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然仙怪 第2章 搬入我府吧！

遮住半边月亮的乌云渐渐散去，月光穿过树梢些许余光洒落在两人身上，程逸轩说完那句话迟迟不敢抬头看，耳边环绕着心跳跳动的声音，直到一双略带冰凉的手捧起他的脸，程逸轩对上董泽晨含笑却又似哭非哭的眸子，神色变得恍惚。

“你个没心没肺的，若不是我提了一嘴，你恐怕几日后也记不起我来。”董泽晨定定的看他，嗓子里发出的话语不自觉的染上了哭腔。

程逸轩回过神来轻叹一口气，拍了拍董泽晨捧自己脸的其中一只手，语气有些无奈。

“我的脸被你捧的好酸啊…”

董泽晨这才注意到他用力过度了，慌忙松开手背在身后，眼神却是依旧黏在程逸轩身上，程逸轩抬手揉了揉脸颊缓解酸痛。

“那你…现在要如何是好？”

“还能如何？又没人信我，只能能躲多久是多久了…”

程逸轩说着自嘲的笑了笑，心里却还是有些沮丧，董泽晨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涌上心疼，表情也认真起来，试探性的问。

“既然你现在没有依靠与庇护…不如……搬入我府？”

程逸轩明显呆住了，看着他的眼神中满是不解。

自己都落到这种境地了，而两个人明明刚重逢，他却要收留自己这个“罪人”

“你……想好了吗？如果我被发现在你府中……”

“自然是想好了的”

董泽晨不等他说完便开口打断声音坚定。

“他们发现了又能怎？对我造不成任何威胁”

程逸轩张嘴还想说什么，董泽晨却已经拉过他的手腕往前走语气从哭腔转变成喜悦。

“不必再多说了，就这么定了！”

那天的夜风刺得程逸轩浑身冰凉，树叶落在他身上为他盖上了坟墓…直到一人为他撕开那一层坟墓，向他伸出了手，那段本该枯朽埋藏的情感再次重燃…这段仙与怪的命运注定被红线缠绕…

董府靠东边方向有个小林子那林子里有个破庙，如今已经废弃十余年了，从前有什么心愿都会来这庙里，但自从春生然山脚又建了个小庙，人们便不再原先那个庙里祈愿了，跋山涉水也要去春生然山脚那里，毕竟云溪宗平时也最是体贴老百姓，自此内个被人抛弃，破旧不堪的废庙就变成了程逸轩的家，毕竟至少可以有个地方可以站脚。

“你走之后…就一直在这？！就在我府附近的林子里？！我…我竟然从未察觉！”

董泽晨略显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房梁瓦片都要掉下来残骸，程逸轩干笑两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

“嗯，就在这，毕竟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平时出门都是小心翼翼的，你不容易发现我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程逸轩深深吸了口气：“以为总算不用躲躲藏藏了，结果…反而变得更糟糕了，估摸着过不了多久我的通缉令就要满天飞了…”

程逸轩说着推开门带着董泽晨进去，刚进门一股土地潮湿的味道就钻入鼻腔，庙里的那座菩萨雕塑还竖立在那里，上面的色漆已经缺一块少一块的了，但眉眼间还是透露着一股慈悲，温和，包容天地的感觉。

程逸轩的东西并不多只有几件平常穿的衣裳和一个薄被，董泽晨心里刚降下去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他不敢相信程逸轩这些日子都是怎么过的。

程逸轩拿薄被把衣裳包起来打了个结，拎着包袱转身看到董泽晨微微皱眉的样子，手指下意识攥得更紧，不自觉的有些担心董泽晨会嫌弃自己。

“你…怎么了？”

董泽晨被这一句话叫醒连忙回答。

“啊？无妨无妨，只是在想一些事情，你收拾好了？那我们快走吧”

