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留学症候群 第119章 地久2

“你算的到挺清楚。”她站住脚接话，又仰着头做回忆状道，“零五年在纽约最后一次与他们相见，真就一晃五年过去了呢。”

缪雨和郑蓉忙站起身，郑蓉先上前与王雪妮来了个美式碰两颊的礼节性抱吻。

王雪妮嘴上却不停抱怨：“死丫头又在说我什么坏话。”不等郑蓉回她已经转身对缪雨伸去手臂，做了一个周详无比的拥抱说：“毛毛雨也见长了啊。”

“我就说嘛，他长高了好多耶。”郑蓉将两人一起又拉着坐下说，“我们刚才聊到你以前给我们垃圾堆看相的事呢。”

“啊呀，可不是嘛，我还扯过王半仙的番呢，哈哈哈。”新婚中的王雪妮较之以前明显的开朗欢快了不少，看了眼缪雨意味深长的道：“我是不是都说中了。”

“我的就没说中。”郑蓉不等缪雨回答就插话抱怨，“三次婚姻呐，怎么连个人影儿都没见着？”

“着什么急，有的是时间给你折腾，还怕完不成你的指标嘛。”王雪妮不置可否的敷衍道，一仰头见马遥遥和欧阳征富贵逼人般的双双走进来，“呦，来的这对儿我可是也说中了？”她站起身又提高了声音对来人道：“你们这是要勾搭到一起去了吗？”

马遥遥一面与她虚空亲吻双颊一面回嘴：“都勾搭多年了也不过如此，那比得上你一勾一个准儿。”

“见面就掐。”欧阳征是时的加入俩美人中间，一边给王雪妮一个拥抱一边将问句说成陈述句：“妮子新婚生活可是太过幸福满意。”

“看她一脸得意不都明明白白的嘛。”马遥遥还是那个美丽又嘴冲的直肠女孩。

“那也不如毛毛雨最清晰可见。”王雪妮说着侧身让过欧阳征，让他与身后站着的缪雨做兄弟式的肩抱。

“啊，兄弟别来无恙？”欧阳征寒暄着将王雪妮话锋打断。

缪雨只笑着点头也不说话，先让他们也与身旁的郑蓉都一一拥抱见礼又落座以后，才正式回答欧阳征，“我们很好，这次搬迁也很顺利，就是鸣宇比较忙，他会议刚完正往这里赶。”

由于其他四人一直都有机会相见，因而五年没见过面的缪雨魏鸣予就成了限量版关注对象。一门心思的想要知道对方过的如何如何，竟被缪雨简明扼要的解答陷入在一种被回敬的挫败里，待到他落声后好一会儿竟无言以对。

此刻的小服务生正端着缪雨的咖啡和饮料出现在五人围坐的桌旁，他恭恭敬敬的询问后来三位客人的点单。

一直关注这组来客的他，被一连到来的王雪妮和马遥遥的容貌气质惊艳到，仿佛觉得这幽暗系装璜的咖啡厅被她们点起了明灯。

形形色色的贵客们常在此出没，然终归是上年纪的居多，因而这个群体的年轻貌美还是罕见的。小服务生更加错不开眼的在这组人群里流连，连同他们说话的气氛也没放过，尤其此刻他们似乎都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在他们中最不起眼的男子身上。

缪雨虽然被大家观摩得心下有些无措，但他性情中的温文并未让他看上去有难堪之色。甚至连小服务生都感觉出他的沉静，一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淡定。仿佛瞬间触到了他的不同凡响，小服务生惊讶莫名的也一同望着缪雨。

“就他搞特出，我可是推了会议赶咱们这个约会的呀。”善圆场的郑蓉终是打破静默先抱怨道。

“那是因为你是组织人，难不成让我们等你这个发起者？”马遥遥依然本能的回护魏鸣予，“再说了，鸣予本来就是最后进垃圾堆的，自然准许迟到。”

大伙儿因这句随意的辩白被一下子拉回那个不算遥远却要遥望的“一见钟情”之夜。

酒吧里马遥遥得意自豪的把魏鸣予介绍给垃圾堆的情景，历历在目般的同时间闪现于垃圾成员们的脑海里。

也是这样的沙发座，也是这样的咖啡厅兼酒吧的公共环境，他们五个人围着魏鸣予自我介绍，一面被他的外型勾引得心猿意马心驰神往又彼此心照不宣......

