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仙 第33章 第 33 章

033 水中渡气

沈玉铮道：“但愿赵燃已放下戒备。我们今晚探一探生产霹雳珠的堡垒，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墨九渊不同意：“也不急在一时，哥哥先把身体提养好了再说。”

沈玉铮道：“今夜他们处理尸怪就要花费不少时间，正是我们潜进堡垒的绝佳时机，错过这一次还不知要等到何时。至于我的身体，小九不用担忧，虚灵符虽然消耗了我许多灵力，但有小九的灵力打底，其实我没那么虚弱，靠在小九身上行走只是在迷惑丹霞宗众人罢了。”

墨九渊微微叹了口气，他知晓沈玉铮打算要做的事情，别人是劝不住的，也只能随沈玉铮的心意，他道：“那哥哥先调息休息一下。”

沈玉铮点下头，他坐在榻上，在打坐之前，沈玉铮问出今夜一直盘旋在他心头的问题：“小九，有件事情我必须弄清楚，我为什么会主动吸食你的灵力？”

墨九渊嘴唇微抿，没有马上回答，顿了顿才道：“哥哥身体虚弱，小白看似沉睡，实则进入猛涨期，需要更多养料，所以它才会让哥哥的身体吸食周围灵力。”

沈玉铮皱眉：“这么说，不只是你，在那一刻，任何一个靠近我的修士都会被我吸食灵力是吗？”

墨九渊沉默一瞬道：“是。”

沈玉铮眉头紧皱。

墨九渊道：“哥哥是担心会误伤他人吗，我有个法子可以避免。”

“什么法子？”

“只要我一直呆在哥哥身边，哥哥就不会误吸别人的灵力。”

沈玉铮还以为墨九渊有什么法子能控制小白，原来是让小白吸食他，沈玉铮无奈笑了：“小九，吸食你的灵力也不行。”

墨九渊道：“哥哥，请你相信，被你吸食灵力对我的身体并无大碍。”

沈玉铮也发觉了了，墨九渊三番几次向他输送灵力，都面色如常，墨九渊体内的灵力就像望不到尽头的大海一样，似乎无穷无尽。

但在这个问题归根结底并不是墨九渊体内灵力充不充沛的问题。

沈玉铮道：“小九，直接靠吸食他人灵力增加修为，对修士而言，是一种巨大的诱惑，任何人一旦尝试了这种捷径，很难不走向邪魔外道。”

“别人会如此，但哥哥不会。”

沈玉铮挠挠头，被夸得不好意思起来：“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是哥哥本来就如此好。”

沈玉铮笑了两声，实在不知道如何接墨九渊的话，好在，墨九渊没有继续夸下去，要不然，他要羞愧地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墨九渊道：“哥哥也无需太担心，等哥哥身体恢复，小白就不能违背哥哥意志行事了。”

沈玉铮点头，随后，他闭眼调息休憩，只过了半个时辰，沈余铮便睁开眼睛，他将枕头盖上被子，营造出人在榻上休息的假象，又在房屋外打了一道修士打坐时常用的结界，随后离开。

二人绕开深坑处的胡杨林，从其他地方进入胡杨林，在夜色掩映下，一路小心行踪，终于到了二人第一次发现堡垒的地方。

透过林间枝桠望过去，即便是夜晚，外面依然有众多丹霞宗的修士守卫。

沈玉铮问道：“小九，守卫太多，只能试一下你说的法子了。”

墨九渊点头，二人慢慢退后，来到一处河流。这条河流直通堡垒环抱的湖泊，他们通过水域游进去，就能避开外面的守卫。

这就是墨九渊提的法子，这个法子好是好，能避开守卫悄无声息进入堡垒腹地，但问题是，沈玉铮并不通水性。

“哥哥无需担心，我会抓着哥哥一起游。”墨九渊道。

沈玉铮点头，墨九渊率先跳进河里，沈玉铮紧随其后。随着沈玉铮跳进河里，河中水草飘荡，游鱼惊起，沈玉铮不好意思冲墨九渊笑了笑。

墨九渊回他一个无妨的安抚笑意，随后他伸出手，握住沈玉铮。墨九渊水性果然好，带着一个不通水性的他游锝依然如鱼得水。

沈玉铮转头看墨九渊，墨九渊一手游动，一手拽着他，他想要减轻墨九渊的负担，于是学着墨九渊的样子摆动臂膀……

但是不知怎么的，在他摆动手臂后，他的身体不进反退，竟向后漂了过去。墨九渊转头看他，手中用力，硬生生将他提到前方。

沈玉铮不受控制向后飘荡的那几瞬，是温润如玉也没了，行云流水也没了，只剩下一个瞎扑腾的旱鸭子在水下惊慌失措。

此后，他心有余悸，再也不敢临时抱佛脚学墨九渊游泳了，老老实实任由墨九渊拉着他在水里游动。

二人又在水下游动片刻，沈玉铮向上看去，他看见了水面上晃动的守卫身影，这意味着他们已进入堡垒区域。

拨开眼前的水草，拐了一个弯，二人进入湖心，沈玉铮刚想松一口气，忽觉眼前压来一个庞然大物。沈玉铮大惊，看到一条足足比成年人还长的黑色大鱼张着满口獠牙朝他们急吼吼游来。

