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幕后的提线人,用利益当傀线,把人心做关节。被操控的人以为在自主选择,其实每一步都踩在预设的轨迹上,连情绪的起伏都成了推动事件的齿轮。等最终目的达成,那些“傀儡”才惊觉,自己不过是棋盘上,用完即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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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江湖有一妖人可操纵世间万物,以傀线为引控其人使之为己所用。据说他神出鬼没形影不定,可改变自身相貌隐匿于茫茫人海中,从未有人见过他真正的面貌…”
“呵,要我说啊这世上那有什么妖人神人,只不过是自己臆想出来掩盖自己肮张不堪的内心罢了。”
闻此话,说书人立马不乐意了。“这位兄台此话怎讲!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若真无妖人又怎会有这么多传闻!”
坐他旁座的听客也反问着他:“你说没有就没有难不成你还见过不成?”
他撑着手漫不经心地晃转手中的半杯茶水,微微抬眸看着眼前听客,轻促的嗤笑一声。“见是没见过但若是真有又怎会无人见过。”随后他把头转向说书人。
“世间之大那鬼怪传闻倒也不少怎不见真有?”
说罢他放下茶杯起身拂袖而去,嘴上还挂着单淡的笑意。
留下说书人与听客吹胡子瞪眼。
“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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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一群蠢货。
他走进一间破烂不堪的房子里伸了伸腰,“都回来了吧,今天赚了多少?”
一阵房瓦稀疏声响几道不同颜色的影子跳到他面前站定,各自拿出好几个荷包在手上抛上半空掂了掂左右报数。
“报告老大今天收获不错总共收获九十八两银子,一百三十二文钱。”
“看来今天的蠢货倒也不少,今天吃顿好的去万安楼。”
好耶,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高兴地不得了。跟着老大三年来终于可以吃上一顿正常的饭菜了,以前都是老大亲自下厨,色香味最多只占了个色味道却是难以下咽。起码还是能咽下去的。
乌惊寒看着他们的反应笑了一下。
有那么高兴吗。
“安排一下,铁蛋和双喜,盈盈你们三个先去,二柱和翠竹还有我我晚点去。去之前先换好衣服。”
几人异口同声,“是。”
万安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多数是京中富家子弟和权势贵族聚集地。里面消费可不是普通老百姓所能承担的,乌惊寒几人今天的收获自然是不够的但老大带他们去自然又老大的道理相信老大就不会错,况且谁会拒绝平时扣扣搜搜的老大请他们吃的大餐呢。
(几人:( ??▽` ))
暮春的京城,暖风裹着沿街酒肆的脂香与烟火气,漫过青石板长街。时值午后最喧闹的时辰,整条朱雀大街车马络绎不绝,人流摩肩接踵,而街心最气派的万安楼,更是京中权贵商贾聚集的头等去处。
朱红飞檐翘角凌云,鎏金牌匾被日光晒得发亮,楼内雕梁画栋,丝幔垂落,雅座错落,楼下戏台搭着描金围栏,专供名流看戏宴饮。往来皆是锦衣贵人、富庶商户,寻常百姓连靠近门槛的资格都没有,唯有楼内的笑语喧哗、丝竹戏曲,层层叠叠漫出楼宇,衬得整座京城繁华鼎盛,一派太平盛景。
铁蛋、双喜、盈盈三人踩着暖光入楼,刚踏进大堂,便被内里奢华景象晃得微微失神。
楼内桌桌满客,青瓷酒盏错落摆放,珍馐佳肴袅袅腾着热气,穿绸缎罗裙的仕女、着锦袍束玉带的公子随处可见。往来伺候的跑堂皆是利落模样,躬身行礼,口齿伶俐,眉眼间带着惯见权贵的圆滑世故。
三人择了临街的靠窗雅座落座,刚坐稳,身着青布短褂、腰系白巾的跑堂便快步上前,躬身堆起殷勤笑意,双手捧上烫金菜单,声音软糯甜润,字正腔圆地报起了招牌菜:“三位客官安好!咱们万安楼今日主打八仙过海、琉璃翡翠盏、金缕玉羹,皆是楼里百年招牌!另有今早刚自江南快马运来的太湖银鱼、雨后春笋,鲜嫩无比,是京中独一份的时令珍味!客官尽管吩咐!”
