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仔细将手里的纸仔细看了一遍,又认真地填写了资料,在合同上签了字,递给林高逸,“写好了…”
林高逸见容时什么都没问,惊讶地挑了一下眉,接过来说道:“都懂啊?”低头看了一遍,在看到伴侣和父母那块空着的时候,眉头动了动,又去看了合同最后的签名,位置都是对的。
一点问题都没有,林高逸在心里咂摸了一下,明明看起来一脸不谙世事的模样,但看了资料,年龄才二十岁出头,学历上写的高中,看起来又像早早出社会磨练的样子,连这些填资料填合同十分清楚,整个人十分矛盾,不过林高逸也没有打探别人私事的爱好,想了想便不管了,反正底子是干净的,在店里工作不影响开店就行。
“好了,没问题,你明天带证件照过来贴上就行,”林高逸将纸张放进文件夹里,“你左手边柜子里是服务生衣服,你拿一套,这是你的更衣室柜子的钥匙,你到时候可以把换下的衣服放进柜子里。”
容时接过钥匙,去柜子里找了一套s码的衣服,朝林高逸弯了弯腰,才告辞了。
出了酒吧的门,扑面而来的冷风,冻得容时瑟缩了一下,搓了把脸,虽然冷,但容时心里倒是热热的,好歹算是幸运的,本来会以为今天空手而归,现在有了一份新工作,和以前不堪回首的生活彻底分割开来,自己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容时深呼吸了一口气,嘴角弯弯,露出浅浅的酒窝,戴上口罩,容时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回家,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做点好吃的犒劳自己,啊对了还要去把自己的衣服拿回来,虽然想到还要回到那个地方让容时瘪了瘪嘴,但整个心情还是不错的。
买了一些米面,蔬菜和肉,还有一些速冻食物,东西有点多,容时在超市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
容时上了车,重重呼吸了几下才报出地址,这个地址仅连说出来,容时都觉得恶心。
看着窗外人车向后滑过,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窗外的风景也越来越熟悉,容时只感到心里闷闷的,这个地方承载了自己当时多么蠢的幻想和被欺骗的憧憬,门口这条路自己买菜都会往这里走,这两年来不知走了多少次,直到现在自己还能记得当时的心情。
虽然每天洗衣做饭做家务还要帮别人完成代画的工作让人很疲倦,但自己总认为自己是幸福的,快乐的,能为晚归的伴侣捧上热热的饭菜,再辛苦再累,自己甘之如饴。
现在虚假的镜子碎了,露出背后令人作呕的虚心假意和血淋淋的伤痛,每接近一步,都是将容时心口上结了疤的伤口再次撕裂开来。
“到了。”司机的声音让容时回过神来。
“麻烦等一下,我上去后马上就下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清些衣服,我可以再加钱...”
在得了司机点头后,容时怀着沉甸甸的心情一步一步踏上了楼。
打开门,还是自己当时走的场景,看来对方这几天也没有回家。
自己当时打电话举报,也没打算能举报成功,也不知道对方是被关了还是躲到外面去了,不管怎样,没有见到对方暂且让容时放下心来。
从床下面找出行李箱,这还是当时自己离家出走时从家里带走的行李箱,倒没想到自己还有能用上的一天,容时不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快速地将自己的衣服往行李箱丢,还好衣服也没有太多,基本上都是自己当时从家里带出来的衣服,这样一看好像自己跟了对方后一直都没买过新衣服,倒是自己当时拿了第一笔稿费后给对方买了一件稍微贵点的衬衫。
当时对方还埋怨自己为什么买这么贵的,浪费钱,但第二天还是穿着上班去了,自己当时还心里高兴,觉得对方是心疼自己,现在一回想,完全自己就是蠢。
将衣服打包好,一转头就看到桌子上两人靠在一起的照片,容时盯了一会儿,上前一把将相框挥在地上,镜框碎了。
容时从地上捡起照片,毫不犹豫从中间撕裂开来。
这是唯一一张洗出来的合照,当时自己装饰这个房间的时候,专门精挑细选的这张照片洗出来,拿相框装好放在柜子上,现在也要自己亲手毁了它。
找出一个大塑料袋,将自己所有生活用品丢在里面,牙刷杯子还有毛巾这些,最后一手拖着箱子,一手提着袋子,将钥匙放在桌子上,毫不留情关上门走了。
容时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把手里的袋子丢进了垃圾桶,上了车重新报了地址。
丢了东西,还了钥匙,容时感觉自己像摆脱了噩梦一样,一身轻松。
回到家里,容时可见地心情很好。
哼着歌,将东西摆放好,并煮了碗清水面,还加了点肉和蔬菜,不知道是不是受心情的影响,这次倒没有呕吐出来,好歹整碗都吃进去了。
洗了碗,容时去出门找了照相馆拍照,然后揣着证件照回家,虽然和自己从小立志做的工作相差甚远,但这是自己第一份工作,容时十分认真对待,并对工作后是什么样子十分期待和欣喜。
到第二天,反正也无事,容时特别积极就去了酒吧,没想到林高逸也在那儿,便将证件照给了林高逸,然后去更衣室换上了衬衣和马甲,将胸牌别在胸前。
站在镜子前,容时默默地整理衣领和衣袖。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容时晃神,好像看到了还没有离家出走前的自己,当时经常参加各种宴会,在宴会前自己也会换上这样高定的衬衣马甲领结外加西装这样一套礼服,当时会别上价值几千万的胸针,而不是现在这样塑料做的胸牌。
容时笑了笑,扯了扯嘴角,垂下了眼,觉得自己这样也没意思,还在留恋什么呢,过去了已经过去了,现在还在依依不舍地忆往昔也是挺矫情的,自己现在这样还能怪谁?还不是自己作的。
现在还是白天,酒吧基本没有客人来,只有林高逸和上次那个站在吧台的调酒师,下楼时,容时见两个人都盯着自己,一时有些尴尬,是自己有哪些没弄好吗?
低头看了看自己,容时倒露出几分羞涩问道:“是哪里没弄好好吗?”
单机码字好痛苦啊QAQ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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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