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穆清和妈妈一起去法国采风,在法国一处风景特别好的乡下租了栋乡村小别墅,邻居正好是顾时舒一家。
穆清小时候长得特别萌,圆滚滚的大眼睛,漆黑的瞳孔,目光澄净,还被妈妈蓄了长头发,扎了个公主头,穿上蓝色的公主裙,裙子有蕾丝花边和珍珠链子,脚上一双圆头小皮鞋,穆清的脚很小,这一套装扮给邻居家的小男孩迷得团团转。
那个小男孩就是顾时舒。
顾时舒天天闹着要去找隔壁新搬来的小妹妹玩,一口一个“petite s??ur”,给胡蝶逗得哈哈乐,顾时舒的妈妈有时候也会拿些自己烘焙的小饼干和小蛋糕送给胡蝶和穆清。
“他是男孩儿吧?”顾时舒妈妈疑惑地问胡蝶,小孩子分辨不出来,妈妈却是能察觉出一点儿不对。
“是呀哈哈哈哈哈,可不可爱?”胡蝶和这两个小孩儿玩得正欢,胡蝶还很年轻,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又涉世未深,即使生了孩子,心态还像少女一样纯真。
胡蝶趴在顾时舒妈妈耳边悄悄说:“趁着孩子小可以好好玩玩儿,他现在还不懂,等长大了叛逆起来就不好玩啦。”
可是直到胡蝶去世,穆清都有没叛逆过一次。
林涫笑了,“是特别可爱,但是孩子现在还是太小啦,这样容易让他们出现性别认知模糊,严重点儿可能会性别认知障碍,还是得跟孩子说一下,好不好?”
“好啊,姐姐,都听你的!”胡蝶对这个温柔的邻家姐姐很有好感,要是别人和她这么说她才不会理呢。
“时舒,过来,妈妈有件事要告诉你。”林涫伸出手招呼小时舒。
“怎么啦妈妈?”小时舒放下玩具,不舍地摸摸小穆清的脑袋,才恋恋不舍地走到妈妈旁边。
“瞧瞧,这孩子,和你们家小清玩了两天就比我这个妈妈还亲了。”林涫佯装伤心。
顾时舒亲亲妈妈的脸蛋儿,“妈妈你要和我说什么呀?”
“小清和你一样是男孩子哦。”
“嗯?”小时舒瞪大了眼睛,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反复尝试理解后说:“什么男孩子?我是男孩子呀,小清是女孩子!”
无论林涫和胡蝶怎么解释都没用,到最后小时舒伤心地哭了,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说他的漂亮小妹妹是男孩纸,男孩纸有什么好!他是男孩纸就够了,他要保护小清妹妹!
就这样,小时舒成了胡蝶奇迹清清游戏的第一个受害者。
小时舒:请为我花生!
小清妹妹这么漂亮可爱,怎么能是男孩纸呢?小时舒伤心地哭了,第二天又屁颠儿屁颠儿去胡蝶家找穆清玩儿。
林涫笑着对胡蝶说:“他在其他小朋友面前都傲娇得不行,觉得自己可成熟了,跟其他小朋友不一样,就在你们家小清这儿才有个小孩儿样儿。”
走的时候,胡蝶送了林涫一些自己亲手做的珠宝小挂件,还有一对她很喜欢的耳坠,虽然很不舍,但是胡蝶觉得没有人比林涫更适合这对耳坠,淡蓝色的水滴状宝石像流淌的溪水,正如林涫的温柔像水一样流入胡蝶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耳坠本来是一对,但是最后她拿回来一只,把自己的罗兰紫小蝴蝶耳坠拿出来一只,说:“我们一人一只,姐姐你永远不要忘记我,好不好呀?”
胡蝶年轻时太骄傲,丰厚的家底,惊人的才气,让她无畏无惧,她像自由的蝴蝶,美丽,吸引人,却没人留得住她。
她几乎没有朋友,她被家人爱着,却也被外人羡慕又嫉妒着,开始时她还会哭,又不肯放下身段去求一段友谊,她不觉得这样求来的友情是真正的友情,后来也就不在乎了,她才不会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直到多年后,一次偶然来到异国他乡,却能遇到一个真心相待的人,只恨那机深缘浅,不得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