菜单上密密麻麻罗列的珍馐名目,看得人眼花缭乱,每一道菜价目都高得骇人。
双喜年纪最小,不过十五岁,自小跟着众人颠沛流离,见惯的是破庙寒屋、粗茶淡饭,何曾见过这般奢靡场面。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泛白,耳根都悄悄发烫,眼神不敢肆意张望,只拘谨地垂着眸,心底满是局促忐忑。
一旁的铁蛋性子粗犷,素来爱撑场面,此刻刻意端起沉稳姿态,抬手重重拍了下实木桌案,桌盏微微震颤,他扬着粗声豪气的嗓音:“不用啰嗦!把你们楼里最体面、最拿得出手的招牌菜尽数上来!再烫一坛陈年女儿红,要窖藏最久的!”
跑堂闻声笑意更浓,连忙应声退下,转身前去后厨传菜。
唯有盈盈心绪全然不在珍馐美酒之上。
她身姿纤细,静坐窗边,眉目清淡,看似随意望着楼下街景,实则眸光悄然越过跑堂肩头,牢牢锁定了二楼回廊的一道身影。
万安楼二楼皆是私密雅间,回廊环绕整座楼宇,凭栏可俯瞰楼下戏台与大堂全景。此刻回廊雕花栏杆旁,立着一位身形挺拔的少年公子。
那人一身素雅月白长衫,料子是顶级云纹软绸,触手温润,不染半分尘埃。腰间束着一条哑光墨色玉带,玉扣温润通透,低调却难掩贵气。他长发以素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耳畔,侧脸线条清隽利落,眉眼疏离淡漠,静静凭栏望向楼下戏台,周身自带一股不染烟火的清冷贵气,宛如一幅晕染恰到好处的水墨丹青,在满堂浮华喧嚣里,显得格外孤绝出尘。
盈盈屏息凝神,压低了嗓音,凑近两人耳边,语气带着几分审慎凝重:“你们看清了吗?那是靖安侯府的小侯爷尘舟。我早前听京中权贵私下议论,他近日刚从江南巡查盐运归京,手握实权,深得朝廷器重。如今京中半数文武权贵,都争相想要攀附交好,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铁蛋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二楼,随即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意,语气带着十足傲气:“侯府小侯爷又如何?不过是靠着家世庇佑的贵人罢了。咱们老大手段通天,什么样的权贵拿捏不住?早晚能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贵人,心甘情愿俯首送财,任我们拿捏。”
他话语笃定,底气十足。只因他们一路从泥泞绝境爬起,见过太多世人追捧权贵、趋炎附势的丑态,也亲眼见证自家老大乌惊寒,如何以一介布衣之身,搅动京城风云,将无数富商、官吏玩弄于股掌之间。
双喜依旧拘谨,闻言只是小声点头,眼底藏着几分敬畏,不敢多言。
几人闲谈片刻,大堂入口处忽然掀起一阵细微骚动,原本喧闹的人声都悄然压低了几分。
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乌惊寒缓步踏入万安楼。
今日的他褪去了平日随性装束,换了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衣料厚重华贵,领口袖口绣着细密的流云暗纹,光影流转间若隐若现,低调却自带压迫感。他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往日眼底那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笑意尽数敛去,眉眼清冷深邃,周身气场沉敛凛冽。
二柱与翠竹紧随其身侧,一人神色刚毅、身姿紧绷,时刻戒备四周动静;一人眉目沉静、心思缜密,默默留意着楼内每一个人的神色动向,分工分明,默契十足。
乌惊寒目光淡淡扫过满堂宾客,不过随意一瞥,便让席间不少正在谈笑风生的富家子弟、商贾贵人,下意识收敛了言行,悄然闭紧了嘴巴。
无需刻意造势,他身上久居上位、操控人心的威压,便已然震慑全场。
“老大!”铁蛋见状立刻挺身站起,动作急促,险些带翻桌前青瓷茶杯,发出轻响。
乌惊寒抬手轻按他的肩头,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淡淡开口:“坐下,不必张扬。菜尚未上齐,好戏,也还没开场。”
