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和红缨一夜之间成了感情咨询师,被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询问何为喜欢?解答了她们所能感受到的之后,原以为亓飞凤会带着答案离开,没想到她又问,郡主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这让她俩如何回答?毕竟这是主子的**,她俩无权告知别人。
霓裳歉意的摇摇头,“很抱歉,公主,主子的私事,恕我无法解答。时辰不早了,公主早些回去休息吧。”
得不到答案,亓飞凤虽然很失望,可也只能站起身来,临走之前,她真诚的说道:“祝你们永远幸福,永远不离不弃。”
送走亓飞凤,两人依偎在床上,霓裳说:“咱主子这些年一心扑在秋予身上,即便亓飞凤知道了答案,也是无济于事,我看咱主子心里装不下其他人了。”
红缨窝在霓裳的怀里点点头,“嗯,对于亓飞凤来说,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霓裳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你说的这些,不适合她和咱主子,因为咱主子心里没有她。”
红缨说:“亓飞凤就是看不透,所以给了自己希望,她应该明白,今生既已无缘便该与咱主子决绝,连来生也别期望,否则痛苦的只会是自己。有缘无份就是孽缘。”
是啊,有缘无份便是孽缘。此刻的亓飞凤站在柳稷菽的院门前,徘徊着,张望着,她多想这会柳稷菽能开门而出,让自己看一眼,哪怕一眼,也能安心的回房休息,可惜,直到房内的灯熄了,她也没等到那个身影。
还是那条山谷,只不过这次多了几个身影,亓飞凤和她的两个女使。其实一出王府的时候,柳稷菽便上了另一辆马车,很快就不知所踪,直到来了这山谷,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人,她才明白,柳稷菽去接了叶秋予,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叶秋予是个懂礼数的人,她下了马车便笑盈盈的朝亓飞凤走来,福了福,甜甜的说道:“公主万安。”而亓飞凤冷冷的,并未理会。而她也不在意,挽着柳稷菽的手,低声说:“大菽,我们去捉鱼吧,给公主烤鱼吃。”
大菽?亓飞凤心头一惊,紧接着便是一股浓浓的醋意涌上心头。叶秋予何时这么亲昵的叫柳稷菽了?她们确定关系了吗?不不不,亓飞凤安慰着自己,叶秋予还小,她俩应该还没发展到相爱的程度,自己还有机会。
还是像以前一样,耿平弯着腰在溪水里叉鱼,莺歌在水边卖力的给他鼓劲。柳稷菽和叶秋予还有无时不刻跟在她身边的亓飞凤坐在水边,看着耿平捉鱼。
随着一条条活蹦乱跳的鱼被丢上岸,叶秋予都兴奋的鼓掌喊:“耿大哥,你真厉害,耿大哥,下次捉条更大的。”而柳稷菽就那么勾着嘴角歪着头笑中带着宠溺的看着她,一个在闹,一个在笑,更显的亓飞凤形单影只。
亓飞凤多希望柳稷菽能回头看看自己,于是她说道:“郡主,你们经常来这里玩吗?”
“嗯?什么?”柳稷菽终于回过头来。
亓飞凤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柳稷菽点点头,“是啊,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地方,怎么样,我大宣的山山水水很美,很壮观吧。”
“嗯,我们乌国大多都是草原,很少见这么漂亮的山谷。我小的时候最喜欢在草原上奔跑,打滚。”
“在草原上纵马驰骋是另一番风景,我想公主马背上也是飒爽英姿。”
“你想看吗?”亓飞凤目光灼灼的盯着柳稷菽,“你想看我就骑给你看。”
“这,怎敢劳公主大驾……”
“我们草原女子没那么矫情,什么大驾不大驾的!”亓飞凤豪爽的说道,“借马一用!”
柳稷菽无奈,只能站起身来看着亓飞凤飞身上马,马鞭一扬落在马屁股上,马儿扬蹄飞奔,而她在马背上的反转腾挪,都说草原儿女精通马术,现在看来所言非虚。看着亓飞凤马上英姿,柳稷菽眼里露出了欣赏之色。而亓飞凤捕捉到了她的眼神,心里美美的,甜甜的,自己终于引得她注目了。
随着亓飞凤在柳稷菽面前利落的下马,柳稷菽拱手道:“能见识到公主马背上的英姿,长宁荣幸,公主如此马术,长宁佩服。”
亓飞凤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我们草原儿女自小便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会些马术是很自然的事,郡主过誉了。”
这时,叶秋予一脸羡慕的说道:“公主好棒,马儿为何如此听公主的话,秋予上次骑马,它都不听我的话,几次差点把我扔下来。”
柳稷菽揉了揉她的头发,“又不需要你上战场打仗,不学骑马也罢。”
“可我还是想学,大菽,教我。”
“好!”柳稷菽二话不说,将叶秋予托到马背上,自己则牵着马缰绳向远处走去。
亓飞凤难得的笑容消失不见了,死死盯着马背上的叶秋予,眼里的火像是要把她烧成一团灰烬。
红缨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霓裳,你知道主子为什么喜欢秋予而不喜欢亓飞凤吗?”
