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降临[丧尸]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老医生身上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十分可靠，唯一仍然心里产生不适的是他的嘴角挂着新鲜的肉丝，还在往下滴血。

豆子近视，没看到医生嘴上挂着的鲜肉，他凑上前，想也不想张口就问：“你这医院怎么回事？没有活人？”

站在门口准备随时逃跑的莫小陌绝望地闭了闭眼，她心想‘完了’。

霍普默不作声，往前挪了一步，离豆子近些。

豆子还没察觉到周遭任何异常，自顾自地问：“你怎么不说话，医院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这个院长占主要责任。

“嗯。”院长点点头，笑着说：“本意不是如此。”

“本意是什么？”霍普眸色渐深，盯着他问道。

院长吓了一跳，他的注意力都在豆子身子，冷不防旁边有人出声，他这才注意到还有个更为细皮嫩肉的生猪。

“吃猪肉。”院长笑着露出八颗牙，牙齿上面塞着生肉。

不用想，也知道他口中的猪肉并不是字面意思。

莫小陌悄悄握紧菜刀，又在脑内频道询问其他人：“跑，还是打？”

“留活口，问点事。”霍普回答。

豆子还没搞清楚状况，他在脑内频道中问大家：“什么情况，怎么刚来就要灭人家院长。”

“哗啦。”院长办公室里面的房间传来响动。

院长回头看了看，接着愤怒地起身，边走边说：“讨厌不听话的生猪！”

他不见外的直接把门打开。

里面是一个被五花大绑在凳子上的男人，身上没有衣服，每处都像猪肉店里的猪那样被标记上是什么部位，比如：五花肉、梅花肉之类的。

反应最慢的豆子现在也反应过来，原来院长口中的猪肉竟然是活人。

院长走进去，把沾满液体的布条塞到男人嘴巴里，他很快昏了过去。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迷药之类的东西。

豆子惊恐地跳回到霍普身边：“老大，保护我。”

霍普原本没搭理他，但心里闪过一丝不适应，整个第一部队里，智力是入选的根本守则，唯一没什么智力的那位，是潘旭，已经死了。

想到潘旭后，霍普点点头：“嗯，可以保护你。”

“谢谢！！！”豆子离他更近。

齐鹏和曲之轩对视，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院长处理完‘生猪’后，抽过一张棉柔巾，仔仔细细擦了擦手：“抱歉，新来的猪不听话，刚说到哪儿了？”

他把门关上，重新回到座位上。

“这个医院怎么没有活人？”院长笑声越来越大：“当然是都被我吃了啊。”

霍普眼睫微动，唇角抿得很直，是发怒的前兆。

他问：“什么时候开始的？丧尸病毒爆发前，还是爆发后？”

院长皱眉，没想到眼前成色如此好的小嫩猪会问这样的蠢问题，但他还是看在小猪即将不会再开口说话的面子上回答。

“之后，不过，大范围爆发的时候已经比第一次发现这个病毒晚了半年之久。”

可能是吃饱喝足，也可能是他很久没看到在他面前还能平静的‘生猪’，一时间来了聊天的性质。

“丧尸病毒，我们第一次把它注射到人类身上是在一年前，但那人没有丧尸话，只是被病毒占据身体，很快死亡。”

说完，他还打了个饱嗝。

莫小陌只觉得周身发寒，后背发凉。

她默默往前挪，一直挪到霍普旁边。

“哦？还有个更嫩的，这个我要做刺身吃。”院长看着莫小陌流出口水：“看起来就很好吃。”

莫小陌默默翻了个白眼。

随着老院长嘴巴一张一合，屋里的腐臭味变得很浓重。

他应该已经不是人了，但莫小陌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不是丧尸，不是试验体，也不是外面那些注射血清后的‘模拟人’。

霍普似乎不想再跟他废话，冷着脸抬步向前，从兜里拿出消音枪，抵在老院长脑袋上：“外面的人怎么回事？说清楚。”

“我不知道啊，我只想吃猪肉。”老院长笑眯眯地说，丝毫没有生命受到威胁的危机感。

冰冷的枪口对准老院长，霍普的声音冰冷：“我再问最后一遍，外面的人怎么回事？”

老院长沉默不语，霍普扣动扳机。

老院长无声倒下，砸到地上发出咚得一声。

手枪在霍普手里转了一圈，又重新收回到腰间。

他一脚把门踢开，里面的人怔愣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莫小陌从门缝处钻进来，垫脚凑到霍普耳边说：“我觉得这人不对劲，那个老院长也不对劲。”