他顺势落座主位,目光抬升,精准对上二楼回廊那道月白身影。
遥遥相望,两人隔着一层楼层、满堂人潮,无言语、无动作,却像是已然暗自交锋数回合。一个身居庙堂权贵之位,洞悉世事、探查暗流;一个混迹市井黑白之间、操盘布局、掌控人心。气场无形对冲,无声无息,却张力十足。
不过片刻,一名身着青衣、身姿恭谨的小厮自二楼缓步而下,径直朝着乌惊寒的雅座走来。
小厮举止规矩,躬身垂首,语气恭敬有礼:“公子,我家主子有请您移步二楼雅间一叙,言道有一桩难得的大生意,只想私下与公子详谈。”
乌惊寒指尖轻叩桌面,节奏缓慢慵懒,抬眸看向小厮,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浅弧,笑意不达眼底,凉淡疏离:“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我乌惊寒的生意,从来光明正大,只在人前桌上谈,从不藏于暗处、避人耳目。想谈,便下来。”
语气不卑不亢,没有半分对权贵的谄媚讨好,反倒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从容掌控。
小厮闻言身形微僵,面色掠过一丝错愕,却不敢多言半句,只得躬身应诺,转身匆匆返回二楼复命。
待小厮走远,二柱立刻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隐忧:“老大,小侯爷突然主动邀约,绝非无意之举。他刚归京便盯上我们,怕是早已查到了我们的动向,此次刻意试探,定然来者不善。我们要不要提早防备?”
“防备?”乌惊寒抬眸,眸光清冷,眼底掠过一抹不屑,“无需慌张。”
他端起面前青瓷茶盏,指尖拂过微凉盏壁,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浮沫,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笃定:“你以为,他是今日才知晓我们?自我们踏入京城布局的那日起,朝堂权贵、世家势力,便早已暗中盯着我们。他迟迟未动手、未发难,不是抓不到把柄,而是在等。”
“等我们露出破绽,等我们全盘铺开,等我们自投罗网。”
翠竹闻言心头一凛,随即轻声开口,汇报道:“老大,此前您吩咐我紧盯的城西粮商,后续事宜已然办妥。我依照您的安排,暗中搜集了他私吞赈灾官粮、虚报粮库库存、哄抬灾民粮价的全部证据,昨夜已然匿名递入御史台衙门。”
“御史台已然立案彻查,明日一早便会传召粮商入狱审讯。他名下连锁的四家京城粮铺、两处粮仓,无人接手打理,群龙无首,届时我们便可顺势接手,尽数纳入掌控。”
听完汇报,乌惊寒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寒意沉沉:“做得很好。”
“待粮铺、粮仓尽数到手,即刻将京中市面粮价抬高三成。”
话音落下,一旁的盈盈心头骤然一紧,眉头紧紧蹙起,忍不住开口劝谏,语气带着几分不忍:“老大,如今城郊灾民尚未安置,城中贫苦百姓本就度日艰难,若是粮价再涨三成,无数百姓买不起粮食,定会饿殍遍野,难免闹出动乱灾祸,实在太过残忍。”
她跟随乌惊寒多年,感念他的救命养育之恩,知晓他身世孤苦、命途坎坷,更知晓他步步为营、皆是为了不再任人欺凌。可一路走来,她亲眼目睹太多人因他的布局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心底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与愧疚。
乌惊寒抬眸看向她,眼底仅存的几分温和尽数褪去,语气骤然冷了几分:“残忍?”
“这世道浮沉,从来只讲弱肉强食,从不讲慈悲善良。”
他眸光沉凝,忆起数年前饥寒交迫、颠沛流离的绝境,语气带着历经苦难的凉薄:“当年我们流落荒野、栖身破庙,寒冬无衣、饥无热食,快要冻饿而死的时候,谁对我们仁慈过半分?遍地灾民哀嚎遍野,权贵富商依旧锦衣玉食、囤积居奇,无人怜悯、无人施舍。”
“弱者的苦难,从来无人过问。唯有手握权力、掌控利弊,才能真正活下去。那些无力自保、任人宰割的百姓,本就是这世道的牺牲品,何须我心慈手软?”
