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下镇,雨停。
听风轩一行人留下了七巧,姜笑和姜明在老妇人家,其余人穿上便装就上了征兵的马车。
马车跑了许久,逐渐从大路跑到了林间小路。
最后,马车停在了黑风矿场。
黑风矿场的外围,并没有寻常矿山该有的叮当凿石声或采矿号子,静得诡异,只有几根火把在阴沉的湿雾中明明灭灭。所谓的矿场大门,不过是一座用巨大黑石垒成,挂着生锈铁栅栏的阴暗洞窟,洞口外横七竖八地堆着几辆独轮车,上面隐约可见斑驳发黑的血迹。
随从的衙兵们突然变了脸。他们拿出了鞭子,眼神凶恶。
“快下去!去矿场里!”
温良一看,心想这征兵果然只是个幌子。
听风轩一行人随着其他人下马车,柳世风打了个眼色给温良,温良点了点头。他们没有反抗,顺从地随着稀稀拉拉的几十个本地镇民,被粗暴地驱赶进了那座黑漆漆的矿洞。
一进矿洞里,却只闻一阵强烈的血腥味。
温良暗中运功护住心脉,环顾四周。只见矿洞深处豁然开朗,竟是一个被人力生生掏空的巨大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没有开采的矿脉,反而堆满了森森白骨。又见其中一些男人被吊起来,割开了动脉在放血。
正前方的高台上,刘知府正摇着折扇,满脸狞笑。
他旁边站着一身华丽袈裟的西林寺住持吴亮。
“刘大人,看来这次送来的货色,比以往任何一批都要结实啊。”吴亮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尤其是这几个外地生面孔,气血旺盛,用来填补血煞大阵的阵眼,简直是上上之选。”
刘知府冷哼一声:“管他是哪里来的,只要进了这黑风矿场,就插翅难逃!等大阵一成,本官的功名利禄自然少不了!”
吴亮高声道:“来人,将他们捆起来放血!”
衙兵们的刀上透着寒光,在场的镇民害怕极了。有一男子欲跑出去,却被当场杀害。
刘知府道:“谁还敢跑?下场跟他一样!能成为血煞大阵的阵眼,是你们这些贱民的荣幸!你们莫要忘了在木下的父母妻女罢了?”
镇民们都是些青壮男子,本欲挣扎反抗,可一听到父母妻女,有些人犹豫了。
正在犹豫的间隙,衙兵把他们都包围了。
章应皱眉,这木下征兵却是有蹊跷。却没想到,他们竟是拿屠戮活人来做邪阵!这吴亮和刘知府,确实是丧心病狂!
楚然高声道:“乡亲们!相信大家也看到了,这刘知府和吴亮都是些杀人恶魔!他们说是征兵,实际上就是把人骗来此处残忍杀害以满足他们的邪祭仪式!我们今日不拼出一条血路,难道要任由他们白白将我们杀害,又去杀害我们的家人吗?”
镇民们突然醒悟。
“是啊!现在不反抗,就死了!”
“死了还怎么见父母!”
“跟他们拼了!”
.......
就在衙兵即将围拢之际,温良与柳世风同时动了。
柳世风反手持剑,剑尖朝下,指间沧澜珠骤然转动。一缕幽蓝光芒顺着剑锋流淌而下,没入地面。
与此同时,温良猛地挥动青龙长刀,刀锋擦过石地,迸出一串炽烈火星。
火星四散,幽蓝光芒却未消散,反而沿着地面的纹路迅速蔓延。黑与白两色交相流转,阴阳鱼缓缓显现,继而向四周扩展,化作一座笼罩整个溶洞的巨大阵图!
正是那,太极八卦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