“主子和秋予多少年的感情了,和亓飞凤才两面之缘而已,自然不能同日而语啊。”
红缨摇摇头,“你看,亓飞凤和咱们主子说话永远客客气气,太过正式,反观秋予呢,第一次见咱主子就会撒娇,软软糯糯的一口一个大姐姐,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现在更是,说撒娇就撒娇,说靠着咱主子就靠着,说挽着咱主子的手就挽着,从来不拘束,不拉开距离,把咱主子拿捏的死死的。”
霓裳不同意她的看法,说道:“亓飞凤跟咱主子还是有点陌生,毕竟相处时间不长啊。”
“不对,亓飞凤是公主,骨子里傲着呢,从小就习惯了颐指气使,不会示弱,更不会在咱主子面前撒娇,强势的女人太容易让人产生距离感。”
霓裳笑了,说出了一针见血的话,“说一千道一万,咱主子就是不喜欢她,跟她强不强势没关系,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不喜欢一个人也不需要理由!”
柳稷菽牵着马,时不时回头与马背上的叶秋予说笑着,又弯下腰摘了野花,编了个花环戴在叶秋予的头上。叶秋予伸出手,“大菽,上来,一起骑马。”柳稷菽依言翻身上马,叶秋予将后背靠在她的胸前,伸手拉着她的手环在自己的腰上。
抱着软软的小身子,柳稷菽心头荡漾着,将下巴抵在了叶秋予的一侧肩头,而叶秋予伸出手来,捏着她的耳垂,欢喜的说道:“大菽,你的头好重,不过,我喜欢,因为一伸手就能够到你的耳垂,滑滑软软的,真好。”
提起耳垂,柳稷菽的目光不由的落在了叶秋予的耳垂上,近在咫尺,张嘴就能够的到,它就那样诱惑着她,使她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张嘴含住。
叶秋予呵呵笑着,“大菽,耳垂好痒,你是在报复我吗?我可没做错事啊。”
品尝到叶秋予耳垂的味道,柳稷菽不敢贪恋太久,松开了她的耳垂,怕自己压不住内心的躁动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吓着她,只能顺着她的话说道:“不让你骑马,你不听话,不应该受罚吗?”
“那我以后做错事,你还这样罚我吗?”叶秋予的语气中充满着期待。
“嗯。”柳稷菽嗓音有些沙哑,“就这样罚你,你可认?”
叶秋予笑了,睫毛下的眼睛又露出一丝狡黠。
而亓飞凤此刻面如死灰……
董良几次去叶家,却都没看到他想看到的人。这天,他又来了,得到允许,进入内宅,将刚出炉的点心送到叶家大娘子的手里。吃了几盏茶后,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叶夫人,大少爷已经是童生了,打算什么时候去考秀才?”
说起儿子,叶夫人便一脸的骄傲,放下茶杯说道:“明年吧,这孩子是个读书的料,他的教书先生很是夸赞他呢。”
“叶大人是皇上钦点的进士,都说虎父无犬子,大少爷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呵呵,承你吉言。”
董良眼珠一转,又说道:“大少爷如此优秀,大小姐也不会太差吧。”
“嗯,懂些诗书,但跟章儿没法比。女子嘛,读书太多无用,又不能考状元,总是要嫁人的嘛。”叶大娘子岂能不知董良为何提起女儿,所以嫁人两个字说得很重。
“是,叶夫人说的对,总是要嫁人的。不过,董良来贵府也有好多次了,见过几次大少爷,甚少见到大小姐,董良还以为她在外上闺学呢。”
“没有,不过,大姐儿深得安平王妃的喜爱,经常招她入王府,为王妃读书,所以也不常在家中。”
王府?董良心头一沉,神色不自然的说道:“能得王妃赏识,大小姐定是聪慧无比,叶夫人养女如此,好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