字字冰冷,句句现实,堵得盈盈无从辩驳。
她攥紧衣袖,喉间发涩,最终只能低头沉默,再也不敢多劝一言。
铁蛋与二柱对视一眼,也纷纷闭口不言。跟随乌惊寒多年,他们早已习惯这般残酷的生存法则,知晓老大心性坚韧狠绝,一旦定下的决断,从无更改。
楼外暖风不息,楼内戏台上锣鼓声骤然响起,清脆激昂,打破了方才席间凝滞的氛围。
戏台之上,一名红衣花旦身着锦绣戏服,水袖流光,踩着细碎莲步缓缓登台。唱腔婉转悠扬,缠绵悱恻,透过喧闹人声,清晰传遍整座万安楼:“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婉转戏词温柔缱绻,衬得满堂繁华愈发奢靡动人。
乌惊寒抬眸,目光再次落回二楼回廊。
那道月白身影依旧凭栏而立,静静俯瞰戏台,看似看戏赏曲,可乌惊寒清晰感知到,那道沉静锐利的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自己身上,从未移开半分。
如同一张无形无迹的巨网,悄然铺展、缓缓收紧,将他一行人尽数笼罩其中,只待时机成熟,便会骤然收拢,将人困死网中。
“老大,”二柱按捺不住,抬手抚过腰间暗藏的飞刀,眼底锋芒毕露,“不如我悄悄绕上二楼,探一探他的底细。凭我的身手,三丈之内取人动静、探人虚实,万无一失。若是他暗藏杀机,我先一步制住他!”
“不必。”乌惊寒淡淡阻拦,眸光深邃,洞悉一切,“他若想动手,无需等到今日,更无需假意邀约试探。”
“他在等我慌,等我乱,等我主动露出破绽。我们越是沉稳不动,他便越是摸不透我的底牌。”
他笃定从容,心中自有全盘布局。他行走黑白两道多年,最擅长的便是攻心隐忍、虚实莫测。越是险境对峙,越是冷静沉稳,以不变应万变。
可谁也未曾料到,平静对峙不过片刻,戏台之上,骤然惊变突起!
婉转戏曲尚未唱罢,台上红衣花旦一曲终了,身姿骤然旋身一转,宽大鲜红水袖凌空扬起,猛地扫过台边摆放的烛台!
“哗啦——”
烛台倾覆,明火骤然窜起半尺高,跳跃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戏台之上的那张脸。
哪里是什么娇柔妩媚的花旦!
层层胭脂水粉遮盖之下,赫然是一张布满狰狞刀疤的男子面容!疤痕横贯眉眼脸颊,狰狞可怖,与方才婉转戏子模样判若两人!
满堂喧闹瞬间骤停,所有笑语、戏曲、丝竹声尽数消散,整座万安楼刹那死寂!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刀疤男子猛地抬眸,目眦欲裂,死死盯着楼下雅座的乌惊寒,声嘶力竭,厉声怒喝:“乌惊寒!你这操控人心、祸乱市井的妖人!我今日定要取你性命,为我满门老小报仇雪恨!”
话音炸裂全场!
满堂宾客瞬间哗然!
所有人猛地起身,面露惊惧,纷纷后退逃窜。桌椅碰撞、杯盏落地、尖叫哭喊的声响瞬间炸开,原本繁华奢靡的万安楼,顷刻沦为混乱炼狱。
跑堂与侍女吓得尖叫奔逃,蜷缩躲在梁柱、桌椅之后,不敢抬头。
铁蛋与双喜神色骤变,立刻挺身挡在乌惊寒身前,双手死死按住腰间短刀,全身紧绷,时刻准备迎战。
危急混乱之际,唯有乌惊寒端坐原位,身形未动分毫,面上不见半分慌乱惊惧。
他抬眸望向戏台之上怒目圆睁、恨意滔天的刀疤男子,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凉淡笑意,从容淡漠,仿佛眼前声势浩大的复仇对峙,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为你满门报仇?”他声音清浅,穿透漫天混乱喧嚣,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我倒是想问问你。”
“你口中的满门冤屈,是你早年勾结私盐商贩、倒卖官盐牟取暴利,最终事发被抄家的盐商罪孽?还是你为侵占同乡家产,蓄意构陷、推人坠河,害得别人家破人亡的肮脏旧事?”