董泽晨快步走过去接过程逸轩手里的包袱另一只手握住程逸轩就往外走。

程逸轩感受着董泽晨手掌的温度，不自觉的勾起唇角，董泽晨掌心传递的温暖像在灼烧程逸轩的心脏一样，让程逸轩在脑海中不自觉想。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永远都这样……”

夜半三更，雨滴不知是为了程逸轩多了一份骂名而悲伤还是为了程逸轩与董泽晨两人的重逢喜极而泣，程逸轩侧躺在床上看着雨滴一滴滴的趴在支摘窗上在慢慢向下滑，程逸轩搬入董府的第一夜就难以入睡……可能猛的一换地方还并不太适应。

程逸轩脑袋里就像是缝布料的线团混到一起，乱乱的一直在想青桂宗主的事，窗外的雨啪塔啪塔的吵的人头疼，程逸轩皱了皱眉干脆直接坐起来不睡了，他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喝又随手拿起一旁的小板凳打开门，坐在门前双手撑着脸，静静的看着地上泥泞的水坑泛起波澜。

“这样真的好吗…”程逸轩自顾自的嘟囔着。

虽说董泽晨强大，不受约束但是…程逸轩并不是很想让董泽晨和自己一样承受流言蜚语，董泽晨这个天之骄子和自己可不一样…要是因为自己坏了他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要不……趁现在偷偷溜走吧！

程逸轩想着。

“程公子～时辰已晚，不安心入睡，跑到这外头作甚？怕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董泽晨穿着一身简朴的白衣，棕黑色的头发彻底散下来有几缕发丝垂在肩上，笑盈盈的从右方的墙角探出头来。

程逸轩瞳孔微缩猛地转头又渐渐放松神态，略带心虚的回道。

“没什么，屋子里有些闷得慌出来透透气……”

“是吗？”

董泽晨把整个身子露出来走过去房檐上落下的水滴砸在地上溅起的小水花融化到那白色衣摆上，董泽晨自然的蹲到程逸轩身旁两个胳膊交叠在膝盖上，程逸轩下意识垂眸看着他，董泽晨看着阴蒙蒙的天突然发问。

“你刚刚在想什么？”

“啊？我，没有啊”

程逸轩被突然的审问搞的有些紧张，董泽晨抬头望向他接着说。

“你可以同我讲的，不必担心惊慌”

“我……那个……”

程逸轩看着董泽晨亮晶晶又带着探究期待的眼神，喉结滚动不自觉吞了吞口水，片刻后程逸轩别过头别扭的开口。

“也…也没什么，就是……你这样做真的不会后悔吗？”

“就因为这个让你现在都不能好好歇息啊？”

“额…嗯……所以你会……”

“不会，我永远不会后悔。”董泽晨阻止他接着说下去，眼神紧紧锁定着程逸轩。

“……好吧……”终于得到答案程逸轩心里高兴的不行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哎呦喂～一句话就高兴成这样啦？～那我以后可要多说点了～”

董泽晨故意拖长声调，调侃着。

程逸轩羞恼的捂住脸。

“什么啊……董泽晨你给我好好说话……！”

董泽晨笑着摆了摆手站起身低头随便拍了拍身上洒落的尘埃。

“我走了，你也快快回屋～去睡吧”

程逸轩缓缓松开捂着脸的手轻轻应了一声，却在董泽晨转身时像苍蝇嗡一样说了句

“…有劳了…多谢…”

董泽晨身形一顿微微侧过头声音也变得有些僵硬不自然。

“不必多谢，夜半三更外头气温寒冷，回屋歇息吧”

董泽晨说完就加速离开。

“他…刚刚，耳朵是不是红了？真的很冷吗？”

程逸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暗暗嘀咕又看着天空发了会呆才搬起板凳，随着门吱呀一声关上，只有雨还在不停的下…

程逸轩躺在床上脑袋里回荡着董泽晨的声音。

“我永远不会后悔”

