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神 第25章 正经场所(上)

程力很无奈。

说来惭愧，梧种大陆明明是她老家，可现在，其却是对这块地方，感到了些许不适。

许是她对前世过往美化滤镜，跟现实有了些许偏差。

才致其一时有些不适。

“姓萧的，你什么眼神，对我朋友，放尊重点！”秦羽语气之嚣张，明摆着就是在刻意挑衅对方，不给人面子。

而再看对面萧大师，也只是在眼睛，隐隐打量程力。算不上什么尊重，不尊重的。

程力：如此粗俗表现，谁能想到这会是大家族出来的小姐！更别提她家还是开学院的，妥妥书香门第。

再一联想，程力见到过的，其它大陆书香门第出来的小姐，不说什么世家典范，特别出挑的人物。

就是那些资质上，远远无法与秦羽相较的，可以跟秦羽说是一个天，一个地，八杆子也打不着，更比不了的。也绝无此等表现情况。

哪个不是待人接物，做足了大家表现，有礼到极点的。

南荣竹鸣近了秦羽身边，在其身后默默提醒，话里透露无奈：“秦羽，别对萧大师这般无礼。”

这声音轻轻，落在别人耳中，也自然是没什么分量。便似一阵微风，过了就是过了，再留不下痕迹。

程力闻言，冷眼督一眼南荣竹鸣，随后快速收光目光，未有丝毫留恋。

南荣竹鸣劝得实在不用心。就这么轻轻一句，没有火上浇油便是万幸了。

秦羽在借机发泄不满情绪，这哪用得南荣竹鸣说呢！

现在的秦羽，可谓苍蝇叮蛋，有缝无缝都会在其这儿，放大成一问题。

药师堂胆敢对其起那觊觎之心，觊觎秦羽身上物件，还视作货物买卖。哪怕对方，只是要那大树上几片叶子，没有贪得无厌。

也应是让秦羽恼火，才对。

至于另一个买家，司马家，秦羽肯定不放过就是。

秦羽对萧大师露出嘲弄笑容：“以为自己背后站着司马家……”

程力：……

“秦羽，我还要去提交药方。”程力无奈，看向秦羽。提醒她，自己是有正事要做的。

秦羽语气十分自然，貌似真没有借程力，发泄自己那不满情绪样子：“我知道，这不是在让姓萧的，给你带路吗？”

对此，程力无话可说。只得重新退回墙边，闭上眼睛，装没看到。

南荣竹鸣闻言，倒是一阵尴尬，与萧大师对视一眼：“秦羽，我与萧大师，可以为程力带路。但以你的身份，貌似不适合……”

秦羽不是药师堂的人。药师堂内部审查，炼药大师是否合格，这过程确实是不适合其在场。

“我不是来此验证药方的，而是来此验证程力，奇迹之星是否合格。”在秦羽这外人在，萧大师也是选择先与南荣竹鸣，一致对外。

秦羽没好气道：“程力，她可是奇迹之星，身上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吧！”

秦羽：“再者，不是已经有一个十二岁成为炼药大师的慕月，做先例了吗？”

“正因为是奇迹之星，所以，就算是做弊，也是有可能发生的。哪怕是没有这先例在。”慕大师坦言，她对秦羽已经没招了，只能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去哄对方。

秦羽眼里讥讽，笑道：“能让程力做弊成功，不也是你们的错吗！”

“药师堂都开多少年了，竟连一个十二岁孩子的考试做弊，都防不住吗！”秦羽实在理直气壮，做派更似药师堂上层来内部视察。

要是不清楚情况的人来看，怕不是要以为现任药师堂堂主，是其。而非那南荣行修了。

“秦羽，你对药师堂再不满，也别借程力当口子。”南荣竹鸣拉上秦羽衣角，小声说，“这对她不好。”

话毕，南荣竹鸣还若有所思，朝程力那儿看看，似有所提醒。意有所指。

程力闻言，抬眸看她一眼，眼里没什么情绪。

南荣竹鸣一下止了声，神情当即变得无比复杂。连忙闪躲开程力视线，默不作声，后退几步。

她话中是有理的，可话是要看对谁说的，秦羽再怎么也是挨了那俩小孩一阵骂，心中有怒，对萧大师无理嚣张些，绝对是能说过去。事情能这么算的。

南荣竹鸣这一牵扯成，上升至秦羽对药师堂整体不满这个高度，便是事实确实如此。亦是不好说道说道。

往大了说，南荣竹鸣，明摆着是想把事情闹大不是。

这般想着，程力脸色如常，径直走向秦羽身后，她什么都没说。只在掌心聚集微弱流力，一掌朝向那洁白天花板，在离其十米的地方，留下一黑漆漆掌印。

“厉害啊！”萧大师身后一人眼尖，眸向天花板，赞叹。

秦羽深深凝望那掌印，方才，其没觉察到程力出掌。还是紫凤凰提醒，她才发觉。

若是当时程力是对其出手，若是秦羽没有紫凤凰在身旁，怕是挨这掌印的，便是她了。

凤凰天生就是神，感知敏锐，便是先天伴生，能将二者间差距拉小，不至于一个天，一个地。

可那差距，终归还是在的。

“凝成练到这程度，真的只有十二岁吗？”