霍普边嗯边走上前，把男人嘴里的布条拿出来，颠在手里，笑着说：“足量的迷药，足以迷倒成年东北虎的程度，对你没效？”他走上前，捏住男人下颚，左右来回看。

最后才说：“是普通人类。”

莫小陌始终在他身边，跟随他的动作观察男人脸上的神情。

“外面的院长是你控制的？”莫小陌突然出声询问。

男人愣了愣，下一秒脸上露出委屈与恐惧的神情。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被他抓来好多天，吓都吓死了。”

“哦，好多天是多少天呢？”莫小陌微微偏头询问。

男人立刻说：“五天。”

“看这屋里的灰尘，少说也有半个月没人收拾了，你被抓来五天，不吃不喝？”莫小陌似笑非笑说着。

在男人开口前，她指了指地上的针灸袋：“你不会是想说，这是院长自己给自己扎的吧？”

莫小陌懒得和他周旋，男人也无所谓是否被拆穿：“是我，那又如何呢？”

“不如何，老院长嘴巴撬不开，现在我们要来撬你的。”

说完，莫小陌向后退了退，把空间让给齐鹏和曲之轩。

他们两人再加上霍普，三人将男人围在中间，曲之轩从包里拿出像枪但又不是枪的东西，抵在男人太阳穴，手指轻勾扳机，一根针扎入男人大脑。

与此同时，众人脑海中出现不属于他们记忆里的画面。

画面的主人来自面前的男人。

阳光明媚的下午，学校门口停着许多辆车，随着下课铃响起，孩子们冲出学校。他穿梭在人流之中，有小孩子撞到腿上，他停下来，蹲下身抬手捏了捏孩子的脸蛋，于隐秘处，将针扎到孩子的脸上。

速度很快，小孩子没反应过来，直接跑了。

他的目光始终在那孩子身上，快到拐弯的时候，小孩子倒在地上，他快步向前，却在赶到前看到有护士从旁边的诊所出来，熟练的抢救，熟练的把针掐出来。

一股怒意传来。

画面变幻成医院的手术里，病床上停着的是那位护士。

他举起针剂，笑着说：“让我们试试食人鼠体内的血液注射到人身上会怎么样。”

注射完成后，他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下。

3020.4.11

-培养丧尸计划进入临床试验阶段，被接种者一名，后续还需九十九名。

之后的画面很混乱，他匆匆地跑，很快又回到手术室，这次，整栋医院的手术台都被他集中到这间手术室里，他有了为他递手术刀，递丧尸血液的助手。

“你做得很好，我会优先为你的女儿注射血清，希望早日清除她体内的丧尸病毒，”他笑着说，声音温文尔雅，镜子倒映出的脸上也挂着友善的笑意：“别担心，只要你听我话，你的父亲，这间医院的院长，我会把他放出来。”

透过他的眼睛，看到女人脸上的泪水与隐忍，她低下头，指甲掐进肉里，说：“好，你说到做到。”

“你放心，我会的，”他依然笑着：“可是临床试验还差好多人啊，至少还需要39个人，你能帮我找来吗？”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好。”

很快，一张印着免费体检的宣传单出现在这座城市。

莫小陌记得这件事，当时很轰动，Z大医院的体检费用不低，医疗水平在全国也排得上前几，突然出了免费体检的活动，当时几乎半个Z市的人都去了。

她没去，她当时沉浸在想念霍普的情绪中自我折磨。

收回思绪，透过他的眼睛，莫小陌看到无数的人躺在手术台上。

数不清的血液注射到他们的体内。

转瞬间，医院成了炼狱，丧尸横冲直撞见人就咬，他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一批身穿防弹衣的蒙面人出现，手里拿着血清注射到每只丧尸体内。

大约一分钟，所有丧尸恢复正常。

他从柱子后出来，重新挂上笑容，他说：“你们很乖，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蒙面人们齐齐垂下脑袋。

记录本上的内容增加。

3020.5.22

一个多月，我已经提取出能够治疗丧尸病毒的血清，接下来，和院长合作，我们两人一定会在医学史上留名。

他将院长缩在黑屋子里，每天喂他生人肉，起初院长不肯吃，后来实在饿得受不了，他可是吃人肉，喝人血。

再后来，他把院长搬回办公室，当着他的面，把别人的肉割下来，命令院长吃下去。

院长吃了，也逐渐变得疯癫。

紧接着，所有画面戛然而止。

曲之轩收回设备，无奈地看向霍普。

霍普笑了，笑得很渗人。

“记忆提前做了修改，所有信息都是假的，这人没用了，处理掉吧。”

说完转身就走，莫小陌跟在他身后。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