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降临[丧尸] 第11章 第十一章

“你还有没有人性？！”多么紧急的情况，程思睿都不忘讽刺霍普。

霍普冷眉冷眼，冷哼一声。

“第一部队成员，身体行动快于大脑思考，这样的情况根本就不会通过初筛。”

M握着拳，指甲嵌进肉里，越嵌越深，渗出丝丝血迹。

“奈无饿了。”餐厅离得不远，莫小陌闻到不远处飘来的麻辣火锅味道。

突然间，米娅冲了过来，手指掠过莫小陌的瞬间，霍普抽刀将其胳膊斩断。

米娅捂着受伤的断臂退到墙壁。

鲜血从断臂处流出。

她抬起头恶狠狠盯着霍普，白炽灯在头顶忽闪两下。

他们看到米娅的断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新的胳膊，霍普立刻下达指令。

“将其斩杀。”

M用最快的速度抽刀，将米娅的头颅砍掉，程思睿用力将其拦腰截断。

而霍普。

像风似的从莫小陌身边离开，拎起米娅的头颅扔进奈无的圆形透明罐中。豆子和白阳有样学样，把米娅剩余部分抬起来扔进去。

M将罐子封顶。

至此，他们的危机解除了一半。

而在罐子里的米娅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当她的头颅和身体连接在一起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用口型对众人说——“放我出来。”

众人心说‘我们是疯了吗？！放你出来？’

其他人疯没疯的莫小陌不知道，但她就快要疯了。

奈无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此时正牵着莫小陌的手，仰起头看着她：“姐姐。”

‘谁是你姐姐啊。’莫小陌欲哭无泪，她不知道怎么办，最终被吓得小声啜泣。

奈无嘴巴周围都是红色液体，不知道是火锅的原因，还是他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奈无的语气里带着急躁。

莫小陌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你要我说什么啊！”

奈无的声音更大：“你再不说话！我就要生气了！”

她看着可爱的奈无嘴巴里的牙齿变得尖利，莫小陌感觉自己的背正在冒凉气。

奈无低头，正准备咬掉莫小陌的腿，头顶就传来阵痛。

他抬起头，看到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脸的主人手里拿着油剂，淋到他的头皮上。

下一秒，奈无松开莫小陌，躲到角落里小声哭泣。

很快，整个实验室里传出莫小陌的哭声，奈无的哭声，吵得很。

程思睿站在原地焦躁不安：“我就说你不要带着拖油瓶，你不听。”

M的注意力都在奈无身上，她抬手指了指：“怎，怎么办？”

奈无看起来就是个七岁八岁的小朋友，正受了委屈在哭，他们很难才克制住上前安慰孩子的心里。

霍普冷哼：“我说了，他比米娅难对付。”

众人了然，但莫小陌还是忍不住哭。霍普走到她身边，弯腰在她耳边说……“你再哭，我就把你丢出去喂丧尸。”

莫小陌红着眼眶，立刻噤声。

她听到霍普继续说。

“这不是游戏，不是过家家，没人陪你拿命闹。”

莫小陌僵硬住。

霍普还在说。

“我救你，是出于人道主义，但你如果继续这么脆弱，下一次，我不会救你。救下自己想拼尽全力活下去的生命才有意义。”

头顶的白炽灯还在忽闪忽闪。

角落里的奈无笑着说：“太好了，爸爸要回来了，我们都可以出来玩耍。”

不需要知道爸爸是谁，只需要知道他们要出来玩儿就可以。

霍普不在恋战，他直接拿出黑色长布，对着奈无兜头扣下，人被裹起来扔进米娅的罐子里。

很快，在罐子里的奈无挣扎出来，他厌恶与米娅肢体接触，缩到旁边。

“快走！”

整个实验室已经开始晃动，霍普带领大家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第一部队队员的速度很快，白阳、豆子不甘落后，脚上步子飞快，只有莫小陌，用了吃奶的力气也还是跟不上他们。

实验室坍塌的速度快过她脚上的速度。

莫小陌听着身后不断传来的重物掉落声，心提到了嗓子眼。即便再想加快速度，她的体能也达不到其他人的程度。

很快，一阵巨响传来，是实验室整块的天花板向下跌落。莫小陌抬头，看着花白的天花板直直向她砸来，她心想‘逃不过了。逃过了丧尸，逃过了怪物，没逃过天花板。’

莫小陌绝望地停下来，闭上了眼睛。

可是下一秒，脚上一空，她被人拦腰抱起飞速离开。

等到再落地时，已经到达餐厅。

莫小陌鼻息间是独属于霍普的气味，茉莉味的洗发水，这么多年他还在用。

霍普很快松开她，莫小陌睁开眼，看到他的神情极差。

不出意外，下一秒霍普就要训斥她。

“把z高中的幸存者救出后，你跟他们一起回第一部队庇护所。”

