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苍苍看着站在前面向自己求救的记事官有点好笑。
林苍苍笑着说:“你是说让我帮你找娜拉?”
记事官也觉得有些脸热,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记事官低着头说:“他们一起十几个女孩子,被骗到黑虎国,充当了生孩子的工具。他们是我们荣国的人民。”
林苍苍气笑了:“记事官,你知道我现在的地位。你一个小小的记事官都能威胁我,我算什么东西,跟一个野蛮的黑虎国国王讲道理?凭我们国家综合实力比他们低几倍?再说了,荣国还有一国子民呢?难道就只他们一群人?”
记事官:“可是她们只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女孩子,他们的青春才刚开始。他们太惨了!”
林苍苍:“活在这个土地上的每个人民都很惨,每个人都想叫惨,而你们最无资格说惨这些话。你们记事官几百年了有想着为老百姓做过什么吗?怎么现在醒悟了?”
记事官嗫喏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记事官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林苍苍耳边:“我们家族300年出了30位记事官,每一代记事官都在找能够一心为百姓的首相。每一位记事官都是死在任上。不是荣国人短命,也不是我们家族短命,而是记事官短命。我本不是为记事官而培养长大。家人也只是想让我度过平凡的一生。然而亲若父母的世伯夫妻和亲眼看着的妹妹由于利益的倾轧被害,我自请当记事官。”
林苍苍不想说太多的话,跟记事官这样的人交流太累,每天给自己设置几十个谜让别人猜,猜出来加正分,猜不出来加负分,他就是这样分辨人的。简直不可理喻。
林苍苍:“有相关资源吗?我看看。”
记事官递上来一沓资料过来。林苍苍看完后问:“这电话能追踪地址吗?追踪所有人吗?”
记事官看着林苍苍想了想后摇摇头。
林苍苍:“有黑虎国的关系人吗?”
记事官摇摇头。
林苍苍:“有这一批人的资料吗?去找一份。”
记事官:“他们是薛家商行带过去的。”
林苍苍:“去找薛家商行要资料,记住,不要用我的名义。”
记事官点点头。
林苍苍:“认识经常去黑虎过经商的人或者游走的人吗?列个名单。”
记事官:“认识几个,但是都不太熟。”
林苍苍:“没有就去找,不熟就弄熟,我怀疑你说世代为百姓努力的话的真实性。你们这样子,荣国没有被你们连累倒掉是多难得的一件事情。”
记事官听了林苍苍的话忽然觉得这几百年的所谓的为国为民是真的吗?难道是为了自身的利益编的谎言?记事官瞬间觉得汗毛直立。
经过五六天的日夜不停地忙碌,记事官这边组织90人的队伍。在林苍苍的要求下分成三个中队,每个中队又分成2个小队。全部打散对应解救人员,救到人后就直接奔往黑虎国和荣国交接的边境,那里郑国带着几百个青壮小伙子以给当地老百姓公益修路为掩护,负责接应。本次事情林苍苍在暗处负责指挥。记事官明面直接参与。
三天后黑虎国黑市冒出传言白安寺显灵,到白安寺上香的孕妇生的孩子更加聪明伶俐。白安寺主持一灯大师百口莫辩,他跟大家反复讲没有这回事,但是没有一个人相信他,有几个之前在白安寺上过香的妇女坚持说自己家孩子就是在怀孕时候听到了白安寺的神迹,现在特别聪明乖巧。一灯大师越是说没有这么一回事,众人越是觉得里面有神迹。由此怀孕的或者想要怀孕的黑虎国人都纷纷赶来进香,就为了有个好兆头。由此衍生出流动摊贩,卖食物的,或者是孕婴产品的或者从邻国荣国,青木国,东山国等的货物的。很是热闹。
这天娜拉一群人收到消息说是让三三两两带着带着他们到白安寺进香。娜拉跪在佛前,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热闹景象,还有身后紧紧跟着的看守和肚子里的孩子,心里五味杂陈。
娜拉僵硬的拜了拜然后跟着看守的人下山区,经过一条繁忙的路,旁边有一个小摊子看到娜拉似乎眼睛一亮,拿着摊子上的婴儿衣服塞到娜拉的左手,看守的人赶紧上前把娜拉左手的衣服甩到扯出来,娜拉却感觉自己的右手似乎又被塞了一个小纸片。娜拉保持不动眼光上扬看到摊主似乎对自己眨了眨眼睛。娜拉感觉自己心里死寂的血液震颤起来,她保持冷静:“就这么烂的婴儿衣服我家人才不会让我用的,想赚我钱想的美。”
两个看守看了娜拉一眼似乎放心下来继续跟着娜拉继续往前走。无人在意的时候有人悄悄地跟着娜拉一行。相似的事情,在白安寺发生十几起。
黑市外100公里记事官接到信息:首指,A计01 已经完成。
同一时间在黑市某一地宫娜拉和其他18个女孩子看着彼此眼睛,那眼睛里面有光芒在闪耀。众人默默点了点头。
一天黑市的一群孩子外出玩的时候不小心打开了一个地宫,里面躺着一群人,孩子吓坏了,为了安全,孩子不仅报警,还开了视频,于是众人发现那里面的医生,实验室,甚至一些死去的尸体,于是引起轰然大波。
而在今天之前的15小时前,深夜,一股烟雾弥漫,众人在迷迷糊糊中沉睡过去。但是地宫西侧的牢房,门忽然被打开,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带着一个个女孩子悄悄走出去,走的时候地宫敞开着,并且随路扔掉一些水果和东西。两个小时后封闭车厢里有人通过鼻孔给女孩子们送气体药物,一个个女孩子醒了过来。
地宫被发现后两天黑虎国乱成一团,此时边境守卫:“干啥?”
