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僧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太子府，歌舞升平。

言景行听闻宣王抓获了刺客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夜里。

言景行垂眸，他听着古音，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萧妙秋坐在他旁边，着一身月白衣裙。

言景行抿了一口酒，“妙秋，你说这水中捞月，是事在人为，亦或是....痴心妄想？”

萧妙秋道：“殿下，妾身以为这水中捞月，既非人力可以做到，亦非痴心妄想。月亮既是人够不着的，也是从水中捞不上来的。可这人心就像明月般，有阴晴圆缺。以一日三省为镜，亦可自省不足而改进。”

言景行道：“原来如此。妙秋，你所言确实有理。兰陵萧氏能出你这般聪慧的女子，果真名不虚传。”

萧妙秋道：“那些不过是些虚名罢了。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是东宫之主。能成为殿下的良娣，是妾身的福气。”

言景行闻言，将萧妙秋搂入怀中。

“近日听说父皇身体抱恙，本宫不日将奉旨监国。你昨日才嫁来太子府，也是委屈你了。”

萧妙秋道：“能为殿下解忧，是妾身之福泽。”

地牢，暗。

宣王言怀信看着那刺客，“究竟是何人派你来毒杀皇上和明妃？”

那刺客虽然已不成人样，却显得很平静。

刺客道：“西摩朝廷。”

言怀信道：“可你所下的，这并非西摩国的毒药，这反而像言国的手法。”

刺客有些不耐烦，“我是言国杀手，自然用的言国毒药。要说动机，只不过收钱办事罢了。”

言怀信道：“不管如何，你死后，他们都会杀掉你在意的人。你还不如说了，你背后究竟是谁。”

刺客眼里闪过一丝的犹豫，稍纵即逝。

“不过是西摩国想要言国死了皇帝，内乱起来罢了。”

“你说的西摩国，可是包括西摩在言国的内应？谁接应了你？”

刺客眼底浮现几分恐惧，“不过就是西摩人罢了！他们只是给了钱给我，我就替他们办事，就是如此。”

言怀信道：“你此番不仅自己死无葬身之地，连同你的家人一块，也死无全尸。而那些人，想必已经在灭口的路上了。”

刺客道：“西摩的手段，我自是知道的。可你这种王爷，想必是不会知道这世间有比黑暗还要可怕的事情罢了？”

刺客说完，想要咬舌自尽。言怀信早料到他会这样，命人用块白布将他的嘴绑起来。

第二日，言怀信再去地牢时，刺客已经死了。

仵作说刺客是死于伤口感染。言怀信闭眼，一股莫名的悲哀涌上心头。

第三日，宣王府。

今日宾客们皆散了去。柳雪送走最后几位宾客，脸上有几分疲态。

见温良走来，言怀信道：“温大师，有劳你了。此次若不是你在，抓这刺客怕是又要废些时日。”

温良笑道：“不过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言怀信道：“温大师，不知可借一步说话？”

温良愣了一下，“好。”

三人回到王府后院。

言怀信道：“温大师，太子之前杀了一个叛国贼，名唤燕仟。我知这燕仟，其实是父皇的私生子，无恶不作....可我对他所知甚少，他之前是作什么的？”

温良沉思了片刻，“这听闻他是有暗处的权柄。他为人狡诈狠辣，武功高强。虽然有多重身份，可他主职应是杀手。”

柳雪道：“杀手....原来如此。”

言怀信道：“雪儿，你想到什么了？”

柳雪道：“怀信，大师，你们觉得这场杀局，看上去像什么。”

言怀信道：“很像精于此道人的手笔。”

温良道：“很像是....剧本。”

柳雪道：“剧本？大师，可详细说明？”

温良道：“这燕仟素来高调，爱在行动前写杀人剧本也不算秘密了。”

言怀信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