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话的小孩子会被食人鸦叼走!
不听话的小孩子会被杀人鬼盯上!
不听话的小孩子……
自古以来吓唬小孩子的鬼怪千千万,如今终于也轮到我们恶魔了。
话音未落,店员小姐先喊着借过借过,把我单点的甜点摆了上来。
“哇,这是什么啊,看上去好好吃!”结果葵上朝阳立刻把她吓唬人的大计丢到了一旁。
“一起吃吧。”我把堆糖塔推了过去,尝了一勺在嘴里,嗯,甜度和以前不一样,果然是换厨子了。
那个大叔也到了退休的年纪了吗?
“无淮。”一时间只有管琦还念着刚才的恶魔了,他好奇地对我道:“你说恶魔真的喜欢吃小女孩吗?”
“假的。”我想也不想:“他更喜欢你这种精壮的男大学生。”
“……”
哦对,但他可能不太喜欢你。
我在心里补了一句。
因为你个臭修道的会撅断恶魔的腿,还乱玩他的轮椅。
“诶,因为哥哥肉多吗?”小朝阳也赶着来凑热闹。
她托着下巴从上往下看着管琦,嘴里发出“嗯”、“哦”之类的声响,踮起脚来重重拍拍他的肩膀,故作大人状:“那你可要小心啊哥哥,恶魔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骨头不骨头的,还是甜点比较好吃。
我尝了一口果茶,还是老味道。
“你不吃吗?”管琦前脚还在跟小女孩掰扯哥哥我拳打恶魔脚踢怨灵,后脚留意到我盘子里的饼干,有些意外道。
“我不是刚才就看见你拿起来了吗,还没吃?”意外的敏锐啊。
不要用在这种地方啊。
我刚想回答,店员小姐又如风一样刮回来了。
她咯咯笑着,手里拿着一个葵花般的小碟子,上面堆了浅蜂蜜色的糖浆,热情介绍到:“你要的枫氿糖浆,来喽~”
“枫氿糖浆?”管琦的诸多优点之一,好奇。
看我蘸了糖浆,心满意足地开始吃饼干,他也赶紧尝了尝。
一进口,那种秋天独有的风味就叫他“哇”出了声,忍不住多来了几个。
“是森流本地才有的糖浆哦~”店员小姐还是见多识广的。
她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乐呵呵告诉我们这种糖浆在森流流传好久啦,兑水也很好喝的。
不过由于现在人口味变了,做这个吃力不讨好,改进糖浆配方做的最好的店主现在也不做了吧。
我无声补充到。
他喜欢在里面融入花香的气息,细分下来口味又各不相同。可惜现在小孩子都不喝糖浆,他不干了也是理所当然。
“我一直挺喜欢这个糖浆的。”摆出回忆的失神,我专心享受我的下午茶。
“哎,还吃别的吗?”店员小姐侃的心满意足,起身发现身后的客人已经没了茶水,又飞一般地添上。
“我该走啦。”葵上朝阳也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打了个有气泡框的嗝,说着“哥哥掰掰”,哼着歌就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又找店员小姐打包了几份糖浆。
“不用算了,这几份算送你的。”她笑呵呵说点这个糖浆的客人太少了,她这儿也就这几份了,就当交个朋友,客人以后常来啊。
“会的。”我点点头,回身时发现也到了孩子们涌来的时候了。
提醒管琦带好箱子,我们出了门。森流的天一向很长,距离休息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无淮,你第一次来森流吗?”忽地拽住我,管琦问到。
“是啊。”我眨眨眼睛。
“我们去坐巴士吧。”
嗯是,这里的观光巴士的确很有名,毕竟整体环境好。难得管琦还有主动要求,我欣然同意。
这儿的观光巴士的确四通八达,他拉我上了三路,通往的是市外的峡谷。
我怎么就没把魔王拉来呢。
“走,下车转线吧。”管琦上车时就顺手捞了一份路线图,埋头研究了好半天。
从露顶的二层匆匆跑下,倒了至少五辆车,我们回到了原地。
看着有些警惕的他,我感慨这才是我刚遇见管琦时的样子,要做什么明显得很,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我至今都不知道他之前是什么情况,夹来夹去的,再这么下去简介里面的人设就只能在回忆里看见了。
“管琦。”
“嗯?”
“你怎么在森流?”
倒上十路后,管琦向后张望了半天,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他终于不用“等会”敷衍我了,而是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我在问什么。
“这个……”熟悉的局促感又来了。
不会吧?人设呢你的?
