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六玖说道:“要说我们炤华宣明阁,得从一年前说起了……”
“那时,纪夏国还未完全太平,纪夏开国第一名将卫于陌大将军引兵六万,已经将天界剩余的残军围困在北州晦谷,我纪夏反抗天兵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而在此时,由于叛徒的出卖,天启大帝终于还是接到了皇上起兵的消息,派出广玉兰倾庭三百多教众和林五岳、朱雀君和玄武君三位帝神前往京师捉拿当朝圣上,当时国公贾清率军十余万,在北州到京师的道路上设置了重重关卡,但是却在三日之内得到了十万大军溃败的战报。
“由于天兵速度过快,帝国重兵有十五万在北州同天军残部鏖战,另有三十万在西南由卫于陌大将军之父卫旷开率领同反动势力对峙,其余三万多人还在越畔,都无力及时班师勤王,京师守军的十万人竟在三天之内几乎溃散,三个帝神以不可违抗的威压来到了京师……”
李核云不禁想起来林五岳当时在三归主岛的所为,林五岳根本没有出手,但是掌教在他手中却如同一个孩童一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不知这林五岳实力究竟有多高,又听到是三位帝神同时到来,自己也跟着无比紧张。
“后来怎样?”
宋六玖接着说道:“当时整个京师人心惶惶,皇上派出所有御林军,禁军同那帝神相持,但是帝神神力无比高强,京师之中,习武之人仿若蝼蚁般,无一人能与帝神抗衡。彼时,整个京师仿若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混乱如麻,广玉兰倾庭教众似恶狼般翻遍皇宫每一寸土地,见人便如饿虎扑食般肆意杀戮,人皇的性命安全和国朝的尊严受到严重威胁,据说当时三个帝神和三百教众已经在一处隐秘的偏殿找到了皇上,就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从偏殿中走出来了元主……”
宋六玖继续说道:“要说当时之情景,实乃惊心动魄。元主自偏殿之内翩然而出,其年方豆蔻,貌若春花初绽,青涩纯真之态尽显。彼时,那剩余之禁军御林军与天军众人,皆以其为寻常宫女或侍女,未加留意。然元主静立偏殿门口,恰似渊渟岳峙,威凌三大帝神之前。”
“之后不可避免的,元主与三个帝神发生了打斗,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的是,当时竟无一人是元主的对手……”
李核云吃了一惊。
“数百教众起初只是有人上前准备杀掉门口的禁军御林军而后进殿,而元主当时只是抬了一下手,十余教徒就被元主极其强大的真气打出了好远。之后又有教徒冲了上来,但是同样只是一抬手便全部被击打出去,身受重伤。
“之后玄武君帝神出手了,但却又被元主十分轻易的击败了。”
“啊?”
李核云不禁一声惊叹。
“再之后,据当时在场的大臣与卫兵所说,三个帝神皆被元主轻松击败,以至于最后三大帝神竟一同对元主出手,四人战在一起,元主尚且年幼,气力不接,但突然使出了那所谓的‘元符’。
“在元符的加持下,三个帝神所有的功力竟然再也奈何不了元主,元主最后竟可以凭借一人的内力对抗三大帝神联手的功力,更没想到的是元主居然打败了他们。
“要知道,帝神哪怕是在天界也是一等一的武学至尊,在缔华国,曾经保安王府二公子李逍遥同白虎君有过一战,最后战至平手,已是缔华、纪夏两国有史以来首屈一指的武学奇才。而元主豆蔻模样,竟然独战三大帝神而不败!这件事不仅震撼了整个纪夏国朝,也使玄武君重伤,三大帝神不得不仓皇撤走,之后元主和当朝圣上前往北州前线,用创世之神传下的法宝布下结界,就是三界著名的‘生元结界’,从此保纪夏国以太平。“
宋六玖饮下一杯酒,又道:“据元主自己说,她是创世之神的使者,私下里也说她是裁决者,不过她说这个名称过于吓人了,就不怎么提了。”
