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细哥哥,数学作业我写完了!”林小煤捧着算题本,哒哒哒跑到黎细面前,小脸上满是邀功的得意。
黎细接过本子,指尖划过整齐的算术题,红勾一路画到底,他抬手揉了揉小煤的头发,眉眼弯起:“全对,小煤真聪明。”
两人抬手击了个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那我可以玩你房间里的玩具了吗?”林小煤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可以。”黎细房间里有不少东西,滑板,汽车模型,拼图堆一地。
黎细本以为林小煤会去玩自己的拼图,但林小煤却跑去墙角拿自己的中提琴包,“阿细哥哥,你能教教我拉这个吗?”
黎细眉头轻轻一蹙:“你要学中提琴?”
林小煤:“我想试一试,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黎细把包打开,把里边的中提琴拿了出来。
这把中提琴是他自己打了两个月的暑假工,自己赚钱买来的。
所以即使现在不学了,但也十分真贵的保存着。
“来,我教你。”黎细蹲下身,握着林小煤的小手放在琴弦上,又把琴弓塞进她另一只手里,手把手地调整姿势,“就这样,慢慢拉一下。”
黎细的大手包裹着林小煤的小手,替他手拿琴弓,拉着中提琴发出悦耳的声音。
一曲拉完,林小煤高兴得直拍手,抬手把额前垂落的刘海捋到两边,眼睛弯成了月牙:“真好玩!我还想玩!”
小孩总是会对事物产生兴趣,黎细还记得自己刚学中提琴的时候,就是因为觉得好玩儿才会去学的,但学一个星期,两个星期还好,一旦兴趣变成了任务,那这项兴趣就已经变得索然无味了。
林小煤一直拨着自己前面的刘海,她的刘海已经很长了,快长到眼睛那里的长度了,所以很碍眼。
黎细把她夹在后脑勺碎发的两个卡子取下来一个,整理了一下林小煤的刘海用卡子卡到脑顶上。
谁知刚卡好,林小煤就抬手把卡子摘了下来,小嘴撅着:“额头上不能没有头发,光秃秃的不好看。”
“可是你的刘海都挡眼睛了。”黎细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剪掉一点不就好了嘛。”林小煤理直气壮。
“真够聪明的。”黎细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眼底满是笑意,“那我带你去蒋砚池哥哥的理发店剪头发,好不好?”
“好!”林小煤脆生生地应着。
两人行动极快,一决定就马上出门,去了理发店。
“我靠!你长头发呢?”黎细看着给别人理发的蒋砚池,原本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黑发蒋砚池,变得很短了。
“剪了。”蒋砚池给别人剪头发的时候不停。
“为什么啊?”黎细看着蒋砚池,“之前长头发多好看呀!”
“上个星期去相亲了。”蒋砚池给客人修完最后一剪刀,拿海绵扫了扫对方脖子上的碎发,报了价,“十块钱。”
他转过旋转椅,看着黎细,无奈地撇撇嘴:“顶着一头长发去,人家姑娘瞅了我半天,说觉得我挺不三不四的,回来我就把头发剪了。”
“……”黎细看着差不多和自己年龄一样大的蒋砚池,“你才多大年纪就去相亲。”
“都快十九了。”蒋砚池弯腰把林小煤抱到理发椅上,手指撩起她额前的刘海,“我跟你们不一样,早早辍学出来混社会,父母唯一的愿望就是我能守着这家店,快点成家立业。”
黎细理解,在小县城辍学的人,一辍学就步入了社会,很多都是十八十九都结婚成家了。
“那你结婚了记得通知我,我给你随个大礼。”黎细看着他的短发,还是忍不住叹气,实在是不满意。
“行,到时候还请你做伴郎,吃席给你单独开一桌。”刘海剪的很快,蒋砚池两刀就给剪齐了。
他放下剪刀,看向黎细:“你剪不剪?看你头发也长了,都快遮眼睛了。”
“剪。”黎细毫不犹豫地坐到旁边的空椅子上,“剪个前刺,显帅。”
蒋砚池拿起推子,嗡嗡地调试着,突然开口问:“你将来会办婚礼吗?”
