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亿万座山岳同时崩塌,又如同整个宇宙的星辰瞬间熄灭凝聚于一点,以那道贯通天地的混沌光柱为中心,轰然降临在这片死寂的死亡之海!
光柱内部,暗金、幽蓝与无法定义的混沌色彩疯狂交织、旋转,仿佛开辟鸿蒙的原点,散发出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的绝对力量感。遗迹空洞内,解雨臣等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一刻被冻结、碾碎!那不是杀意,不是敌意,而是一种……超越了生命层次理解的、纯粹的、冰冷的“存在”本身带来的绝对压迫!
运输机方向的通讯彻底中断,只剩下刺耳的忙音。但无需通讯,所有人都“看”到了,也“感觉”到了。
光柱缓缓收敛,并非消散,而是向内坍缩、凝聚。最终,在原本运输机悬停的半空中,显现出一个……“人形”。
依旧是黑瞎子的轮廓,但已然完全不同。
他悬浮于离地数米的空中,周身不再有能量光晕流转,所有的恐怖力量都内敛到了极致,皮肤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如同经过亘古星辰之火淬炼过的金属质感,光滑而冰冷。破碎的作战服早已化为飞灰,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仿佛由光线和阴影交织而成的、流动的、带着无尽玄奥纹路的虚影长袍。他的面容依稀可辨,却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影中,唯有那双眼睛——
不再是旋转的星云,而是两潭深不见底、映照着宇宙生灭、时光长河流动的绝对虚无。目光淡漠,扫过下方蝼蚁般的众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尘埃。
他微微抬手,指尖在空中随意一划。
嗡——!!!
众人脚下的地面,那坚硬的合金和岩石,如同被无形的巨刃切割,瞬间出现一道深不见底、光滑如镜的巨大裂痕!裂痕边缘,物质的结构被彻底改变,散发出冰冷的死寂气息。
没有声音,没有烟火,只有绝对力量下规则的改写。
“瞎……瞎子……”王胖子牙齿打颤,几乎瘫软在地,眼前的存在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插科打诨、玩世不恭的黑瞎子!
吴邪脸色惨白如纸,紧紧攥着照片,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在那目光扫过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意义都被彻底否定和解构。
张起灵周身杀气前所未有的凝聚,冰冷的眸子死死锁定着空中的身影,合金短刃横在胸前,但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那是面对绝对无法抗衡的存在时,身体本能的战栗!他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黑瞎子”,其力量层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甚至……超越了之前在秦岭遭遇的那条幽蓝龙影!
解雨臣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几乎停止跳动。左眼的深紫光芒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剧烈闪烁,几乎要熄灭。右眼的猩红意志更是被压制到了灵魂的最角落,瑟瑟发抖。他强迫自己站直身体,仰头望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声音嘶哑地开口,试图穿透那层神性的隔阂:
“瞎子!是你吗?回答我!”
空中的身影目光微转,落在了解雨臣身上。那目光没有任何聚焦,仿佛穿透了他的身体,直视着他灵魂深处那点微弱的深紫本源和被封印的猩红。
一个平静、淡漠、仿佛由无数个声音叠加而成的、直接响彻在所有人脑海中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疑问,只是陈述:
“残破的容器……混乱的烙印……有趣的……挣扎……”
他……不认识解雨臣了!或者说,属于“黑瞎子”的人格和记忆,已经被那浩瀚的、古老的意志彻底淹没、同化!
“容器?烙印?”解雨臣心中巨震,瞬间明白了灰袍人所说的“钥匙也是囚笼”的真正含义!黑瞎子融合的“黑水核心”,根本就是一个远古恐怖存在的意志载体!他现在……已经被夺舍了?!
“把瞎子……还回来!”吴邪突然鼓起勇气,嘶声喊道,尽管声音颤抖得厉害。
空中的身影目光转向吴邪,似乎对他手中那张染血的照片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兴趣波动。
“因果的……碎片……微弱……但……清晰……”他伸出另一只手,对着吴邪,隔空……轻轻一抓!
嗡——!!!
吴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攫住了他!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离地飞起,朝着空中的身影飞去!手中的照片脱手飞出,悬浮在半空!
“天真!”王胖子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场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张起灵眼神一厉,足尖猛地跺地,身影如同逆流的箭矢,合金短刃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直刺那只抓向吴邪的能量巨手!