李核云道:“啊,原来是这样,原来元主是这般尊贵的人物,我那日居然有幸一见,真是死而无憾了。”
宋六玖笑道:“元主救下当朝皇族之后,不仅封住了天界通往纪夏国的唯一通道,还说自己有帮助国朝选拔有能力的人才来帮助治理天下的能力。
“皇族震惊,经过部分验证后发现确实是如此,陛下即刻下达圣旨令凡元主看重之人,无论出身,均可相应封官。不过我和妹妹小敏还有杨兄等人,同元主相识的日子比那时稍早些。
“后来国朝太平,百废待兴,元主推荐的官员皆大有所为,一时间国泰民安,四方皆歌颂朝廷的美德,有些文人雅士称元主为‘风铃雪莲’,百姓们感念这创世之神使者的庇佑,便都以此称呼。之后陛下认为元主毕竟只是个年未及笄的女孩子,恰好寻出元主之母亲竟和岭南卫氏有些血缘,便安排元主就近住在了卫氏旁,话说这卫氏也是纪夏三大世家之一……”
在宋六玖说到认义女和妹妹的时候,李核云却琢磨起了这“风铃雪莲”的意味了。
风铃雪莲,多么圣洁而又洒脱的称呼。
“至于这桂魄军,在历朝以来,私养重兵皆是谋逆之重罪,据陛下所言,此乃赐予元主之特权。皆因元主性喜四处游历,故而恩准其养兵以护自身周全。然于我之见,亦或因元主为女子,陛下方觉安心,不疑其有篡位谋反之意。”
李核云颤声道:“元主非创世之神使者乎?陛下当真如此思量?”
宋六玖看了李核云一眼,若有所思:“嗯,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怎么回事可能只有陛下知道。”
接着宋六玖微微低头手抵下巴,小声喃喃道:“桂魄军三千人……天庭的广玉兰倾庭也是三千教众……”
之后宋六玖抬头继续说道:“哦对了,我忘了和你讲了,我是纪夏国越畔郡人士,出生在一个武学世家,在当地是一个还算是有名望的家族,同纪夏第一绝境‘落日岭’咫尺之距,祖上曾经就是从落日岭走出来的,在越畔湖落下了根,后来由于天军的骚扰,家道没落,幸被元主垂青,才受封这桂魄军总旗。
“元主生性活泼好动,尤爱往缔华国游历,常言要来缔华。此番便是,元主大抵于三月前悄然离宫,其武功高强,无人可阻,我等唯有匆忙相随。然因三千余人贸然现身异国,终究不妥,只得暗中前来。”
语毕,宋六玖又饮尽一杯酒:“至于你为何被尊为贵客,此乃元主之吩咐。往昔元主若觅得非凡之才,总会直言其适合何种事务,然对你,却仅言先奉为贵客,悉心款待,余者皆未提及。”
李核云道:“这能瞧出什么端倪?昨日总旗方离去,不过片刻,我便再度失了意识,其间未生何事。”
宋六玖问道:“元主可曾与你对视?即你望向她双眼,而她亦望向你。”
李核云一头雾水:“有,只觉元主双眸仿若幽渊,似能将我魂魄摄去……”
宋六玖沉默不语,李核云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说的话或许欠妥:“总旗恕罪,我刚刚所言并没有轻薄元主的意思……”
宋六玖并未怪罪:“忆初,有些事唯有元主亲述于你方可。然有一事,我想可先告知于你,便是元主那双眼眸,甚是奇异,已超脱常人范畴。实不相瞒,我曾亲见数次,元主面对不同之人时,眼眸瞳孔会隐现各异之色,我亦不知其中深意。而被其对视之人,或晕眩、或昏迷、或失神,时长不一,或仅一瞬,或历片刻,我亦曾见昏迷竟达一日之人,似你这般昏迷十八个时辰者,却是头遭。”
李核云头一次听说如此稀奇的事件:“那照这么说,元主身有异象,创世之神的使者无疑了。对了,这昏迷时间长短有什么含义吗?”
“没有,元主说你只是累了,需要静养,让宁旗使在外面守着。”
宋六玖又补充道:“对了,元主说她那双眼睛可以叫摄魂眼,所以你刚刚说感觉能把你的魂吸走是很正常的事情了。不过我也有些对你挺好奇的,你出身何处?又师从何处?为何能够操纵倚歌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