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神 第14章 力量

回宿舍楼的走廊上。

慕诚与南荣竹鸣出了第二食堂大门，雨碰巧也在此时，停下。

慕诚看向天空，阴霾退去，逐渐放晴，眸中光芒闪烁：“真没想到啊，程力竟然真的会做饭！”

“无巧不成书，哪怕是最低俗、没有营养的话本情节，也未必不会在某一刻，与现实相撞重合。”南荣竹鸣嘴角流露出几分放松自然。

其见走廊旁，雨后春笋长势凶猛，一下便从尖尖角长高，窜上天际，淡淡清香围绕唇鼻跳舞，动作也不自觉轻盈许多。

慕诚：“传闻书中情节只要有三点，在现实中上演的话，那书本，便会与现实联系更甚。”

“已经有三点了，不是？”慕诚扳着手指头算起来。“造反还未正式开始前，‘程力’主动走向‘秦羽’，造反变相……算是因此终止，连个头都没开。”

“没开始就结束了……”慕诚摆出三的手势，“以及，程力真的会做饭，手艺闻上去也差不了，也真给朋友们做了一顿饭。”

慕诚惋惜话语中，隐隐透露出兴奋：“可惜，就是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味道？”

南荣竹鸣接道：“不太能品尝出来的药味？”

南荣竹鸣转述起话本里原文：“因为是最后一顿，所以，她把多年积累下来的珍惜药草，一股脑儿加了进去。”

“做成，不太符合梧种大陆人，认识中的药膳。”南荣竹鸣迟疑说着。

南荣竹鸣：“我天生无缝，无法进食与五谷轮回，但这种，饭不饭，药不药，也很难称之为药膳的食物……”

她问慕诚：“她们，真不会有所察觉，从而起疑吗？”

“谁知道呢？卫慈又不让我跟她抢食。”慕诚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道，“但天地都未必知道的事，你就别瞎想了。”

小包间内，主菜陆续上桌。

花璃眉目间，涌出对程力的担忧来，道：“程力，你最近要不要请个病假，调养下身体，在宿舍楼待一阵子，等这风头过了再出来活动？”

“是啊，除非顾禾退让，或者秦羽回来，再度造反开干，不然你真的很危险啊，程力。”朱让放下碗筷，附和说。

洛知希也是附和：“就是说啊，程力，你最近要不除了上课……平时就待在宿舍楼内吧，饭菜我给你带，好了。”

“我不想退让。”程力面上尴尬。

软弱退让，又怎么能去享受生活？

众人沉默一阵。

只余卫慈与陆则，轻微咀嚼声。

良久，花漓轻叹，有些许感慨道：“程力，你真变了很多。”

“放以前，你绝对是能避就避的。”花璃给自己盛了碗汤，勺子上下搅拌汤中菜叶。

花璃似是调侃，笑道：“另外，程家五代为药师，从事药膳行业五十余……这药味，你处理得可真不算好。”

“若是再老练点的药厨子，可不会允许自己这般临时起意，连药材都是从旁炼药堂，现拿现放，急躁到不行。”花璃停下勺子，抬眸，眼睛对准了程力，些许玩味。

朱让垂眸，用筷子捣鼓碗中煎香的菌菇几下，随向送入嘴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让你误会了什么，竟觉得我们之中，体虚要补身子的人，是我。”

“不是吐真剂吗？我还以为是程力过会儿，要问我什么来着。”洛知希又扒拉几口饭菜，嘟囔着嘴道。

卫慈：“程力，你给她们这些小玩意，却给我一日死……”

“太坏了，程力！”卫慈眼里含泪，欲落未落，“你是不是觉着我没用，所以不要我了！”

她仍旧往嘴里塞着食物，眼睛死死定在程力身上：“说说吧，你是要让我给谁陪葬！”

“明知有毒，你还吃！”朱让大惊，嘴张得老大，直从座位上站起，向自己身后退去。

“真确定是一日死吗？没有判断错误？不会吧……”

朱让头一上一下，瞳孔瞪溜圆了，却见卫慈仍在进食，不可置信大喊道，“卫慈，你疯了！”

“她才没疯。”花璃无奈笑道。“小小一日死……”

花璃面上平静：“倒是程力，你不可能给我们每人，都下了不同的药。”

“是啊，现做的菜，那么短时间内，便是早有预谋，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朱让逐渐冷静下来，身体也不再紧张，看着餐桌那一道道菜道。

朱让依着回忆分析起来：“更何况我们基本每道菜都吃过，不存在什么依靠食物偏好，针对不同人，下特定药物才是。”