莫小陌颓废点头。

她在的确很拖大家后腿。

程思睿疲倦地坐在餐厅旋转餐桌旁的椅子上，哼笑着开口：“刚刚不管她不就完了。”

霍普神情严肃：“这是一条生命。”

“的确，”程思睿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话锋一转：“但第一部队也说过，你霍普的生命优于他人。”

霍普。

1995年5月24日出生。

生长在边陲小镇，成年后去到海边城市，最终因其优于常人的智力，被国际组织第一部队收入麾下。

也是第一部队五十年来第一位，以智力出众被破格提拔为队长。

在霍普被提拔为队长的那一年，第一部队向全宇宙、全球、全国范围内的成员发送简讯。

简讯内容是——

‘霍普的生命，永久性高于、优于其他人。’

字数不多，但内容几乎震撼了所有人。

这是第一部队有史以来第一位需要全体人员保护的成员，这也说明，第一部队对霍普的培养投入远远高于别人。

程思睿话落，M收回想要扔出炸弹的手。

后者重新站直，垂眸整理自己的裙摆，她抬手推了推无框眼镜。镜片下的眸色沉了沉。

霍普抬眼掠过程思睿，看向M，他将脑内通话打开，语气平淡：“莫小陌的生死轮不到你管。”

很好，内容不平淡。

M迅速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我知道了。”

餐厅坐落在热带雨林中，餐椅旁的树上还有双眼赤红盯住他们的金丝猴。

莫小陌始终跟在霍普身后，这是她长久以来改不掉的习惯。

霍普也习惯了。

习惯的帮她拿刀叉，习惯的帮她注意周围的环境。

乃至于，她的头顶落了根猴毛，也被他拿下来。

“我们吃什么？”

莫小陌环视四周，发现这虽然是餐厅，却没有餐厅该有的食物。旋转桌子中间是沸腾着的火锅，火锅里只有翻滚的红油。

“我猜……”豆子指了指头顶树上的金丝猴：“是这个。”

“我们离开的时候奈无说什么来着？”程思睿突然想起来，奈无好像说了句话。

是什么来着？

莫小陌面色迅速沉了下来。

“还有半个小时，就是我们的集体觅食时间。”她重复道。

气氛冷了下来。

“快跑！”霍普忙起身大喊。

与此同时，身后坍塌到地底的实验室，正在发出轰隆轰隆，咔咔的声音。就我像是什么东西已经苏醒，正在向外爬。

霍普、M、程思睿，形成三角形，将莫小陌、白阳还有豆子，护在中央，他们一边警惕，一边向餐厅的出口走去。

‘嘶嘶——’

什么声音？莫小陌心想，她回头向出口处看去。

“完蛋了…”莫小陌立刻说：“出口有东西。”

“不管是什么，我们也要先杀出去，我们的任务是营救Z高中内所有的幸存者。”M回答。

莫小陌再次沉默，她记得第一部队的任务，但她没有任务，她只想活着，只想和霍普一起活着，想和他回到夏天的家里，坐在沙发上吃草莓。

“先出去再说。”霍普的声音很沉，打断了莫小陌不切实际的幻想。

“噢。”莫小陌在安全的三角形中央点了点头。

几人直到退到门口，也没看到有什么从实验室的废墟出来，那些声音就像是要把他们这几个误闯入的外来者驱逐出去。

他们用力拉开坚固的安全门，外面的强光刺得人眼睛不舒服。

已经是中午。

太阳最烈的时候。

门口倒了几只被烤得动弹不了的丧尸，莫小陌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丧尸发出的。

“隔着门你能听到？”霍普确认。

随着丧尸病毒来到，普通人好像也在发生不同的变化。

上山的时候看不到树林的情况，下山时看了个清楚明了，

山顶的怪物不见了，树丛中的丧尸也通通消失不见。

天边挂着太阳，风吹过树林，发出簌簌声响。

一切都是那样平静，仿佛只是普通日子里的某一天。

走到山下，操场上连半只丧尸都没有。

这所校园，忽略掉地上的血迹，就好像是普通的学校。

“他们呢？”莫小陌问。

“在教室里，”M倒吸一口凉气，继续说：“在教室里上课。”

“如果是这样，”程思睿思考着：“我们是不是应该加快速度？所有丧尸保持着变异前的行为，活人藏身的地方早晚会随着课表被找到。”

“你先过来，他们在哪儿？”霍普拧眉。

“美术室、化学实验室。”程思睿也不废话，他与霍普的斗争去无辜生命无关。

霍普神色凝重：“还记得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