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墙 第1章 楔子

「夏天结束了。」

年仅五岁的许柏吹着风扇，大张着嘴巴：“啊啊啊~啊啊啊~”

许薇薇刚从医院回来，见到便宜儿子跟傻缺似的，她转身给了许柏一巴掌。许薇薇本来还想骂他几句，本来都秋天的时候了，这天气还是热得人心烦，这让她本来脾气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是火上浇油。

刚一开口，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紧接着，一只手抓着木门，从外面探了进来。

段怿肆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朝屋内的人轻声说：“…姐姐。”许柏有点想瞪他，这家伙老是眨着他那双天真、又亮又黑的眼睛，靠一句眼瞎来的“姐姐”就顿时深得母亲大人的欢心，这让他有点不爽。

但是，他又不得不接受。

—

“今天，我又救了你一命。”

两个小屁孩坐在小区后门的一棵大树上，段怿肆跷着脚，有点得意地说。

许柏朝他吐了吐舌头，“知，道，了！”

因为许女士脾气实在不太好，总动不动就要揍一顿许柏，许柏也是被打怕了，就跟自己唯一的好朋友段怿肆说——如果他妈准备揍他，段怿肆作为兄弟就必须赶紧过来，用“美人计”和花言巧语骗过他妈，两人在一起溜出来玩。而代价就是，许柏每天都要请段怿肆吃一根雪糕。

不过，虽然失去了吃零食的机会，但他还算的上挺乐意的。

因为段怿肆是他们这个小区最好看的小孩。而且，他还有一双绿色的大眼睛，不是纯绿，倒像是…那种蓝色为底色，再加上一丢丢黑色而在光线下呈现出绿色。

许柏觉得那双眼睛很像他吃过的葡萄。

但，他还没吃过绿色的葡萄呢。

不过，段怿肆曾很坚定地告诉他。

“这个世界上有绿色的葡萄哦！也许现在吃不起…那以后，许柏，我请你吃好不好？”

许柏迎着风，他眯起眼睛，朝段怿肆笑了笑。

“说好了哦。”

说好了哦。

—

段怿肆刚搬进小区那天。许柏还在家里写暑假作业，忙得就差手脚并用了，谁料许薇薇今天一回来就说：“小区里来了个外国小孩，长得挺乖的。”许柏当时只是随口“哦”了声。待许薇薇进了厨房，他才发觉。

外国小孩？什么外国小孩？

许柏一时间好奇心泛滥，把铅笔放在作业本上，趁着许薇薇没注意，一溜烟跑路了。

还算巧。

许柏刚走下一楼就撞见了那个外国小孩。

“我妈妈说，你就是一个洋人！洋人死！”

“就是，你的眼睛太难看了！”

“像……嘿嘿。”

不堪入耳的一个接一个，许柏面无表情，看了看许女士有没有跟上来，就急匆匆朝声音的来源奔去。

许柏不能算是心生正义，最近可能刑侦剧看多了，他一脚踹开早就摇摇欲坠的铁门。

“干嘛呢？”许柏在小区里经常被暴躁的许女士追着打，没想到却有人以为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坏孩子，都让自家孩子离他远点。所以，许柏还并不知道他偶尔间一个善意的举动，让孤独的他有了一个相互陪伴（相互讨厌）的好朋友（死对头）。

—

“轰隆隆——”

一声闷雷在厚重云层里猛地炸开一记响雷，声势骇人，仿佛要将天空撕裂。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一种名为里尤的存在悄然降临世间。它无形无质，却强行占据了人类的精神、思维与私人空间，起初令人惶恐不安，久而久之，人们渐渐习惯了它的存在，并将这种渗透灵魂的力量称作里尤精神。

随之诞生的，还有依托里尤核心驱动的里尤机器人。它远超任何已知智能系统，既能辅助生活、强化思考，也能接管身体与设备，成为人类最强大也最亲密的依附。

不久后的许柏和段怿肆因为初中颁奖“数学思维硬碰硬”时，段怿肆对于这个结果非常不满，倒也无可奈何。只有晚上偷翻进许柏屋里，听他讲了一会儿习题后才有点迷迷糊糊地说：“许柏。我好羡慕你哦。”

许柏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后又问：“羡慕我什么？我帅就不用羡慕了，你也挺好看的。”段怿肆想翻白眼，他看着桌子上的奖牌笑了笑，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

段怿肆还是记得的。两人在那个破旧小区里的、最美好的记忆，其实仔细一看，许柏的眼睛要更亮一点，只是没他大，也没他的特别。但在被许女士涂了各种护肤品养好的皮肤上，却依然让人沉迷。

或许，只针对段怿肆。

段怿肆的眉眼温柔一点，他很是专注地盯着许柏，盯着他的眼睛。

心里涌上一种别样的感觉。

想跳进他的眼里，类似于幸福的溺死的感觉。

许柏也在看他，那双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盯了他一会儿。

虽然他没什么感觉，可总感觉还是有点怪怪的。好像，还不在心里。

段怿肆偏过头，规规矩矩坐在许柏床上。

然后，缓缓开口：“你还记得吗？我之前答应你给你买绿色的葡萄吃的。”

许柏其实还记得，但他带着一点故意挑逗的感觉说：“葡萄也有绿色的吗？”

段怿肆没听出来，只是有点失望，点了点头。

“嗯，有的。”

开业大吉！今晚吃方便面！nic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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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