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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双目皆盲，心却知你
清玄殿内，只剩下师徒二人。
霜霜一走，这里便显得格外空旷，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谢临渊独自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他看不见，可灵识却异常清晰。
那道灼热的、偏执的、寸步不离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身上。
是凌烬辞。
“烬辞。”他忽然开口。
“弟子在。”
“你是不是……在怪为师？”谢临渊轻声问，“怪我准了霜霜下山。”
凌烬辞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仰头望着他失明的双眼。
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如今一片灰白，看得他心口剧痛。
“弟子不怪。”
“弟子只是……怕。”
“怕师尊有一天，也会让我走。”
谢临渊身体微僵。
凌烬辞伸手，指尖悬在他的脸颊旁，颤抖着，不敢落下。
“师尊，你看不见了，可我能看着你。
你走不了，我便当你的眼睛。
你去哪里，我便陪你去哪里。
霜霜可以出师，可以离开，可我……”
他声音嘶哑，带着近乎绝望的虔诚：
“我永远不会走。”
谢临渊闭上眼，长长吸了一口气。
他能感受到少年滚烫的目光，能感受到那份快要溢出来的爱意与偏执。
心，乱得一塌糊涂。
他是师尊，是瞎子，是他的长辈。
可凌烬辞的心意，像烈火，像深渊，像无药可解的毒。
“凌烬辞，”他轻声开口，字字清晰，
“你我是师徒，伦常在前，大道在上……不可妄为。”
少年却缓缓笑了，笑得眼底发红，笑得偏执疯魔。
“伦常？大道？”
“在我眼里，师尊便是道。”
“你看不见我没关系，我看着你就好。
你不要我也没关系，我守着你就好。”
他轻轻握住谢临渊微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师尊，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窗外，乌云压顶，风雨欲来。
青玄宗的平静，彻底破碎。
虐恋、禁忌、痴缠、生子……
所有的宿命，从这一刻，正式拉开序幕。
——下篇·归宗盲眼·出师离别·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