墨九渊松开抓住沈玉铮的手，在他胸口一拍，迅速将他送到旁边，随后他手中匕首送出，直插黑鱼上颚，水中顿时荡出层层血迹。

黑鱼被一招刺杀见了血，不见畏惧反而激发出凶性，它张着獠牙摆头甩尾，弄得水下一片狼藉，泥沙四起，什么也看不清。

沈玉铮眯起眼睛，正要辨别墨九渊的方位，谁知黑鱼在浑浊的湖水中猛然钻出直冲他来，沈玉铮水下行动不灵活，无法躲避黑鱼快速一击，瞅准黑鱼较为脆弱腹部，掌中蓄起灵力……

砰的一声，灵团砸了出去，准头不大好，没有砸到黑鱼腹部，但是阴差阳错砸到了黑鱼的眼睛，黑鱼一侧眼珠流出血迹。

这时，墨九渊从黑鱼下方游过来，趁着黑鱼注意力在眼睛上，他手中匕首在黑鱼腹部划过，水下顿时血雾弥漫，腥味扑鼻。黑鱼被开膛破肚，终于一动不动了，继而向湖底慢慢沉去。

墨九渊游过来，抓住沈玉铮的手，眼神四下打量，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沈玉铮摇摇头，示意墨九渊不用担心，他没有受伤。他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口中气团已经用尽，要赶紧上岸才好。

但是这时，岸边传来几道脚步声，沈玉铮只得打消立刻念头，拽着墨九渊避在水草中。

岸上有人道：“刚才什么声音？”

“湖里怎么还有血？”

有人回道：“黑娃捕猎了吧！”

“但是，血也太多了吧？”

有人蹲在湖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玉铮口中气团用尽，他面色涨红，但也不敢贸然探头，只能盼着湖面上的守卫赶紧离开，要不然没被鱼咬死也要被憋死……

就在他极力憋气快要憋不住的时候，墨九渊深邃的面庞陡然出现在他眼前，黑色发丝飘散到沈玉铮脸上，他感到痒痒的，抬手拂去。

同时，他憋不住气，呛了一口水，口中吐出一串气泡……

墨九渊低头，凑了上去。墨九渊的五官在沈玉铮眼前无限放大，沈玉铮一怔，他感到嘴上传来柔软冰凉的触感，黑色发丝在水中交织飞舞，一时分不清这纠缠在一起的发丝是自己的还是墨九渊的。

沈玉铮不明白墨九渊为何要这么做，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一股气团从墨九渊口中渡到了他口中，沈玉铮顿时呼吸舒畅，灵台清明。

气团渡给沈玉铮后，墨九渊迅速离开。沈玉铮口中有了气团，呼吸顺畅，他飘到墨九渊身侧，墨九渊低垂眼睫，并没有看他。

沈玉铮兀自高兴，心道终于不用受憋气的苦楚，并没有注意到墨九渊僵硬的身体和不自在的神情，他抬起大拇指，称赞墨九渊临危不乱渡他气团的机智。

墨九渊抬起头，看着晃动的大拇指，再看看沈玉铮诚挚坦荡的神情……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看上去有点苦。

沈玉铮口里有了气团，终于有余力观察岸上的情况。

守卫并没有走，上面依然还有人声。

“ 你别看了，前日黑娃捕了一只羊，也是这么多的血。”

“大前日捕了一头野猪，血比这还多呢！”

“黑娃在水里，地上的东西也能吃到？”

“你是不知道咱们这条大黑鱼的厉害，水里的自然没他不能吃的，陆上的，只要路过湖面，都能被它拖进水里，要不然大师兄怎么会放它进去镇湖呢！”

那蹲在湖边的人起身：“那是我多想了，咱们去那边再巡两圈。”

“走走走，蹲锝我脚都麻了！”

四五个守卫离开，沈玉铮和墨九渊浮出水面，二人趁着巡逻过去，从湖里出来，隐到一棵胡杨树下，墨九渊使了净衣诀，两人的衣服瞬间干爽。

沈玉铮从粗大的树干后探出头，他发觉，堡垒的守卫外紧内松，最外围一圈站满了守卫，到了堡垒腹地，便只有一行四五个守卫巡逻，这给了他们机会。

二人见巡逻守卫走远从树后出来，就近选了一个堡垒，没想到堡垒没有上锁，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堡垒内部空空荡荡，只有正中央的地方摆了一张实木长桌，桌上整整齐齐码了许多精巧盒子，有些盒子里面已经放好了珠子。

沈玉铮从中拿起一枚珠子，珠子通体漆黑，放在手中很有分量，他回忆起丹霞宗中人第一次遇见他们，在追赶他们撒出去的东西，道：“这就是霹雳珠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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