管琦有些难为情,支支吾吾告诉我是领了任务来的。
“协会的?”我想走了。
“嗯。”
他说这个委托是关于三礼家的,有好几年了,查的是“闹鬼”。
“闹鬼?”果然专业很对口。我做出意外的样子。
“嗯,是。”几年前三礼家里闹鬼,弄的人心惶惶的,说是看见了已故的大少爷夫人。
“以下事情发生在三礼家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仆从身上,我们姑且叫他小伍。”
这个小伍说是仆从,实际职责有些偏向花匠,要照顾三礼本宅和花园的大片鲜花。
这其中呢,有一些花朵是夜间开放的,还有一些绿植需要夜间补充营养液,所以他也有很大一部分夜班的内容。
“清泉之吻换水,七阳需要浇灌。”这一日,他照例翻看本子后去照顾鲜花。
谁知在穿过通向花园的长长甬道时,他蓦地感受到了一团凉气。
“这里先说一下啊。”念档案的小姑娘补充了一下背景设定。
那时候是八月份,森流也是个四季如春的地方。通常来说,这个季节属于是夏夜,不算太热,也绝不可能冷,甚至月亮也是非常明亮的。
所以小伍在扎入这团冷空气后很是一愣,但搓搓身体也没想太多,按照惯例在尽头的水管拿起浇花水壶开始灌水。
谁知这水一碰到,也比平日里冷了几度,害他打了个哆嗦。
事情到这里,其实他也还是没多想。只道是自己难不成白天受了风,不是冷感冒,便是热感冒了。
而就在这时,一股奇怪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听过那种哀乐声吗……”小伍幽幽说道。
而且那声音并不是森流本地送葬时会播放的曲子,初听起来颇为神圣,细听却又充满了深沉哀怨,像是什么宗教的曲子。
小伍一开始没有听清,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关掉了水管,谁知那声音还是未绝,且越来越近。
小伍吞了吞唾沫,寻声过去,发现那声音是从厅堂传来。
他小心翼翼地伸过脑袋,就发现客厅的白帘子上投射着一道瘦长诡异的影子。
“嘻,嘻嘻嘻嘻。”还有些细细的尖笑。
小伍的脑袋嗡地一声,转头就跑,传过长长的后门廊直冲花园,奔了好一阵子才喘过气来。
他藏身在花园迷宫里,闻着熟悉的花香,这才心里放松了几许。
但站起身来时,他的身体猛地又僵住了——
因为他的面前漂浮着一团白色的影子,看上去就好似站了个人!
“呃……讲完了?”听罢,管琦眨了眨眼睛。
“对啊,讲完了。”小姑娘学着他也眨了眨眼睛:“哦,后续还有些窗帘飘啊,被子飞啊,就这之类的事情吧,都在文件里了。”
“怎么听上去这么像个网文小说……”还是不入流的那种。
“那你接不接?不接算了啊。”
“接!接!”
管琦从看见委托的情况就隐约觉得哪里不对,谁知真的来了以后才发现疑点重重。
首先三礼家就很忌讳大少爷夫人的一切,什么都不告诉他。
本来听说他是异国大师挺客气的,问完就开始晾着他了。
管琦逮谁问谁,又问起这事儿是谁向协会报来的。
结果三礼家就彻底不客气了。
总之,他想问,三礼家不想答,一来二去他就被丢了出来,谁知正好撞到了我的脚下。
尴尬得很。
“大家族规矩很多的。”而且基本都挺奇怪的,况且管琦又是这么个不看气氛的家伙。有空喊顾泺白过来旅游,拉着他邻居卢昕。
“但那也不能这样吧!”管琦很愤愤不平,说自己要去周围再问问。
不过他问也问不到什么细节,毕竟那位女士是死在自家郊外的度假山庄而不是本家宅。
“去问问警署怎么样?”我略一沉吟:“我帮你查剪报。”
老旧报纸全在图书馆有留存,那几个月可热闹得很,铺天盖地沸沸扬扬。
“你真有主意。”管琦恍然大悟,立时摩拳擦掌。
不过这时他留意四周,才发现我们早已离开繁华的大街,拐去了一处僻静的公寓楼。
“诶,这是哪?你不住酒店吗?”他有些茫然,不过还是跟着我。
我看着小笔记里画有地图的字条,轻轻呢喃到:“就快了。”
无淮:我建议他的名字后面加个朗,听上去比较辟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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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天暗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