一个男子带着一个瘦小的女人,女人肚子鼓鼓的,男人看着守卫:“做二手物品生意的。”
守卫:“还带着一个大肚子做什么?”
男子回话:“吓,不带谁照顾我,这次要是还是生个丫头片子,我就把她给卖了!哼。”
守卫:“嘿,你小子,行走吧!”
这瘦小的女人赫然就是娜拉。男子带着娜拉穿过黑虎国边关,又走了一里地一个满脸麻子长胡子的人开车一辆破货车来接人。
两人上了车,车子加大油门,飞快往荣国都城方向驶去。
满脸麻子的司机:“哈哈,终于接到你们了,我都听说了,据说你们两个是最后一批,是给大家做掩饰的,辛苦了。”
男子卸下伪装,居然是郑刚他继续警觉的看向四周:“别放松,还没有到安全地方。”
娜拉也坐在那里,从大肚子上抽出一大团衣服,然后她的大肚子眼看着变小了最后没了。紧接着脱去外套,换上抽出来的衣服,抹掉脸上的黑灰,然后就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郑刚也赶紧给自己重新收拾了一遍,打扮成一个老头的样子,2个小时后到一个地方下了车,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越野车,一路奔驰而去。
郑刚开车,娜拉坐在副驾驶上,郑刚看着娜拉苍白的脸色关心到:“你还好吧?”
娜拉笑着说:“我现在再没有这么好了,逃离了魔窟回到荣国。”
郑刚皱眉说:“我是说你的身体。”
娜拉:“你是想说我的孩子是吗?那孩子不是我的,我只是他们生下孩子的一个容器。决定打掉孩子的时候,出现的难受痛苦那只是生育本能给予的烙印,但是不是我的内心潜在的要求。我心里很清楚。我现在前所未有的轻松。”
郑刚:“你能这样想就好。说实话,当时我来的时候接到命令就是一定要问一下你们是否要留下这些孩子。,是否留下都充分尊重你们的意愿。没想到你们没有一个留下孩子。”
娜拉怔怔的坐在那里一会儿:“谢谢您们,我以为您们会觉得我们狠毒,毕竟虎毒不食子。”
郑刚:“像你说的,你们只是他们生下孩子的一个容器。并且你们是被迫的,就算是不是被迫的那也是从另外一种意义是的剥夺权利。所以这些孩子有不必存在的理由。当然这不是我的想法,你不必谢我。”
娜拉:“是林首相吗?”娜拉喃喃自语,她也不必求一个答案。说实在这一段时间的家经历已经把一个想法简单单纯的女孩变成了历经沧桑的人。经历了人性的丑恶,她已经变得谨慎,多思。
又经过了一天日夜不停地赶路娜拉一群已经到了他们一群人的集合点。
小河村,亚安大桥施工处外几十里记事官已经在这里接连等了三四天了,越是接近约定的时间,记事官越是急躁。心里越是躁动不安。
这时候远处似乎有一个小黑点缓慢移动,记事官心里波涛汹涌,但是表面是确一点也看不出来。记事官站在那里两个小时了,车子终于快到了,记事官抬起头忍不住挥手,车子猛地上前紧接着停下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老乡,拦我做什么?我这急着去拉活呢。”
记事官愣住了:“没,没。错了错了,弄错了。”
司机看着记事官:“嘿,有毛病,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大老远挥手干啥,净耽误事儿!”
记事官一言不发,那边司机打开发动机,加大油门扬长而去。
记事官继续等啊等,直到天快黑,记事官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忍不住蹲在迷迷糊糊中车轮声惊醒了自己,记事官抬头,娜拉的脸透过车玻璃越来越清晰。
记事官:“娜拉!”
