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回去时我再陪你排一次队吧。”
谈长官非常善解人意,一副与民同乐的做派。
但是傅平民是再不想体验一番了。
连忙摆手求饶,恳请谈长官放他一马。
……
回去时相对没有这么热了,也许是设置热带雨林气貌的工作人员终于良心大发,想起来晚上不用那么符合。
不然白天折磨上班的就算了,晚上还要祸害睡觉的。
其实这样做是有依据的,神州的研究人员坚定的认为即使你只是半兽人,你因为基因的改变也会天然的更加喜欢更适宜的温度和环境。
而这正好与我们文艺保留的主题相契合,不可谓不两全其美。
对此,谈只与的反应是——
你放屁,千千结全兽人也就是行为野生点,也没见哪个天天嘶吼着说要去树上荡漾两圈的,又或是非要回海里深度洗澡的。
不过这种因为傅早锁被强制拉出来连坐的行为在回去时,坐着一辆兔子造型的可开合的观光小火车,享受着晚风拂面的美好时骤然消散。
相对于劳累的飞梭一周游,湿热无比的热带雨林旅途,以及让他心惊胆战到一整个全程都在思考措辞的晚餐,这真的是为数不多除了睡觉以外最享受的时刻了。
傅早锁当然不会那么草率,相对他父亲的极端操作,如果可以,他还是更喜欢慢慢相处、慢慢让人发现然后产生好感的温水煮青蛙模式。
烟花在这时候还没有停止,谈只与愣愣的盯了很久,然后突然回头。
两只小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傅早锁,“你觉不觉得……”
“这烟花可能是假的?”
谈只与还认真的给出依据:
“首先,这烟花已经重复好几次一模一样的图案了,不信你等会儿仔细记一记。”
傅早锁安静地等待谈只与阐述,没有随便出口打断。
“其次,我刚刚仔细观察过了,神州的易燃物很多,比千千结多多了,但是千千结都设置了禁止烟花的标识,神州怎么可能会没有!”
“但是,烟花却在正常的播放。”
谈只与突然画风一转,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两圈。
“最后,最后就是最后这样子,对吧?”
小谈老师笑眯眯发问:“对不对啊,傅同学?”
傅同学当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走神了,哪能看不到小谈老师眼里偷了腥的老鼠似的亮光。
不过还是认真接茬,“对啊,全世界最最厉害的小谈老师。”
小谈老师“桀桀桀”地笑了会儿,最后甚至有些坐不稳,直接笑倒在了傅早锁的怀里,小手胡乱的摸着。
“对什么啊?傅同学不认真听讲,罚你……”
“罚你回去不许先洗澡。”小谈老师非常严格,对不认真听讲的坏学生严厉批评,并制定了不能抗拒的惩罚。
“啊?这么严苛啊小谈老师,那我重新回答怎么样?”
“要不要再给已经改过自新的傅同学一次机会?”
“嘶,也行,小谈老师很大方。”谈只与的小手顺便指点江山似的又点了点傅早锁的胸膛,装出一副凶狠的狼人模样。
小傅同学一脸得了恩惠似的笑:
“首先,这烟花已经重复好几次一模一样的图案了,不信傅同学等会儿仔细记一记。”
“其次,我刚刚仔细观察……怎么可能会没有!”
“但……播放。”
“最后,最后就是最后这样子,对吧?”
小傅同学模仿的出神入化,那神采不颁个奥斯卡影帝奖简直可惜。
然而还赖在小傅同学怀里的小谈老师就不是了,他突然恍然大悟。
可恶,“你明明听到了是吧!”
“那你还装,”坏蛋小傅同学,小谈老师羞愤的恨不得逃离地球。
但是邪恶的小傅同学却没有停下,而是一字一顿地重复所有,仿佛列罪状一般令人深刻。
“对不对啊,小谈同学?”
……啊啊啊,我咬死你。
“对什么啊?小谈同学不仔细观察,罚你……”
傅早锁的后半句话并没有如期而至。
世界上最最厉害的小谈老师已经羞愤地从傅早锁的怀抱里起来,独自背对着车里,目光看着窗外自闭去了。
绝交!必须绝交,这人太恶劣了,不绝交没得玩。
谈只与看着窗外感叹自己交友不慎。
小傅同学望着怀里被晚风三两下吹散的余热,痛骂了自己不懂事的嘴。
让你欠,爽了吧。
路程当然不会那么长,直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谈只与还在独自生闷气,走在傅早锁背后,并低声命令人不许回头。
傅早锁手摸上门把手,顺手从衣服兜里掏出来房卡放在门上感应。
“滴——”一声过好,傅早锁手腕用力下压,同时往里推开房门。
奇怪,怎么一股……傅早锁的鼻子不是一般的灵敏,但是显然他的反应快不过房间里的人。
“不许动!”一个黑黝黝的枪口直接抵上了傅早锁的脑门,随即把他拉进去控住,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双手,直接送傅早锁一套完整的获得银手镯的方法。
傅早锁脑海里的声音后知后觉地跟上,……一股汗味。
我k,有人?歹徒?不是神州治安这么差?
