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神 第20章 灌顶

“总之，不要再对程力，说那种话了。”洛知希侧过身子，腰腹对着椅背，翻过《望帝心诀》一页。

花璃气消下不少，也顺势翻过《太上八章》一页，道：“是是，你以为我乐意对程力，说那种话？”

她们结束了争吵。各自安静看起书来。

程力见此，向卫慈投过去一个感激目光，见她未有所反应。又凝出指头大细薄金光，向卫慈那儿投去。

金光碰到卫慈手背，她这才有所反应，那金光落到桌面，成一指长纸条。

卫慈打眼一瞅，纸条上写：明晚上找你，宿舍里等我。

她听见脚步动静，复又抬头，见程力向自己走来。

卫慈小声埋怨，说：“有什么，当面说，不行吗？”

程力：……

其总不能当众人面说，我怀疑卫慈你不是梧种大陆人，而是外族那什么，阿卡吐姆王子吧？

接着外族过几年就要，大规模入侵梧种大陆，大家小心卫慈这家伙，因为她很大可能为阿卡吐姆王子之类云云……

“卫慈。”程力手搭放在卫慈肩上，掌心聚起些许流力，暖烘烘的。

卫慈沉默着，眉眼沮丧。随即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

程力想安抚她，又不知从何开始，最后唯剩下一句，“到时候见。”

“嗯。”卫慈低低回道。

卫慈：“我会等你的，程力。”

“你们在聊什么？”朱让阅读速度快，很快就把两指厚《法如心给》看完。

“《法如心经》，如何？”程力选择扯开话题。

“棒极了，程力！”朱让合上书，两手夹着《法如心经》，眼睛亮闪闪望向程力：“这写得太好了！”

“我简直快要爱死你了，程力！”朱让话语中透露出兴奋。

朱让似想到什么，忽地害羞，笑了起来：“就是，能不能现在就给我下面的内容！”

“让我一次性全部看完。”朱让带着请求，说道。“摆脱了，程力！”

“贪多嚼不烂。”程力摇头，“朱让，你若真心喜欢这《法如心经》，就再好好看看，把里面内容全部记下。或是誊写几遍，以防忘掉。”

程力提醒，说：“别忘了。它只能坚持三天。”

“那好吧，程力。”朱让闻言，并未气馁。她翻回书本第一页，又重新看起这《法如心经》。

接着，程力朝卫慈身后迈去。到了陆则近前。

陆则见状，明显有些惊讶，原以为她会排卫慈后面。

卫慈则幽幽回头，望一眼程力背影。

卫慈：你把我剩下了，程力。

程力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强烈目光，直觉明晚将是个不眠之夜。

程力默默咽了口水，希望自己那时还能活下去吧。

程力：“陆则，你相信我吗？”

“相信。”陆则毫无疑虑与犹豫，几乎是在程力话出来同时，答道。

“那好，陆则——”程力拿了陆则一手，往自己心口送去，她恳切道，“接下来，请把自己，完全交给我吧！”

陆则：？

陆则很快便从疑惑不解，转变为惊恐，皆因她看到，自己的手

——竟径直穿过了程力肋骨，来到心脏处！

陆则手下，程力炽热的心脏不断跳动，干燥异常，仿佛那处没有血液流通。

若是陆则现下能保持冷静，就能觉察出问题。

可她到底是个十二岁孩子，面对这幕，陆则吓得瞳孔微缩，本能要将手抽回，那手，却是一点也无法动弹……

陆则想张嘴说话，嘴张大了

——却听不着声音。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眩晕感，冲垮陆则理智。

陆则再睁眼时，周围已变了番景色。

无数星光盘旋在程力身侧，不远处漩涡银河，更是令陆则瞠目结舌。

她又想说些什么，但“宇宙”寂静，声音一点也听不到。复而看向程力，只听其缓缓开口：“选吧，陆则。”

“按你的心意来选，陆则。”陆则这时才瞅见，程力脸上伤疤竟换了颜色，与周边景色一致。

黑暗中，星光点点，程力一只眼睛消失在那里，转而变为一小型漩涡银河，中心部位星光暗淡。

像眼球褪去眼皮，失去瞳孔般。

程力见陆则指向自己，些许无奈，忍不住冲她吼道：“不要选我，陆则！”

这一吼又吓到陆则，她一时无措，呆呆站在原地。

灵魂深处放外人进来，无疑是将脖颈置于别人刀上，一不小心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更别提是陆则这种，实际身份不明的存在。

外加还要给陆则掩藏气息，避免那些封印物，感知到这一切。

多重压力之下，自然会令程力神经紧张，极为敏感与不适。

“抱歉，陆则，我没看清，你选的，是这只眼睛……”程力勉强压下烦躁心情，缓和语气，向她道歉。

其指着那位于伤疤处的“眼睛”，问陆则，“很想要吗？”

陆则见状，迅速摇了摇头。

程力差点再一次，冲陆则吼起来。

程力用手掩遮住脸上，那处伤疤，包括那只“眼睛”：“真的？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陆则闻言，又迅速点了点头。

“那继续，选出此地合你心意的东西。”程力放下手，面上微不可查，流露出遗憾。

陆则，则指着自己嘴巴，眸中透露出渴望。

程力叹气：“陆则，我没有在跟你玩。”

“做不到，陆则。”见陆则失望神情，程力不得耐着性子解释起来，“你在这里，不可能发出声音。”

程力：“不过，或许……”

程力见陆则眸底染起希望之火，不忍掐灭，便微侧过头去，带着命令语气，生硬说道：“快点选，陆则。”

程力：“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进来这里，懂吗？”

“所以，就不要想着，在这里开口，发出声音了，陆则。”程力语气不善，强调着。

小包间内。

“你们……”卫慈蹙眉，看着陆则手放在程力心口上。

只与陆则当时所见不同，陆则那手未曾触碰到程力心脏，是稳稳与其心脏隔着衣服、皮肤，以及肋骨的。

卫慈小声嘀咕：“程力，你……”

卫慈不解：到底是要干什么，耍流氓吗？

卫慈又见众人都在安静看书，但自己手上空荡荡的，无书可看，一时生气，向小厨房门口走去。

“哼！程力，我期待你明晚，能给我个什么答复！”小包间门被打开，卫慈回头，见程力与陆则动作未变，朱让她们亦未把书放下。便再不回头，抬脚离开此地。

巧的是卫慈前脚离开，后脚，陆则就选好了东西。

程力看着不远处，陆则指尖走向的漩涡银河：“混元法典，好——就给你这个，陆则。”

随后，小包间内，程力动作变化，手抚上陆则脑门。陆则手也适时离开，程力心口。

“我之前没做过这个……”陆则脱离程力灵魂深处前，其向她坦白。“做好准备……接下来，或许会让你感到不适，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