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吗?”
“我这一辈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灯台翻转,火苗勾勒着艳红的地毯。沈君撷穿过火海,轻轻抬手,勾住了贺承渊的脖颈。
他稍一用力,贺承渊便微微低下了头。双唇相触的刹那,沈君撷感到一丝冰凉抵上咽喉。他轻轻一笑,毫不犹豫地越过了最后的距离。匕首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从贺承渊手中脱落。
“杀了我。”沈君撷嘴角噙笑,“杀了我,你便自由了。”
贺承渊默默地看着他,他的手环着他的腰,仿若情人。
“我的天狼星,你不属于这里,杀了我,苍穹才是你的归宿。”沈君撷的手划到贺承渊的胸前,宛如作画般在他的胸膛起舞,“缪斯不属于他的艺术家,正如你,从来不曾属于我。”
火焰向他们逼近,沈君撷的手越过贺承渊,碰到了摇摇欲坠的楠木桌上的留声机。
Rose leaves,when the beloved is gone
玫瑰凋谢,当爱人成伤
My heart goes on
我心永恒
Bleeding no matter what is done
止不住鲜血流淌
Darkened dome,shining moon
苍穹漆黑,月色朦胧
When I call our memory on
当思绪万千
In the breeze I am dancing with your ghost
微风中我与你的灵魂共舞
Save me now
救赎我
Take me away to heaven
带我前往天堂
Will you still love me
你是否依然爱我
When I see you once more
当我们再次重逢
沈君撷推着贺承渊的胸膛,另一只手的指尖摸上他的手腕,一点点滑入他的手心。
他们在火海中翩翩起舞,仿佛置身于玫瑰之间。
“切莫于心不忍,切莫有所留恋,外面有更广阔的人间。”沈君撷在贺承渊耳边低语,“如果夜深人静,你还有想起我的一天,请与我的灵魂相依,再一次与我共舞。”
楠木桌禁不住烈火吞噬,轰然倒塌,留声机撞在地上,乐音戛然而止。舞者依旧在火海中相拥旋转,直到炽热的烈焰映红对方的眼底。
“动手吧,我的天狼星,你的牢笼已经打开,挣断枷锁,你便能回归寰宇。”沈君撷仰身拾起掉在地上的匕首,刀柄被烈火灼热,在指尖留下一点朱红。
沈君撷将匕首推进贺承渊掌心,他再一次吻了他。
火焰燎了窗帘,带着星火的碎布翻过窗棂。教堂下的白玫瑰被染红,花瓣的碎片悠悠扬扬,随着秋风飘落,落在环绕着教堂的铁门外。
“Sirius,我从来不后悔,片刻的欢愉和一生的永恒,在我面前并非选项,”沈君撷舔舐着贺承渊的喉结,轻轻咬了下去,“既然我的人生没有未来,我愿与你一晌贪欢。”
血液滴落,在地上形成符咒,红光包裹着二人相拥的身影。
“今夜过后,你再无桎梏。”沈君撷握住贺承渊的手腕,“请把我的尸体,埋在能望见天狼星的地方。”
沈君撷感到自己后腰上的手离去了,贺承渊挽起他鬓边的碎发,帮他别在耳后。他闭上眼睛,迎接自己选择的宿命。
贺承渊劈向沈君撷的后颈,眼前人睁开眼张了张嘴,带着惊异的目光,倒在他怀里。
贺承渊抱着昏迷的沈君撷,穿过火场,火苗舔舐他的脚踝,他却仿若未觉。
他听到了有人在喊着救火,看见窗外的人拿着水桶泼向烈焰玫瑰,沈君撷还是安静地躺在他怀里,莫名勾起他久远的回忆。
“旧事莫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