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着大雨,雨打湿了顾晚风的衣服,被恶意喂养的胖球体型并不太适合逃命,尽管如此,他还是灵活地躲避着,直到一声巨响,他像抛物线一样,重重地砸在了路的另一边。
车上下来了好几个人,包括那个他最讨厌的人。好吧,脂肪也为他带来了些许的好处,至少现在是如此,即使被撞击到了别的地方,他依旧可以活动,正常人面对这种情况早就内脏出血无法行动,而他还可以逃命。
顾晚风仍有活下来的机会,他给了自以为是的堂兄一巴掌,飞快地逃离了路口,找了条小路,那条路过于狭窄,车开不进来,很适合躲避和隐藏。
在他们的初遇里,他过于狼狈了,像是一个带血的灰色煤球,上面都是污渍。雨水冲刷不掉他的耻辱,他要那个家伙付出代价。可在那之前,他得活下去。
道路分支过多,那些人分散了队伍,现在只有顾愉一个人,他把玩着那把漂亮的蝴蝶刀,像是在自由地散步,而不是卑鄙地谋杀。
血流失的过多了,顾晚风的意识逐渐模糊,随着血迹,顾愉很快就能找到他。
他还不想死在这里……
模糊的意识里,顾愉伸出了手,那把漂亮的蝴蝶刀离他柔软的腹部只剩下些许的距离。
谁能救救他?
死亡近在咫尺,他在心里祈祷着,咒骂着,只要他能活下来,他愿意把他的一切交给那个人。
他挨了一刀,血缓缓从腹部渗出。没有人能救他,能救他的人终归只有他自己。顾晚风狠狠地咬上顾愉的喉咙,血腥味弥漫,顾愉将刀对准了他的脖颈。
也许,终究是难逃一死……
顾晚风闭上了眼,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出现,顾晚风听到了顾愉的惨叫,他松开了嘴。
大雨里一切变得模糊,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明明在发抖却还是站出来了的陆知意。
雨夜里的她身形单薄,动作却十分有力,她先是踢开了刺向顾晚风的刀,又将捂着下三路的顾愉踢到了草丛里。
那时的陆知意比顾晚风高,蓬松的头发被扎成一个漂亮的马尾,跟随着干脆利落的动作,马尾被高高甩起,虽然有些发抖,可她还是站在了顾晚风身前,“我报过警了,请你离开这里。”
漂亮的蝴蝶刀被她踩在脚下,沾着泥土的顾愉很疼,他盯着陆知意,直到警笛响起,轻啧了声,看向陆知意身后的顾晚风,“下次你不会这么幸运了。”
顾愉离开后,陆知意的身体依旧紧绷着,她撕开了自己的袖子,笨手笨脚地想要为顾晚风止血。像是从紧绷的情绪中缓过来似的,手抖个不停。
顾晚风突然握住了陆知意的手,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稻草似的,他的力道很大,陆知意看着他,无奈地太叹气,安抚一般揉了揉顾晚风的脑袋,“你需要包扎,听话些。”
陆知意救了他,没有留下名字,也没有过问他的名字。
可顾晚风很快找到了陆知意,还不等他谋划、伪装、接近,他又再次被顾愉逼到了死亡的边缘。
两个雨夜,两人家伙对同一个人的一见钟情,他们最终成为了完整的一个“人”。
顾愉被他夺走一只眼睛,却依旧不长记性,没关系,属于他的东西,“顾晚风”会通通讨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