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神 第18章 司马城

司马家主脉，位处墨城以东位置。

与其简单称其为一主脉家族住宅，不如称它为司马城。皆因其占地广，城下瓮城、护城河等设施完善，无疑是座军事堡垒。

也确为梧种大陆，除墨城外，军事实力最强之地，易守难攻。

整座城池呈椭圆形，而城墙外不过百米，便是万丈悬崖，深不见底。

它静静屹立在高峰悬崖上，只不似寻常城池般，有贸易往来，商队通行痕迹。

然而，司马城内，某女子闺房处，今个却是偷溜进来个不速之客。

司马齐欦刚与同年龄段孩子们，一起温习完近期功课，身上正大汗淋漓，想冲个凉之际。

就见那不速之客立于自己房中，一身寒气，血腥味甚重，身旁还带有只昏迷不醒的小熊。

司马齐欦：现在去外面喊人，还来得及？

再一看门，紫凤凰化作小雀，已将门关严实。站在门旁，眼睛死死盯着司马齐欦一举一动。

明摆是出不去后，司马齐欦只得冷静神色，试图跟这不速之客谈谈。

“你最好不是代表秦家而来，不然，我就该怀疑望星学院最大主办方，是否天生流氓德性，连一个礼字，都认不得，学不得了？”司马齐欦缓步走向卧室桌子，为自己倒了杯茶。

她举起茶杯，细长眸子中，不带丝毫探究之意，只淡淡反感，问：“说吧，什么事？”

“前晚上，外族偷袭。我活捉的，现还剩三个。”秦羽长话短说，眸中虽无反感，却也绝无半分喜欢可言。

“能被指派来袭击你的，想来都合该是些实力高强之辈，你没受什么伤吧？”司马齐欦语气中透露不出半分关切。

实际上，她也并不关心秦羽死活，一手举着茶杯，一手悄悄伸向桌下某处，在暗自谋划什么。

泰羽闻言，些许意外：“无碍。”

轻飘飘两字吐出后，司马齐欦桌子下面的手，便也安分收了回去。

“你若是想将那三外族，交于司马家，就不该找我。”司马齐欦郑重其事，“而且，坦白来说，司马家不善于对人严刑逼供，那些折磨人的脏活——”

司马齐欦说到此时停顿片刻，望向秦羽：“我觉得你自己亲自动手，比较好。”

“正好，你还能分辨出哪些是谎言，哪些是真话。”司马齐欦见秦羽面色未变，继续道。

司马齐欦垂眸，轻轻抿了口茶杯，嘴唇未沾一滴茶水，后放下茶杯：“刑具与武器定制话，我可以让家里给你优惠。”

小包间内。

“哎……”朱让见程力坐回到自己位子，双手朝上，流力聚集，正准备凝出个什么出来，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朱让原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略微直了下背，怀里未有与人拥抱过后，所留温度与任何痕迹。

朱让左看看、右看看，只觉自己被特殊对待，遭受孤立。皆因程力跟朋友们肢体接触互动了一圈，独独落下她。

偏偏，其又不好对此说些什么。

因为的确算不上什么。

当然，程力此举非是她有意为之，实在是朱让体质过于经典，无需费心与多加感知。

原无天体，也在程力先前，对朱让的体质预测范围内。

而花璃她们的体质

——首先，花璃是因着有好几种相近体质影响判断，需多费些心，仔细辨别。

接着卫慈与洛知希，完全远超程力预期，阿卡吐娒与“独裁暴君”，实在分不清哪个问题更大。

至于陆则，程力用尽力气，也依旧无法辨认是何体质，又不好表现太过，只得暂且搁置。

朱让面上些许纠结，坐在自己位子上：“程力，你……”

“给我的，是不是？”紧接着不到半刻，朱让便出现在程力身边，脸色紧张，紧盯那有程力脸大，在其手上即将成形，长方形书本似玩意。

很快，一本两指厚《法如心经》，被程力率先凝出。

朱让双手伸向，飘浮空中的《法如心经》，她还有所克制，手在将将半指距离前停住，转头望向程力，眼神急切：“它是我的，对吗，程力？”

程力闻言，略有诧异，抬头一看，朱让表情不似作假，道：“是你的，朱让。”

话毕。

朱让怀中便多了这本《法如心经》，她心情愉悦，对外洋溢出巨大满足之感。好似人生圆满，心愿了却。

程力：早听闻《法如心经》对原无天体有巨大吸引力，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甫一要回自己位子上去，脚刚迈出一步，复又想起程力，退了回去。

“你是我最好、最爱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事，我可以向你发誓——”朱让直冲程力咧开个大嘴。

朱让收起嘴角，神情认真道：“程力，哪怕是要与全世界为敌，要我粉身碎骨，只要你一声令下，我都会尽全力帮你的。”

地之至理熏陶下，基本上所有梧种大陆人，都会极端重视与爱惜自身血液、生命，乃至灵魂

——这种话，哪怕朱让只是说着玩的，也足以表明其态度。

“大家都是朋友，好朋友，谈粉身碎骨太夸张了，朱让。”程力闭眸浅笑，她手上还有些未构建成形的东西，需专心致志。“它只能坚持三天，里面为前十章内容，最好趁现在——”

程力话音未落，朱让便回到自己位子上，默默翻阅背诵起《法如心经》，再不管外界事。

程力听到那浅浅书本一张张翻阅声后，也是止住声音，不再打扰。

洛知希见此，放慢脚步，行动间几近没有声音，抱上程力肩膀，不满说：“程力，怎么会跟全世界为敌？”

“朱让真是太夸张了，而且，有些事比起嘴上说，还是直接用行动告诉人才好！”小希说得欢快，温热体温传到程力身上，叫其身上衣物一下暖和不少。

程力低声道：“小希，不要说朱让了，别令其分心，打扰到她才是。”

“你今早上睡懵，没认出我那事，我还没说，倒是先关心上朱让。”洛知希闻言，直亲了程力脸一口，话语里带着埋怨。

程力：“好了，你如今亲也亲到了，放开我吧，别再让我分心。”

“你跟秦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最后问你一遍。”洛知希沉声，向程力投过出的炽热目光，令其身子一偏。

洛知希见此，连忙掰正好程力身子，不让其存逃避心思：“还有，凭什么第一个给朱让？把实话告诉我，程力。”

“下一个就到你了，小希。”程力闻言，只轻声为自己辩解，“你也知我当时是睡懵，不是刻意想欺负你，不叫你亲的。”

头顶洛知希投来目光，令程力压力倍增，只好一再柔声，道：“至于秦羽，那些事牵扯过大，我也不知该怎么跟你解释……”

洛知希：“那便不要解释，告诉我，你现在是想干什么？这么突然，就凝出这些东西给我们，可不符合你一贯作风，程力。”

“是我一声招呼没打，心急了些。”程力脸上略有忧愁。

程力加重语气，强调道：“可我们，必须要尽快成长起来才行。”

梧种大陆天塌下来，是可以让秦羽先顶。

可说到底，人还是要靠自己的。

程力深知力量重要性，自身若无足够多力量以做立身之本，那，再怎么深谋远虑，也将注定无力掌控自身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