程逸轩感受到了安心缓缓把脸埋进被子里低声喃喃了一句

“晚安，董泽晨。”

天蒙蒙亮，雨停了遍地都是草木清香的气味，阳光透过窗纸照耀在董泽晨身上，董泽晨睁开眼翻了个身摸了摸自己眼下青黑的黑眼圈，轻叹了一口气。

昨晚，自他回房后便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眼前忽隐忽现程逸轩捂着脸的模样…

…明明一开始就想去偷偷看程逸轩两眼的，结果他没睡…走之前还让程逸轩快歇息最后回房后自己却心烦意乱……

董泽晨思绪拉回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鼻梁。

“董泽晨～你醒了吗？”

程逸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在门外竖立，压低声音故意拉长声调扭捏的夹着嗓子说着。

董泽晨慌忙下床随便拢了拢衣物就连忙开了门，看着门前尴尬，轻挠脸的人，唇角勾起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目光柔和。

“小逸怎么这么早起来啊，有何事？”

程逸轩明显没料到董泽晨这么干脆的就开了门 马上就收敛了，甚至有些紧张结巴。

“就，醒了，自然再睡不着了，便来，看你醒没醒…还有为什么突然叫我小名了？”

“怎么？小名都是我起的，以前都让随便叫的，过了六年之久，已经这般开始疏远我了～我倍感心痛啊～”

程逸轩心里一惊随后瞪着他咬牙切齿。

“董泽晨……！你是尚未清醒吗？！”

董泽晨嗤笑一声。

“大早上的，莫要发脾气，免得气急攻心啊～欸！你是不是专门来找我的啊？”

说着董泽晨眼中的光亮更甚。

程逸轩措不及防撞入他的眼眸下意识就要开口说出那句“是”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赌气般的留下一句

“我只是到处转转…，既然你醒了，我，就走了！”

程逸轩转身要走。

董泽晨见他真要走，急了，连忙想拉他又觉得不妥手僵在半空，声音也急切起来却强装镇定。

“来都来了，不进来坐坐？”

程逸轩刚走了两步听到董泽晨的声音，又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沉默着又转回去从他身侧进了屋子。

董泽晨暗暗松了口气收回手，眼神跟随着程逸轩，看着他进屋后左右打量却在发现自己看着他的时候猛着避开自己的目光，董泽晨又情不自禁的捂嘴低低笑了两声。

程逸轩无意间瞥到一旁书架前的矮桌上摆着一个空的武器架，矮桌的底下有一个若隐若现的阵法焕发着淡灰色的光芒。

“这是在干什么？”说着程逸轩已经走了过去。

董泽晨两只手掐腰，挑眉走到他身后微微俯下身靠近几根头发散落在程逸轩肩上，程逸轩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董泽晨的呼吸喷洒在自己头顶，程逸轩被热气吹的发痒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脚步试图离他远一点，突然董泽晨的右臂支在了桌子上挡住了程逸轩挪动的方向。

“躲什么？怎么？嫌我臭啊？”董泽晨的声调藏着一丝委屈和质问。

程逸轩一听实在没忍住笑着调戏:“没有没有，我哪敢嫌弃您呐～”

董泽晨哼了一声故作娇纵。

“这还差不多”

程逸轩收起笑容，视线再次回到那个奇怪的阵法上面。

“所以这个到底是什么啊？还有，用来干什么的？”

“自然是放法器的，至于底下的小阵法嘛～…”