黎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这你得问林重。”
他俩谈恋爱没多久,蒋砚池就看出来了。
“你俩打算长谈?”蒋砚池有些意外,手上的推子却没停,贴着黎细的鬓角慢慢往上推。
“谈恋爱不都是奔着结婚去的吗?如果不奔着结婚,那谈恋爱还有什么意义。”黎细撇了他一眼,“而且林重这人他没得挑,人又老实,还贤惠。那那都好,我是喜欢死了。”
蒋砚池听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笑,反而认真道:“可他有一点不好。”
“哪点不好?”
“家庭不好。”蒋砚池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妹,他妈,还有他那个不着调的舅,林重一个人,要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就这样的家庭,身边一堆累赘,是个女的都不会选他。
“那还好我是个男的。”黎细其实明白蒋砚池的意思,他身为林重的兄弟,说这些话其实也不算坏话,只是实话罢了。
黎细淡恋爱没想那么多,他们现在还都是学生,不需要思考那么长远。
林重现在有自己的工作,他的工作可以维持着现在家庭的开销,这就已经很不错了。而黎细也不需要林重为自己付出什么,林重只要站在自己身旁就够了。
往后的日子还有那么长,黎细有信心,只有林重一直在自己的身旁跟着自己,他一定会为林重打拼出一个美好的生活。
“哎,你们怎么在这儿?”店门被推开,林重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走进来,看到黎细和小煤,眼底泛起笑意。
“小煤头发长了,带她来剪剪,顺便我也剪一个。”蒋砚池已经给黎细剪好了,黎细自己解下围布,拿海绵擦了擦脖子上的碎发,对着镜子抓了抓新剪的前刺,臭美得不行,“我脸配前刺,就是帅!”
“你真够自恋的。”蒋砚池收拾着剪刀推子,转头问林重,“你也来剪头发?”
“是啊。”林重把塑料袋放到桌上,掏出里面的零食递给林小煤,“不过等吃完饭再剪吧,我买了速冻饺子,你这儿不是有电锅吗?在哪儿?”
“收银柜底下。”蒋砚池指了指。
林重跑去收银柜底下把电锅拿出来,接上水,把四个按钮的火都打开烧水。
“买的什么馅儿的?”黎细凑到他身边,好奇地问。
“羊肉的。”林重转头看他,眼神带着询问,“可以吗?”
“是肉的就行。”黎细咧嘴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馋。
“我塑料袋里还买了几串烤鱿鱼,特地给你买的。”水烧开了,林重撕开饺子袋,把一个个圆滚滚的饺子下进锅里。
“谢谢!”黎细眼睛一亮,立马跑去翻塑料袋,拿出烤鱿鱼,拉着林小煤坐到旁边的小凳子上,一人一串,吃得不亦乐乎,等着饺子煮熟。
“阿细哥哥,我想玩你的手机。”林小煤啃完鱿鱼,拉着黎细的衣角晃了晃。
黎细手机空间大,下了不少小孩爱玩的游戏,不过林小煤最爱玩的还是爱说话的汤姆猫,他解锁手机递给她,不忘叮嘱:“不过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就得放下,吃完饭再玩,知道吗?”
“好!”林小煤乖巧地点头,捧着手机玩得津津有味。
很快,饺子就煮好了,一个个浮在水面上,圆滚滚的。
林重盛了一大碗递给黎细:“吃饭吧。”又看向林小煤,语气严肃,“林小煤,可以吃饭了,把手机收起来。”他递给小煤一个小碗,里面只盛了七八个饺子,不多不少,刚好够她吃。
林小煤乖乖关手机,听话吃饭。
“有蒜吗?”黎细咬了一口饺子,满嘴鲜香,抬头问林重。
“买了。”林重放下自己的碗,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整头蒜,蹲在地上麻利地剥了起来,剥好的蒜瓣,全塞到黎细手里。
一旁的蒋砚池瞅见了,嚷嚷道:“给我也剥两半呗。”
林重头也没抬,直接把剩下的蒜扔给他:“长手了就自己剥。”
“靠。”蒋砚池爆了一句。
黎细看着都不由得笑出了声,林重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的饺子又给黎细夹了几个,怕他不够吃。
“来人剪头了。”黎细看着有一个小姑娘推门进来了。
蒋砚池扭头看了一眼:“我妹。”
平时借车的主,黎细今天可算见到了:“叫什么名字啊?”