娜拉:“萌萌姐!我回来了。”声音平静但是充满感慨。
记事官看着眼前似乎一下子成长起来的女孩子。还有额头上生出来的白发忍不住眼角湿润。
郑刚继续开车前行,而娜拉下车跟着记事官慢慢往前走。
娜拉:“萌萌姐,我决定了,我准备在工地上帮忙,以前家里人都护着我,担心我出事,现在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亲身经历,人是在人世间行走中修行的。”
记事官:“可是你身体还没完全好呢。”
娜拉:“我可以一边养身体,一边干活。姐,我想走和以前不一样的路。忠诚于自我,忠诚于未来。我已经不想像从前一样浑浑噩噩了。”
记事官迟疑了一会儿:“好的!你不会是看上郑刚了吧?他有对象了。”
娜拉怒道:“姐!你总是这样,喜欢以自己武断的想法猜测别人。并且认为所有人和事情都应该是按照规划好的路线进行的,之前爸爸跟我讲的时候我还觉得是不是过分了,现在觉得一点都没错,不,或者不只是你,是你们整个家族都是这样。所以你们一直得首相喜欢,为什么?就是首相手下的禁锢别人的法柄。”
记事官心中轰然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倒塌了,她知道她的信仰从这一刻荡然不存在。她以前一直认为他们家族世代都是为国为民也为了首相着想,但是为什么感觉不太被人尊重,尤其是林苍苍说她的话就像是深深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摘不下来,并且时不时的刺痛她。而今天她终于从娜拉这里收到了刺破灵魂中一面屏障的那一枚钢针。尖锐而又坚定给与致命一击。记事官似乎想清楚了心中为什么会纠结会左右摇摆,会前前后后反复无常的想法。她真是既痛苦又兴奋。然而她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泪流满面。
娜拉看着记事官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啦忍不住关心:“萌萌姐,你怎么了?”
记事官:“娜拉!是我错了!我错了!我害了他,我害了-----”记事官忍不住嚎啕大哭。
娜拉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种想法让她恐惧,手忍不住抖动起来。娜拉忍不住抓住记事官胳膊想要了解更多。
记事官却没时间关注这些,站起来,飞奔着跑向亚安大桥外派驻地冲进郑刚的简易居所:“郑刚郑刚!”刚吃过东西的郑刚听到记事官慌张中带着恐惧的声音忍不住一激灵,翻身起床,拿好武器躲在门后,看着来人。
记事·官跑进来跌跌撞撞看着屋子:“郑刚,你在那?”
郑刚依然谨慎的看着记事官:“有什么事情?”
记事官:“快!快走,去到林首相那里,他需要你。”
郑刚瞬间全身紧张起来看着记事官:“发生了什么?”
记事官:“我不知道,我就是,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郑刚冷眼看着记事官讽刺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记事官:“我来的时候,跟家里人说我要救娜拉,他们不同意,劝我打消这个年头。”
郑刚:“后来你怎么又过来了?”
记事官:“有一天我爷爷来看我啊,问我对林首相什么看法?我说,我从他身上了解到一种不一样的东西。跟之前认识的人不太一样。”
郑刚:“你该死!”
记事官苦笑:“是,我该死,我们家族所有人从小受到的教育我以为我身上没有,因为我一直以来就没有想着当记事官。然而,今天娜拉跟我说了以后,我才发现,我的身上居然也有家族留下的印记。我们记事官可能,不就是一切为了我们家族,这些东西似乎根植于我们体内。”
郑刚也开始紧张起来,他忽然想起那天林苍苍让他来边境的时候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安排郑刚过来。郑刚收拾东西就准备往亲宫赶。不,他不能这样,他得稳住。郑刚这样想着把东西放下,大脑飞速转动。
娜拉走进来:“我可以帮忙。就说我接替这里工作,我们家之前是做工程设施的。我父亲和我弟弟都会的。”
郑刚看着娜拉,这个小姑娘初见的时候还比较简单,但是这一次再次见到她,娜拉表现的冷静,果断,勇敢还是让他很认可的。
郑刚说:“现在我们取材的地方是一座山,那座山是咱们首相买下来的。因为当地他们不愿意用自己的土地取材。”
娜拉心里不是滋味:“你回去可以跟我父母讲一下。请他们过来一趟。还有就是,记事官她没有坏心的,她····”
郑刚:“这样的事情她不是第一次做了。”
娜拉看着记事官眼睛里满是失望。
记事官不知道该怎么说。
郑刚把手头的事情跟娜拉做了交接两天后就着急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