“蝼蚁……的……反抗。”空中的身影甚至没有看张起灵一眼,只是随意地……屈指一弹!
砰——!!!
一股无形的巨力如同星系碰撞般轰在张起灵身上!他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被高速列车撞中,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砸在远处的合金墙壁上,深深嵌入其中!墙壁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一击!仅仅随意一击!战力巅峰的张起灵,瞬间重创昏迷!
绝对的差距,令人绝望!
吴邪被那股力量摄到空中,悬停在身影面前,恐惧到了极致,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空中的身影没有理会吴邪,目光落在了那张悬浮的照片上。照片上,年轻吴三省和解连环的合影。
他的目光,在解连环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解雨臣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绝对淡漠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波澜!不是记忆,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熟悉感?或者说……是构成他此刻意志的某个“碎片”,对另一个“碎片”的感应!
灰袍人!解连环!他们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这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
解雨臣用尽全身力气,强行催动左眼的深紫本源,声音如同炸雷般在空洞中响起,不再试图呼唤黑瞎子,而是喊出了另一个名字——那个可能触动这古老意志的关键名字!
“解——连——环——!!!”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绝对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空中的身影……猛地……颤动了一下!
那双映照宇宙生灭的虚无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属于“人”的情绪波动!那是……一丝……迷茫?一丝……挣扎?一丝……痛苦?!
笼罩他面容的光影剧烈波动起来,隐约间,似乎能看到黑瞎子原本五官的轮廓在光影下扭曲、浮现!
“吼——!!!”
一声压抑的、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的咆哮,猛地从空中身影的喉咙中爆发出来!不再是那种淡漠的神谕,而是带着黑瞎子音色的、近乎野兽般的嘶吼!
他周身的能量瞬间变得极其不稳定!暗金、幽蓝、混沌色彩疯狂冲突、爆炸!虚影长袍剧烈翻滚!
抓住吴邪的力量骤然消失,吴邪从空中跌落,被挣扎爬起的王胖子接住。
“有……有用!”王胖子惊喜交加。
解雨臣心中狂跳,不顾左眼传来的撕裂般剧痛,再次凝聚精神力,将解雨臣、黑瞎子、还有他们共同经历的一切记忆碎片,如同利剑般,狠狠刺向空中那剧烈波动的意志核心!
“黑瞎子!给老子醒过来!你他妈答应过要请我喝最贵的酒!你忘了沙漠里谁给你挡的子弹吗?!你忘了我们一起炸掉的零号机关基地吗?!你忘了……吴邪还等着找他三叔吗?!”
每一句话,都伴随着强烈的记忆画面冲击!
空中身影的挣扎更加剧烈!他双手抱住头颅,发出更加痛苦的咆哮!周身能量彻底失控,化作狂暴的乱流,将整个空洞搅得天翻地覆!岩石融化,合金扭曲!
“有……东西……在……干扰……容器……”那叠加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暴戾和混乱,“清除……必须……清除……”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再次被冰冷的虚无占据,但深处却燃烧着暴怒的火焰!他死死锁定了解雨臣!
“你……该死!”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个微缩的、仿佛能湮灭一切的混沌能量球瞬间凝聚!目标……直指解雨臣!
死亡的气息,瞬间将解雨臣彻底笼罩!他感觉自己的一切,包括灵魂,都被锁死,根本无法闪避!
“花儿爷!”王胖子绝望嘶吼!
吴邪目眦欲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再生!
空洞边缘,那个最大的、通往沙海深处的幽暗洞口深处,猛地……传来一声更加古老、更加苍凉、充满了无尽悲伤和……一丝解脱意味的……龙吟!
与此同时!
一道灰色的、佝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解雨臣和空中身影之间!
正是那个……灰袍人!
他抬起头,风帽下的阴影对准了空中凝聚着毁灭能量球的身影。他没有出手攻击,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手腕上,那个诡异的、如同“眼”与“漩涡”结合的印记……亮了起来!
散发出一种……与空中身影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带着某种“权限”意味的……波动!
“守墓人……在此……”灰袍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决绝,“轮回……未至……你……不能……苏醒……”
空中的身影,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掌心的混沌能量球剧烈波动,却没有立刻射出。他那双虚无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灰袍人手腕上的印记,又似乎穿透了灰袍,看向了洞口深处那声龙吟传来的方向。
整个空间的能量乱流,在这一刻……诡异地……停滞了。
仿佛……触发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规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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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行动编号:087神祗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