董泽晨故意话说到一半逗程逸轩。

“怎么磨磨唧唧的？难不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程逸轩转过身面对看他追问道

董泽晨瞧着程逸轩被自己逼得有些急的模样咧开嘴笑了，程逸轩挑眉伸出一根手指戳他胸口，戳的他往后退，程逸轩又一步一步逼近他。

“哎呀～这是要干嘛呀？～”董泽晨举起双手一副投降模样但是脸上还在贱兮兮的笑。

“你～说～呢～？！”程逸轩噙着笑有些破功的意味，声音染上腔调，手指戳的用力了点。

“好了好了，我投降～放过我吧～小逸～”董泽晨温柔的笑，像是屋顶上雨滴顺着瓦片滑落在阶下潮湿的苔藓上，在阴暗处结出的一朵花。

程逸轩终于是没憋住骤然失笑停在董泽晨胸膛的手转而叉腰，笑的微微弯腰。

董泽晨也放下手眼神柔和下来听着程逸轩开朗的笑声…他已经许久未听到了，董泽晨也随着程逸轩微微侧弯下腰，轻轻拍了拍程逸轩的头。

“一会儿笑到肚子疼可怨不得我。”

“哈哈哈，知道了，知道了，不怨你～！”

程逸轩说着就抓住董泽晨还停留在自己脑袋上的手顺着直起了身。

“所以你现在可以说这个法阵到底是干什么的了吗？”程逸轩嘴角的笑还没完全消下去，用手指蹭了两下笑出泪光的眼角。

“告诉你就是了，这个啊…平时用来放法器，清理法器的，那个小法阵是用来防止法器被心思不轨的外人拿动，不过…”董泽晨突然停顿，在这间隙里手中凝聚仙力，一瞬间本只是点点星辰的颗粒就凝聚成了一把长剑，惊得程逸轩往后缩了缩。

这把长剑的剑柄是赤焰的颜色比普通的剑柄相对比来说短了些，使用时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伤到自己，剑刃上印着断裂锁链的图案。

“不过几乎不用，都是随身收着的”董泽晨默默把剑往自己这边移了些。

程逸轩刚缓过来就像见到什么稀罕物一样好奇的围着董泽晨左看看右看看的。

“哇！好厉害！”

程逸轩边看边发出略微激动的惊呼。

“这有何稀奇的，大多部分的修仙之人都会有。”董泽晨宠溺的像是在看那年十几岁的孩童，眼里都要腻出水来。

程逸轩浑身一僵随后显得有些颓然“但我就没有……”

董泽晨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懊恼的垂下眼嘴唇蠕动却半天也挤不出话来。

程逸轩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缓和，干笑两声安慰。

“无妨无妨，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必放在心上，这把剑既是你的贴身佩剑理应有个名儿的吧？”程逸轩顺势把话题移到别处。

“这个…我倒没想到……带了这么久，确实还没个名儿。”董泽晨见程逸轩问起别的，只得先压下心里的难受回话。

“这样啊……不如～我给取一个？毕竟带了如此之久，许是有了些灵气，起个名儿以后也好使唤。”程逸轩手放在下巴上思考着。

“嗯，也好，只要是你赐的…都好……”董泽晨后半句声音很小像是窗外树叶飘落到地上的声音似的，导致专心思考的程逸轩只听到了前半句。

“哦！我知道了！就叫，碎链！如何！？”程逸轩放在下巴的手猛的立起在身侧举起一根手指，显得很激动。

“是个好名儿，与这剑上的断链图像倒配。”董泽晨笑笑点点头表示认可，心里的难受却憋得胸闷，引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董泽晨沉思着将手中的碎链收回，望着碎链变回那一个个发光的圆点最后消散在空中时，终于想到了什么似的本因心情黯淡些许的眼光骤然一亮。

“既然你都帮我给剑取名了……作为谢礼，我便带你去寻一个！属于你自己的法器！”董泽晨重新打起精神开口。

这下轮到程逸轩傻眼了，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带，带我？去寻一个？！”

“嗯！”

董泽晨兴奋的望着程逸轩。

“这，法器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寻到的！？”

“那你想要吗？”董泽晨没有回答前面的问题只是想要知道程逸轩的想法。

“我！…”程逸轩哑口无言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我想不想要有那么重要吗？…”程逸轩心里窃喜却还是不愿轻易承认，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乱飘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不敢看董泽晨，声音也越来越小。