“啊，记得那天我费了好大的劲，说服他跟我去酒吧呀。”马遥遥望着窗外追忆似的叙述。

“哎，在我看到妮子‘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一刻，就知道要发生点什么了。”欧阳征也跟着回忆说。

“发生什么了？什么也没发生嘛。”王雪妮故为曲意的接茬。

“就是发生了我们一堆人都喜欢他一个呀。”郑蓉却正视起自己的感情解说道。

“我可没觉着蓉儿你也喜欢他呢。”马遥遥似乎突然发现郑蓉的情意。

“你那时除了他哪看得见别人呀。”郑蓉毫不留情的指出马遥遥的不是，“也就是妮子跟你明抢，才被你关注到。我和毛毛雨自觉无能招人瞩目，只得沦为暗恋。当然，那时我也没发觉到毛毛雨情愫暗涌秋波偷送。”

这个一直萦绕在她们心头多年的真相被郑蓉脱口而出，令三位女成员将评判的探究目光又一起投向缪雨。

“呃哈哈哈，看来只有我是唯一没掉进陷阱的正常人。”欧阳征在缪雨踌躇作答的时候大笑着说道。

“你正常个屁。”马遥遥不满欧阳征的插浑打磕，“毛毛雨，实话告诉我们，你是不是也对他一眼钟情的？”

“这是自然。”缪雨一改犹疑而坦率的回答，还用了郑蓉的话意补充，“只需你们明抢不许我们暗恋吗。”

“说得好。”郑蓉大声赞道，“美的东西就是拿来让大家喜欢的。”

“其实，那时就希望他能留在垃圾堆里，也没有很多非分之想。”缪雨还是加入这句自我辩白。

“这个我明白，连我也这么想的。”欧阳征想起当初他对缪雨说过的话，希望把魏鸣予留在垃圾堆里的表态。

“暗恋这种事我是做不来的。”直率的马遥遥说着同时联想到另一个问题问缪雨，“哎，那他和你是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

“这还用问吗？”王雪妮却自作聪明的替缪雨回答，“还不是鸣予那次受伤，毛毛雨贴身照料嘛。”

“真的是那时候吗？那你算不算乘虚而入。”马遥遥跟着确认般的问缪雨。

见缪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置可否的样子，马遥遥又发声急问：“到底是不是吗？”

“你们说是就是吧。”缪雨笑眯眯答。

“干嘛还保密。”马遥遥不满的孩子气翻着白眼。

“其实感情这种事如果不是一见钟情，很难说的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对吧毛毛雨？”郑蓉却帮缪雨解说起来。

“魏鸣予什么时候对你动的情，我们猜想应该是你照顾他的时候。”王雪妮将垃圾堆五年前就推断的事说出来要缪雨确认。

“回答她们吧，这个悬了多年的疑案让她们见面就唠叨，我耳朵都长茧子了。”欧阳征加以证明女堆员们过去几年常念叨的话题，“为了你兄弟我耳根清净，行行好你告诉她们吧。”

“是那个时候知道他也喜欢我的。”缪雨只得回答他们说。

“就是说，他应该更早些时候对你动情了对吗？”郑蓉先发现重点。

她们开始使劲回忆魏鸣予受伤之前有什么蛛丝马迹，那次暑期旅行的画面便被一一展开，拉斯维加斯的赌城游戏，看演出的夜晚，往夏威夷大岛的飞行，直升飞机看火山口，潜水观鱼堆石头和海船钓鱼，还有洛杉矶海滩的冲浪......

几个人想了又想，除了美好欢乐的旅途感受，依然没有想起任何线索表明魏鸣予对缪雨怀有私情的征兆。

在垃圾堆员的视角里，缪雨一直都是角落里的空气般存在，他们根本不记得他在魏鸣予身边待过，直到魏鸣予受伤才发现他模糊的身影突然清晰起来。

“我想起来了，是那次钓大海鱼吧？”王雪妮大声道：“魏鸣予一直抱着你拉鱼钩。”

“啊，对对对。”其它三人不住点头断定：“一定是那个时候。”“我肯定就那个时候。”“我也确定。”“那条鱼真大呀！”“有一个人身那么大呢。”“可惜断线跑了。”“我举着网兜等了那么久。”“你那小网兜根本兜不住它的。”

缪雨看着大伙七嘴八舌微笑不语。

“啊，真的仿佛就在昨天啊。”经过一番追忆，王雪妮却感慨万千的说出大家的心里话。

“这就是著名的回忆杀！”欧阳征也煞有介事跟着感叹。

“我就迟了这一步，你们杀什么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