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两个人的恋爱,她明明不是个渣女。专心致志喜欢一个人,结果现在那个人告诉她,自己不是人。不是人也罢了,可现在,也不能说,也不能说不是,别人说都是薛定谔的猫,到了她这里,哈,是薛定谔的人……
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她的黑皮兔子并不爱自己,它是为了更好的报复才接近自己的,顾晚风的灵魂扭曲了本该以报复为目的的黑皮兔子。
过于扭曲的爱,让她的兔子成了人,面前的人笑的温文尔雅,以退为进,陆知意一个头两个大,却不敢露怯,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
她的兔子是个坏家伙,面前的小胖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满口谎言。
不管怎么样,她醒过来了,顾晚风握住了陆知意的手,“我听到你的心跳声了,尽管是因为恐惧,他有的,我也会有,我们互相吞噬,谁赢谁输犹未可知。”
当懵懂的兔子再次出现在眼前,陆知意终于放松下来,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还不等她开口,碗碗就把她整个人勒在了怀里。
陆知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面前的家伙,它既不是被自己抛弃,一心复仇的兔子,又不是那个表面阳光,让人背后发凉的顾晚风。
这两个家伙,但凡摊上一个都是倒霉透顶。她陆知意喜欢上的这个是两个家伙弃其精华取其糟粕的集大成体。
陆知意面无表情地看着人畜无害的兔子细细地吻着自己的手,都是她自己招惹的,但她现在没有心情管那么多。
“关于顾愉你知道多少?”
听到这个名字,面前的人停下了动作,“他还有用。”
陆知意突然有些疲惫,她说不清疲惫的理由,“碗碗,顾晚风,还是别的什么,我看不清,我有些累,也许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
分开像是一把钥匙,撬开了它心中藏着的阴郁,面前的男孩笑着,影子却像是在哭,流泪的兔子玩偶嘴角裂开,棉花从嘴角漏出,它的嘴角裂开到了人类无法达到的弧度。
少年在阳光里,像“人”一样,嘴角上扬,“其实我们一直一直在等你说这句话,我真的太开心了,我早就该这么做的。”
明明是在笑,眼泪却从眼角滑落,它在哭,陆知意伸出了手像擦干面前人的眼泪,它第一次拒绝了她,也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它露出了自己真实的样子,可怕的巨型兔子玩偶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陆知意面前。
“你还没见过我真实的样子吧,我并不难过。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抛弃我,像之前一样。不过你觉得我还是当初被你抛弃的游戏玩偶吗?我本来以为这场游戏会多进行一段时间,不过现在也好,我终于可以吃掉你了,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只是一场游戏……”
面前的兔子留着眼泪,咧着嘴角,它的身形不断扩大,嘴角的弧度也是。
陆知意明白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事实上,她也要气疯了,目前来说她打不到碗碗的头。
她被骗了心,还要被吃掉……
她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她只需要欺骗她的碗碗,说出“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不离开”,只需要这些简单的话,她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这些问题,可是她不想继续欺骗自己的兔子了,她只是想冷静一段时间。
她是个正常的人,喜欢的也是正常的人,可是她喜欢的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在欺骗自己,只是这样倒也是罢了,面前的“人”不是人,好吧,她也接受了,可是现在,突然告诉她,所有的一切,他对她的喜欢都是假的,它吃了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因为别人扭曲的爱情影响了它,所以她得到了这份扭曲的爱情,它甚至觉得这是一场恋爱相关的游戏,它一直等待着自己出局。
她不可笑吗?等待的爱情是别人的报复,它掌控着自己的全部,却让自己一直一无所知。
陆知意很想一巴掌扇到顾晚风的脸上,可是顾晚风的脸也不是他自己的脸,那是别人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的,只有这副兔子的模样是自己的。
她的碗碗在哭,一边哭一边笑,一边将她吞到肚子里。
陆知意还觉得它很可怜,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