“有，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就说你想，还是不想？”董泽晨斩钉截铁的回复，看着程逸轩躲避的样子董泽晨将手中的长剑收回，捧过程逸轩的脸直勾勾的和他对视。

程逸轩面上的红晕更甚，他不习惯的往后缩了缩，结果他缩一下董泽晨就凑近一点直到最后两人的鼻尖都相碰在一起，程逸轩神经紧绷还是不松口，董泽晨轻轻晃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这下程逸轩实在遭不住了，他慌张中余光瞥到董泽晨这幅不收到回答就不罢休的模样，终于小声的从喉咙挤出一个字。

“……想……”

“嗯～这就对了嘛～”董泽晨从刚才认真执拗的模样转变成了莞尔一笑缓缓松开捧着程逸轩的手:“既然你想，那我满足你就是啦～”说着又像哄小孩一样用力揉了揉程逸轩的脑袋。

“你这个人…真是固执…”程逸轩嘟囔的抬手顺了顺被折腾的有些杂乱的头发。

董泽晨遮嘴偷笑两声。

“那是～！要是再不固执点…哪能让你说出心里话啊。”说着董泽晨就从武器架左边的架子上拿下一个袱布铺在床前的木桌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董泽晨已经开始翻箱倒柜，又是拿衣裳又是装药物。

程逸轩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珠随着他忙碌的身影，动的干涩程逸轩这才眨眨眼开口提醒。

“真的需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程逸轩迟疑的问着，手指对着那桌上已经鼓成和小土堆差不多的物品们。

董泽晨还站在药柜前对比着两个相差不大的小瓷瓶最后干脆全都放进去，清点了有没有漏掉的，用袱布包裹住那些物品打了个结才转身还是那副温和又有些欠揍的样子深深地望着程逸轩。

“那是当然，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哇啊！---”董泽晨说着突然凑近双手举起做成爪子的样子，声音装作怪物吼叫的音调，试图靠“突然袭击”来吓程逸轩一跳。

程逸轩注视着他过来的心里提前做好了准备自然不会被吓到。

“哼哼…看你表情就知道你又要这样…”程逸轩敷衍的哼了两声，打了个小哈欠眉眼间全是挑衅。

“哎呀，厉害呀，都可以料到我下来要做什么了。”

“切～”

程逸轩装作不在意别过头却又突然转头对着董泽晨做了个鬼脸，董泽晨猛地怔在原地随后粲然一笑，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

“长本事了…！真的吓到我了！”

程逸轩得意的勾着嘴角，脸颊两边被扯得有点疼。

“错了错了，别，别扯了！要留印子了！”

董泽晨松开手改为轻轻的摸揉，嗓音还染着没褪去的笑意。

“好啦，快去收拾你要带的东西，咱们马上出发。”

“我能有多少东西要收拾？就还是那几件衣裳装着就好了。”程逸轩抚上他放在自己左脸颊上的手捏了捏。

董泽晨任他抚上自己的手听到他的话，微微蹙眉，心口的那股子愧疚和心疼又涌上来。

要是再早点找到他就好了…要是一开始就没让他走就好了……

“好啦！我去收拾！你等我一下！”程逸轩退后一步歪着头嘴角噙着笑对着他说。

程逸轩没等董泽晨回答就转身，董泽晨看着程逸轩转身的背影刹那间有股慌乱与害怕促使着他，他伸手紧紧拉住程逸轩的手腕，使得前面人的身影踉跄了一下。

“董泽晨？…怎么了？”程逸轩困惑的回过身。

董泽晨与程逸轩目光交汇的一刹那才反应过来自己过于紧张了，董泽晨的手松了些，却又在抬头看清程逸轩的脸时不自觉的再次抓紧，程逸轩也不恼只是等着他开口，最后董泽晨颤着声音张嘴。

“能不能…再陪我待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