刀疤男子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呼:“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隐秘!”
这些皆是他多年来深埋心底、无人知晓的龌龊罪孽,连官府都未曾彻查清楚,眼前之人竟尽数知晓!
乌惊寒淡淡看着他,眼神清冷,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你以为你暗藏身份、伪装复仇,便能掩人耳目?你以为你心怀怨怼、伺机刺杀,便能翻盘复仇?”
“从你心生贪念、收受贿银、答应替人散布谣言、搅乱京城粮盐市面的那一刻起,你的每一步心思、每一个举动,便尽数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今日的登台刺杀、当众复仇,从来不是你的隐忍谋划,只是我刻意布下的一局棋。”
他缓缓抬眸,目光扫过满堂惊惧未定的宾客,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震彻整座楼宇:“诸位听清!此人乃是外地私盐商贩余孽!近日京中流言四起,传言粮价暴涨、盐运断绝,引得百姓恐慌、商贾囤货,扰乱京城市面!”
“所有谣言,尽数出自此人之口!他收受外地盐商重金贿赂,刻意散播虚假流言,搅乱民生秩序,只为趁机哄抬物价,牟取不义暴利!今日假意复仇刺杀,不过是想借混乱脱身,掩人耳目!”
一语定音 !
满堂宾客瞬间怒火翻涌,方才的惊惧尽数化为愤慨!
近日京中人人被粮盐流言困扰,家家户户恐慌囤货,不少百姓被虚假物价折腾得苦不堪言,众人早已心生怨怼。此刻听闻真相,瞬间群情激愤!
“原来是他散播谣言害我们!”
“害得我高价囤粮,白白亏损大半家财!”
“胆大妄为!竟敢在天子脚下祸乱民生!拿下他!”
怒骂声、斥责声此起彼伏,响彻全场。
戏台之上的刀疤男子彻底慌了神,面目狰狞,疯狂嘶吼辩驳:“不是!不是这样!你们都被他骗了!是乌惊寒操控我!是他逼我散播流言!他才是幕后妖人!他操控人心、摆布世人,所有人都是他的傀儡!”
可此刻群情激愤,无人再信他半句辩解。
乌惊寒缓缓起身,玄色锦袍在摇曳火光中泛着冷冽光泽,身姿挺拔,气场凛冽。他缓步上前,步步沉稳,停在戏台之下,抬眸看向狼狈癫狂的刀疤男子,语气凉薄而笃定:“傀儡?”
“你从来不是被迫听命,你只是顺从自己的贪婪与**。无人逼你作恶,是你自己选择贪利妄为。今日所有恶果,皆是你咎由自取。”
话音落下,他抬手而出,快如残影,瞬间扣住对方下颌!
只听“咔嚓”一声轻脆骨响!
刀疤男子手中匕首骤然脱手落地,整个人浑身僵直,痛得浑身颤抖,再也发不出半点嘶吼之声。
混乱的戏台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此时,二楼回廊传来一道清越温润,却自带凛然威严的嗓音,缓缓落下,压过全场余响:
“乌公子,这场自导自演的好戏,演得差不多了。”
乌惊寒抬眸,骤然对上二楼缓缓俯身望来的那双眼眸。
他已然收起所有闲散淡漠,眸光锐利如锋,穿透漫天混乱,直直落在乌惊寒身上,洞悉所有伪装与布局。
他身姿轻动,缓步拾阶而下,黑衣护卫紧随其后,步伐整齐,气息凛冽,瞬间封锁所有退路。
月白长衫步步踏落尘埃,停在乌惊寒身前两步之遥,气场对峙,不分伯仲。
尘舟眸光沉静,静静打量着眼前看似温润、实则狠绝深沉的少年,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乌惊寒。”
“或者,我该称呼你——暗中操控世间黑白、摆布无数世人的,提线人。”
二字落地,如惊雷炸响!
乌惊寒眼底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散。
对峙僵局,骤然白热化。
万安楼的风,彻底冷了。
第一次写,文笔不好T^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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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