“奇迹啊，记忆传承觉醒了？”

“觉醒程度少说两成了吧。”

绿袍子们小声嘀咕，讨论。

萧大师则是沉吟，说：“黑药吗，能凝形出这个……确实不可能做弊了。”

凝形普遍依靠记忆与体感，是复刻，或改造自己心中某物某人而来。

黑药却例外，能凝形出来的黑药各不相同，有的甚至都不是黑色。但却无法依触摸，进食等方法凝形出来。

而是要依靠经验，与于药之一道上浓厚情感，无数次处理药材，炼制药物不断成功与失败的经历中，才有可能凝形出黑药。

黑药，可以等同于，是很抽象地将自身过往撕开一角，展示出来。

“抱歉，先前对你的不合理置疑。”萧大师语气里听不出好坏。面上亦无甚表情。

“程力，哈……”秦羽脸上涌现出病态潮红，口中吐气异常，咬着自己大姆指，望向程力眸中，隐隐有些许强行压抑下的兴奋。

程力见此，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就算是加上前世，其也是第一次见秦羽这样。

谁料还是躲闪不及，被秦羽一把抓住双肩。程力顿觉眼前一黑，脸上一热，应是秦羽唇畔带来的热感。

总有种熟悉的陌生感。好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对象换了而已。

疑惑萦绕心头。令其没在第一时间推开秦羽。

南荣竹鸣见此，立即流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来。向萧大师靠拢过去。第一次离开秦羽与程力，出十步距离。

萧大师眯着眼睛，望向秦羽与程力两具，挨得极近的身躯，止不住咳嗽两声：“咳咳，注意点场合。药师堂是正经场所。”

一个土生土长，没去过外面世界的梧种大陆人，是绝对不会这么说话的。

直接吓了程力一跳，还以为自己衣服被秦羽扒了，连忙用力将其推开，眼神慌乱，检查身上衣物，是否完好。

却曾想，此举让萧大师误会更重，直接将眼睛闭紧了，径直转过身去。不再看程力。

面上一幅哀叹，现在年轻人怎么这样的表情。

南荣竹鸣不解，眸子里写满迷茫，见萧大师如此，她也跟着收回目光，抓着那个词汇念叨：“正经场所？有人说药师堂，不正经了吗？”

萧大师脸上，顿时那是一阵红啊，其身后还有不少跟南荣竹鸣，一样表现出迷茫与不解来的人。

“正经场所，是说很正儿八经的地方吗？那应该是学院跟城主府一类地方？药师堂没那么呆板、正经吧？”

“但说不正经，好像也有点奇怪……”

“别说，这么讲，还真有点怪啊！”

萧大师咬了下嘴唇，眼神恢复清明，赶忙窸窣带着身后几十号绿袍子走了。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声音轻轻，小到引不起多少注意。

南荣竹鸣原想跟萧大师一起走了。谁料，其刚迈出几步，萧大师身后末端绿袍子就提醒：别忘了，带程力去检验药方。

这下，南荣竹鸣只得无奈收回步子，见秦羽被程力推开后，神情愈加兴奋，跟嗑了药似，呈异常病态模样。

说实话，哪怕是与秦羽做了几月同桌的南荣竹鸣，其也是第一次见对方这般模样。

又见秦羽宛若饿虎扑食般，朝程力扑了上去，南荣竹鸣简直太怕一不小心，就波及到自己。

便是早已与二者相距不近了，南荣竹鸣也还是默默退后，身体极其紧绷，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自己被波及。

程力刚检查好自己身上衣物完好，便见秦羽扑来，赶忙一躲，边躲边劝其，嘴不连迭说道：“秦羽，你冷静点！这里是药师堂，不是在你地盘上！我也不是你的狩猎目标！”

“正经一点啊，秦羽！”南荣竹鸣直觉程力，替自己说出了心声。这样想着，她又默默退后几步，尽量离她们更远些。

程力身形闪躲，每次离秦羽魔爪，就差那么一点，急道：“再这么纵容下去，你难道是想秦羽对你出手吗，凤凰！”

此话一出，秦羽果真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