蒋砚池说:“蒋池塘。”
蒋池塘坐到了蒋砚池的身边:“哥,我还没吃饭呢,我也想吃。”
“锅里还剩了一点。”林重接话,指了指电锅,“自己去盛吧。”
蒋池塘麻溜地站起来,自己拿了个碗,盛了半碗饺子,端着坐到旁边吃了起来。
她吃着饺子,目光落在坐在林重身边的黎细身上,好奇地问:“你是林哥的同学吗?”
林重替黎细答道:“是。”
蒋池塘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低头小口吃着饺子,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等吃完了饺子,林重收拾着碗筷,去刷碗。
店里来了人,蒋砚池给人剪头发。
林小煤轻车熟路地打开了黎细的手机。
林小煤玩着自己的手机,黎细玩着林重的手机,林重手机里没多少软件,更是没有游戏,唯一的一个游戏□□飞车,还是前段儿时间黎细自己下的。
黎细专心的玩着游戏,蒋池塘凑了过来问:“哎,你和林哥的关系是不是很好啊?”
都是恋爱关系肯定很好啊,黎细嗯了一声。
蒋池塘又问:“那你是不是知道林哥最近谈恋爱了?
“是的,谈了好久了。”黎细回答。
“啊,竟然是真的。”蒋池塘的声音瞬间蔫了下去,满脸的失落。
黎细玩完了手里的这一局,看着蒋池塘的反应:“怎么他谈恋爱,你看着这么不高兴?”
“因为我喜欢林哥好久了啊。”蒋池塘耷拉着脑袋,语气里满是抑郁,“他谈恋爱了,我当然不高兴。”
“……”黎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哭笑不得,“你才多大啊?上几年级了?”
“15了,上初三了。”蒋池塘闷闷不乐地回答。
是个情窦初开的年纪,也能理解。
毕竟自己男朋友长得确实不错,有人喜欢也是很正常的事,黎细心想。
“小孩子还是要以学习为重比较好,毕竟马上就要中考了,争取努力考个重点高中。”黎细开导着蒋池塘。
蒋池塘白了他一眼:“那是当然,我又不是智障。现在不以学业为重,什么时候以学业为重?”
黎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一脸欣赏:“哟,思想还挺端正的。”
“不过……”蒋池塘话锋一转,眼里满是好奇,“他女朋友长什么样啊?长得好看吗?学习成绩好吗?和他是同班吗?”
说起这个,黎细可就来劲了,自夸这种事,他最擅长了。
“你林哥他女朋友是他们学校年级第一,和他是同桌。”黎细很骄傲的说,“性感犹如玛丽莲梦露,身材犹如维密斯模特,智商犹如海蒂拉玛!那简直是才华与外貌双肩!”
“……”蒋池塘有些无语,十七中宽大的校服,能把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怎么可能看得出什么身材。再说了,高中学生天天被功课摧残,能有什么闲心思打扮自己,更何况还是年级第一。
“算了,林哥自己喜欢就好。”蒋池塘叹了口气,一脸释怀,“而且我也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才喜欢他的。”
“真懂事。”黎细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得一脸欣慰,“好好努力学习,等你考上高中,去了外面的世界,肯定能遇到更好的。”
蒋池塘摸了一下自己刚才被揉的头,她看着同样也很帅的黎细,不自觉的有些红了脸颊:“嗯,我会努力的。”
这时,林重刷完碗回来:“聊什么呢?嘴角都咧到天上去了。”
“没什么。”黎细站起身,伸手搭在他的肩上,笑得一脸狡黠,“就是觉得自己的身材,完全可以去维密当模特。”
林重顺着他的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满是笑意,一本正经地附和:“确实可以,超级性感。”
“操。”黎细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大笑,嘴角咧得更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