虽然因为赌气而慢后两步的谈只与没有第一时间被逮住,但也差不了多少。
谈只与自然是想跑的,傅早锁要是被抓那他开心死了,好吧那也不至于。
但结果来看,并没有,里面的人干脆利落冲出来,于是他的后脑勺同样被抵上了坚硬的质感。
随即就是“咔哒”第二声响,谈只与同样被拷好放置在一边。
“警察。”抓捕的人利落干脆的掏出自己的警官证件,上下一扬,打开展示左右转圈晃动展示。
……
行吧。“警官我冤枉啊。”
“警官我没干坏事,一定是你这边搞错了。”
傅早锁生怕警官听不懂中文,复又重复了一遍:
"Officer, I haven't done anything wrong. It must be a mistake on your side."
两个人如果不是手脚被捆绑住的话,就差开口来句:
清汤大老爷,草民冤枉啊!
啊不是,那个青天大老爷,草民实数冤枉啊~!
如果不是手脚被束缚,他们就要再来一遍通俗易懂的非聋哑人版手语了。
“清汤大老爷”只拿结果,不管过程。
“闭嘴!安静点。”警察非常严肃地开口,几乎就是这事儿没得商量的眼里感。
谈只与和傅早锁就像治水的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
啊不是,跟那个没关系,但也差不多。
“你们两个,东西收拾好了没有?要带回去重新检查的。”
……被拷住并没有结束,两个人被迫再次出门前还被戴上了黑色的只露眼睛鼻子还有嘴巴那种的抢劫必备头套。
当然他们是嫌疑人就是了。
……“警官,我们到底犯了什么错啊?”
这句话谈只与也好奇想问。
总不能是两个**害菜品导致店铺口碑受损要补偿吧?那也不至如此吧。
谈只与想破脑袋也不会想清楚的。
上了车后,警官们就不必太担心犯人会不会跑的问题了。
于是终于颇具耐心的答:“自己犯了什么还不知道,装什么装。”
“你们两个,合伙刀人,还胆大包天在自己下榻的酒店,真无法无天是吧。”
“看你们这情况,刀完还去浪了是吧?啧,老实点。”
“最好自己交代,不然等我们查出来,那可就不是……呵呵。”
末了自带威胁,长官,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谈只与有些试探的开口:“或许,您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就是弄错了呢。”
“我们刚从千千结过来,怎么也不会落地……是吧。”
真有这想法哪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千里迢迢的,是吧。
谈只与还是觉得好离谱,这个世界太玄幻了,从落地开始就一直有一种玄幻的感觉。
“哟,挺老实啊,抓得就是偷渡的,我跟你讲,有错就乖乖老实,一举全部交代,争取少判一点。”、
“监狱呆几年,改过自新,非要这么犟干嘛?”
……服了,这把真是装枪口上了,这人坐哪一趟航班不好,非要跟他们同一天,搞不好最后发现“嘿,”这人还真是千千结来的。
什么?
这人真是千千结来的,同一趟航班,还填的我的信息,不是……我就订了两张,哪来的三张?
你还给别人买票了?还是同一航班?
……两个人是分开审问的,放置串供。
谈只与一脸懵逼的看着同时下购的三张票,机票可以提前预订,而且除非到了机场必须强制实名,订票阶段并没有那么的严格。
“还特意用两个手机撇清关心,真当我们查不到是吧。”
第三张票是在谈只与那天晚上预订好后的第二天早晨订的,算算时间,大概就是他出门那段时间。
谈只与目光一沉,这人是铁了心要嫁祸于自己了。
“长官您能提供一下订票人的具体信息吗?”谈只与改变语气,改变措辞,票是他订的,后续确实牵扯他更多一点。
“喏,老实点。”
照片上是一张大头照,来人一头利落的寸头,长的非常壮实,但是眉目却有些阴柔。
谈只与后脖颈一收缩,总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阴冷蛰伏的毒蛇盯上似的。
……
“我真没有,长官,我朋友那几天刚失去外祖父,怎么会呢?”
傅早锁试图解释,然而被打断。
“是帮凶就老实承认,主责不再你,”
“但是……你要是不好好交代供出同伙的下落,那可就不知是这点了……”
……软的不吃,那只好来硬的了。
傅早锁左右压了压,活动一下脖颈。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青天月知道不?”
“你自己去查,我爹是傅忍顾,我犯得着去当什么狗屁帮凶?”
真是脱裤子放屁,傅早锁眉头一压,整个人大写的不爽,又被分开了。
讲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这群人不一定信,说不定就是收了钱拿他们顶罪的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
傅早锁也不是那种一点不知道的人,平时也就开开玩笑,这种情况下,什么都不如他那便宜爹好使。
正义的警官吃你这套?
“谁管你爹谁,怎么,网络上‘我的区长父亲’看多了?”
“该交代交代,该认罪认罪,你少受点皮肉之苦,我们也轻松一点,大家都是出来工作讨口饭吃的,何必呢?”
傅早锁心里的小人疯狂点头应是,捣蒜似的。
是吧是吧,何必为难呢。
……
审讯被暂停了一下,俩边的警官都短暂出去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