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啡 第11章 重回同寝

周一的大课间，整栋教学楼都处在喧闹之中。走廊里人声嘈杂，有人抱着作业本跑向办公室，有人聚在窗边聊天，还有班级在分发刚批改完的试卷。高一的学习节奏不算最紧绷，但空气中依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浮躁与活力。

许言生从教室起身，径直走向教师办公室。他没有和任何人同行，脚步平稳，神情平静，看上去只是处理一件普通的学生事务。

前一段时间，因为球场争执、水杯误会，再加上班里同学不当的起哄与流言，他暂时申请了调换宿舍，避开了原本的302寝室。那段时间里，他和林恩泽几乎没有正面交流，宿舍里少了一个人，气氛也变得有些奇怪。陈阳和覃钟书好几次旁敲侧击，都没能把两人之间的尴尬彻底化开。

但随着时间过去，流言慢慢淡了，起哄的人也失去了兴趣。林恩泽不再处处针对许言生，许言生也没有再刻意疏远。两人在教室里遇见，会点头示意，在走廊擦肩而过，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针锋相对。

许言生心里清楚，之前的矛盾，大多是误会和少年意气造成的。林恩泽本质不坏，只是好胜心强，又容易被情绪影响；而他自己当时说话也重了些，没有顾及对方的感受。冷静下来之后，他觉得没有必要因为一时的争执，一直维持别扭的关系。

更何况，302宿舍原本就是学校统一安排的，陈阳开朗随和，覃钟书安静稳重，四个人住在一起，本来就比重新适应陌生室友要方便得多。

办公室里，班主任正在整理资料，看到许言生进来，抬了抬头。

“怎么了，许言生？”

“老师，我想申请把宿舍调回原来的302。”许言生语气平静，没有多余情绪，“之前的矛盾已经解决了，继续换宿舍没有必要，也影响学习。”

班主任点了点头。他早就听说过两个男生之间因为小事闹别扭的事，见许言生主动来缓和，自然乐意配合。

“可以，年轻人之间有点小摩擦很正常，说开就好。那你今天午休就搬回去吧，我跟宿管说一声。”

“谢谢老师。”

许言生微微颔首，转身离开办公室。阳光落在走廊的地板上，他没有立刻回教室，而是给林恩泽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大课间后来楼梯口一下，跟你说个事。】

林恩泽看到消息时，心里轻轻一跳，但很快恢复平静。

这段时间，他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之前对许言生的敌意，一半是好胜心作祟，一半是被流言逼得情绪失控。他讨厌被人乱磕CP，讨厌被人指指点点，更讨厌自己因为冲动变得像个无理取闹的人。

许言生从来没有真的伤害过他，也没有针对过他。

球场单挑是他自己提的，水杯误会是一场意外，流言更是旁人起哄闹出来的。

他和许言生，从头到尾，就只是同班同学、普通室友而已。

林恩泽整理了一下心情，慢慢走向楼梯口。

许言生已经在那里等着。两人站得不远不近，保持着正常同学之间的距离，没有奇怪的眼神，也没有暧昧的气氛。

“找我干嘛？”林恩泽先开口，语气自然。

“我刚去找班主任了。”许言生声音平稳，“申请调回302宿舍，今天搬回去。”

林恩泽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哦，好。”

他没有表现出激动，也没有抵触，只是像听到一件平常的寝室安排。

“那晚上宿舍就齐了。”

“嗯。”许言生看着他，语气客观，“之前有些事，大家都冲动了，以后正常相处就行。”

“我知道。”林恩泽坦然点头，“以前是我太较真了，别放心上。”

“我也有不对。”许言生没有推卸，“说话太冲。”

两人简单几句话，把之前的矛盾轻轻揭过。

没有尴尬，没有别扭，更没有多余的情绪。

就像两个普通男生，把误会说开，重新回到正常的同学关系。

大课间结束的铃声响起，两人各自转身回教室。

一路上，没有多余交流，却都松了一口气。

午休时，许言生把自己的东西搬回302宿舍。

陈阳看到他回来，立刻笑着迎上去：“可以啊言生，终于回来了！宿舍少个人，总觉得少点意思。”

覃钟书也从床上坐起来，推了推眼镜：“回来就好，四个人住习惯了。”

许言生微微点头，把自己的床铺整理好。床单、被子、枕头一一铺平整，书桌上的书本按类别摆好，水杯、文具归位，一切恢复成最开始的样子。

林恩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看着书，没有刻意搭话，也没有刻意回避。

许言生回来，对他而言，只是宿舍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仅此而已。

傍晚放学，食堂吃过晚饭，四人一起回到宿舍。

离晚自修还有一点时间，陈阳躺在床上玩手机，覃钟书拿出竞赛题翻看，许言生和林恩泽则各自拿出作业，准备先完成一部分。

化学练习册摊开在桌上，几道物质推断题有点难度。

林恩泽盯着题目看了一会儿，眉头轻轻皱起。

许言生恰好也在做化学，注意到他停顿的动作，随口问了一句：

“卡题了？”

“嗯，这几道推断不太顺。”林恩泽如实说。

“哪题？”

林恩泽指了指其中两道。

许言生凑过去一点点，保持着正常同学间的距离，看了一眼题目，轻声讲解思路：

“这里突破口是颜色和沉淀现象，你先把已知条件标出来，再一个个排除……”

他讲得清晰简洁，没有多余语气，纯粹是学习上的帮助。

林恩泽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

“哦，这样我就懂了。”

“嗯，再顺着推一遍就行。”

许言生说完，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做自己的题。

两人没有再闲聊，宿舍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陈阳偶尔敲手机屏幕的轻响。

晚自修结束后，回到宿舍，洗漱完毕，宿舍灯还亮着。

陈阳和覃钟书准备休息，许言生和林恩泽则决定再刷一会儿化学题，把今天没弄完的内容解决掉。

两张书桌挨得不远，两人各坐一边，安静做题。

偶尔，林恩泽遇到不确定的方程式，会轻声问一句；

许言生听懂了，就用最简洁的话点明要点。

没有玩笑，没有调侃，没有暧昧，只有正常的学习交流。

“这个配平我总错。”

“你先标化合价，电子守恒先配平，再调其他系数。”

“好，我再试一次。”

林恩泽重新演算，得出正确结果，轻轻松了口气。

许言生看了一眼，微微点头：“对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渐深。

宿舍里安静又平和，曾经的紧绷与对立彻底消失，只剩下普通室友之间的安稳与自在。

林恩泽合上练习册，伸了个小小的懒腰。

“差不多了，睡觉吧。”

“嗯。”许言生也收拾好桌面，“明天还要早起。”

两人各自上床，拉上被子。

陈阳早已睡熟，覃钟书也放下了书。

302宿舍恢复安静，只有窗外微弱的夜风轻轻拂过。

林恩泽躺在床上，心里很平静。

没有讨厌，没有委屈，没有尴尬，也没有多余的心思。

许言生是他的同班同学，是他的室友，是可以在学习上互相帮忙的普通朋友。

以前那些莫名其妙的敌意、争执、流言，都已经过去了。

从今以后，他们只是正常相处的同学与室友。

一起住在同一个宿舍，一起上课，一起刷题，一起过普通的高中生活。

黑暗里，林恩泽轻轻闭上眼。

心情轻松，安稳，坦然。

许言生也躺在床上，没有多余思绪。

少年之间的摩擦，说开了，放下了，就回到最本真的样子。

同学，室友，普通朋友，简单干净。

宿舍安静，夜色温柔。

302寝室，终于回到了最舒服、最正常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