟我说过，她没有秦家的血脉。”

“其它，就不在我能告诉你的范畴内了，朱让。”花璃收了手，手在其身侧微微颤抖，下意识想要抓点什么，却只摸空，什么都没有。

这颤抖，并非是因为朱让，而是紧张。

她眼里略有遗憾，看着朱让，说：“这些估计，秦羽都不知道。”

高空处，诡异红光乍现。

于南荣竹鸣四周上方，直冲她而去。

南荣竹鸣现在，是正面要面对卫慈攻击，同时，还要面对那四周直冲她而下的诡异红光。

不可谓不棘手。

南荣竹鸣用上拳脚，格档几下匕首，眼角瞥见上方红光，挑眉轻蔑笑道：“之前一直躲着，就是为了这个？”

阳光下，尖而薄的寒光抖动，晃人眼睛，连带那拿匕首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卫慈匕首抵上南荣竹鸣，于胸前格档的臂：“程力，不是陪葬品！”

随之而来，不是卫慈再一次上前攻击的动作，而是秦羽的放大声量的怒吼声：“你到底要干什么，南荣竹鸣！”

“一个人这辈子的挚友位置，就那么几个，不把她们挤下去……”

南荣竹鸣手抚上耳朵，不禁按了下太阳穴位置。

秦羽，刚刚实属是有些吵了。

对南荣竹鸣来说。

也只对南荣竹鸣来说。

红里透黑，如箭矢般，毫不留情朝南荣竹鸣，落下的诡异红光里，非是无物。

冤魂凄厉惨叫声，此起彼伏。

竹子做墙，将南荣竹鸣死死包裹保护在里面，在竹墙彻底遮掩住她光亮之时，她给了卫慈一个目光：“卫慈，你真把程力当朋友了，就别再纠缠她了！”

卫慈邪邪笑了起来。

一连串渗人笑声，如同女鬼般。

给其下面观望这场打斗人群，带来未知恐惧。

令人胆寒。

天上太阳被乌云笼罩，一下冷了不少。

更有股，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寒意，想是本能一样。

不少人开始发抖。

“怎么回事？”

“这卫慈，这么强的吗？那……那她还跟程力做朋友？”

人们说话，都不免带上颤音，气息没几个，能这情况下稳的。

“可能，就喜欢长得丑？程力那类型的？”

“不！我。我不要看了，大家也不要看了吧？”

一人双腿都软了，踉踉跄跄朝后退去。

逃跑中，还摔了一跤。

短发女生迅速在地上换了个方向，从脸踩地。

她坐在地上，手撑地面，看着那天上红光，冤魂凄厉惨叫声中，其……”

其眼里，就有一黑青色脸庞，脸上有两血窟窿的人，正对上她。

当即一声惨叫袭来众人，刺耳无比：“啊！”

朱让如大梦惊醒般，从那些渗骨寒意里挣脱开去，身子一动。朝声音出处跑去。

她跑出众人聚集范围。

花璃见状，亦跟了上去。

她面色如常，在一大堆面色惨白之人中，尤为明显。

那些凄厉惨叫，莫不是没传到其耳里？

是根本就没听到，还是早已习惯？

在场众人，无一是知晓答案的。

只能往各个方向，去猜测。

人心浮动。

陆续几人选择跟上她们。

但大部分，仍选择留置原地。

不是不担心，这么打下去，自己会不会被卫慈她们误伤。

看人打斗时，去学习如何避免误伤，躲避攻击，或接下那些散到场外攻击招式，亦是，种能让人进步的方法。

无论如何，哪怕是来看戏，都要试图从中学到东西，加深某类技艺。

是会深深刻进，梧种大陆人骨子里的东西。

还有学习，对方打斗时所用招式与战斗思路。

这些都是很重要，很重要。

不容忽视的。

“长毛？”

走出人群后，朱让在差不多几十步开外，见那女生把衣服都脱了个干净，原以为是应激，放慢脚步，随后，她疑惑问。

皆因那女生身上，密密麻麻毛发长出。连原先一指长短发，都一下变长不少。

几乎是眨眼间发生之事。

梧种大陆，是有在一段时间内，疯狂去扒人衣服历史的。

除去现在民间流传甚广，但根本没有实质证据

——某个大家族，或某几个，大家族初代先辈，是超级大采花贼，平生极爱坏人清白，路上看见看见个漂亮女的，就不放过外。

还是因这长毛族存在。

传闻，取下长毛身上最长那根毛，不仅能保日后修行顺利，还能机遇不断，变得无比幸运。

致使一时间，捕捉长毛，人们强行，去扒人衣服之事，变得极为流行。

“不要！不要过来！”那些毛发长出来之后，她眼里那吓人东西，似也跟其身上衣服，一块消失了。

她不断往后退去，屁股几近是磨蹭地面前行的。

浓密毛发遮掩女生五官，仅一双眼睛，还算能让人看清。

朱让瞧出对方眸里惊慌，正觉疑惑，又听她哀嚎：“我没有能让人变得幸运的东西！”

话音落时，一声凤凰鸣叫声响彻天际。驱散那些扎根于人心中寒意，叫那些冤魂凄厉惨叫声，停止。

秦羽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