程力刚要开口，声音未出来，花璃就看着她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实验，亦或是想测试什么？”花璃双指点向桌子，自是胸有成竹，“总不可能是那种，无聊恶作剧，除非你不是程力。”

程力浅笑，起身向小厨房走去：“继续吃吧。还有几道菜没上，我去厨房看看。”

“门没锁，外面也没什么陷阱，至于盛菜的碗跟餐盘不可能有问题，而碗筷，你们自己拿着的。”

程力抬脚见了小厨房，未往她们身上看过一眼，后背大方对着几人，一点不担心她们会不会趁机偷袭：“有没有问题，自己难道都不清楚吗？”

小包间门关上同时，朱让也缓缓坐回位上。

“奇迹之星什么样都有可能，但程力，就算她真想结束生命，也不可能拉上我们一起不是？”花璃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朱让面色凝重：“这样是没错呢，可万一，那不是程力呢？”

“一个人，有可能突然就变化那么大吗？”朱让手撑脑门，展露出几分疲惫。

花璃闻言，语气中隐隐带着些许自豪，回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还好我一直记得这点，提前通知过家里。”

“不是，花璃，不是因为你觉着程力很弱？流力储备量连十个锅子，都无法同时使用吗？”朱让疑惑，眸中花璃嘴角上扬，笑了笑。

洛知希手中筷子搅弄碗中饭菜，声音似是低吟：“程力……”

说罢，她向小厨房门口看去，心里隐约有阵担忧。

太荒谬了。

程力前世，是白活了吗？

“按理说，就算这具身体……不应该，不应该会——”这么容易产生对一切，失去掌控感的心理。

程力望向双手，掌心纹路不知何时，已变得杂乱不堪，好在原本最深的感情线，并没有丝毫减弱。

她其实不信这个，也不怎么会看，只本能觉着有哪儿不对。

程力长出口气，随后握紧成拳头。

她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不知道为何现在又会重生回来。

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再次驾驭，伴随灵魂而来的前世修为。

不多，程力闭眼感受体内力量流动，只有前世巅峰期的十分之一。

但应是登神过的关系，这股力量变得无比精纯。已锤炼到了极致。

可又由于登神失败，再加之刚重生回来，身体感知不太灵敏。这才在方才一瞬，察觉到这股力量存在。

程力苦笑：“这下倒是不惧秦羽了。”

程力：“虽然，我也没什么惧她的理由。”

“顶多只能算，有些苦恼吗？”程力浅笑。

仔细回想过往，秦羽前世与程力的第一次搭话，是在十五岁后的实战场上。

“太弱了，程力。”那时，秦羽头发及腰长度，随阳光垂下，将将要碰到她一掌打倒在地上的程力脸上。

洛知希气恼声音不断传到她耳中，“秦羽，你要打跟我打，别欺负程力！”

秦羽笑容里带着嘲弄：“你那小希青梅叫我别欺负你啊……”

那天阳光有些大了，让程力看不清她眉目。只清晰见下半张脸，能让其感叹秦羽模样长得真不差。

墨城少见长得差的，可看上去坏蛋一个，但不见眉眼，又能让人瞧出几分诡异温柔出来，泰羽绝对第一个。

当然，程力见识太少，别说一一这样见墨城古往今来，所有长得像坏蛋的家伙。

就是这样被人打倒后，躺地上听对方说些不痛不痒的嘲弄话语经历，好像也只从泰羽身上有过。

“还以为你会狠狠踩我一脚，然后随便放些狠话，或无视我来着。”程力无奈，把声音放得极低。

她头偏过一侧，看想上台，但被阵法所拦的洛知希，想起身，秦羽又把她按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程力：“胜负已定，秦羽。”

“不要说得像是你赢过我一样。”秦羽抚上程力带伤的那侧脸，硬是让她脸又转过来，手指轻轻盘旋在狰狞伤疤上。

秦羽：“只是这痕迹，明明可以去掉不是？一直留着，又有什么意义？”

“秦羽，胜负已定，我输了，你再不把我放了，老师就该上来询问情况。”程力语气平静，她想起来，这秦羽又不肯放过自己，只得把老师搬去，寄希望于她能因此，知些分寸。

“回答我。”泰羽脸甫一凑近。头发如黑色瀑布，垂落地上。

程力泄了力，想平静问她，可话语中又难免带上怒意：“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有什么意义吗？”

“再变强点吧，程力，别让我对你感到无聊才是！”秦羽闻言，脸又突兀离程力极远距离，让她陡然感觉身子变轻后，她漫步走下了台。

随之而来，就是洛知希冲上台来，询问与查看程力有没有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