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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了。”莲明把桌上的瓜子壳拢了拢，“仙界二队又输了。”
“那个凌霄子为什么不出手啊？”程柒皱着眉头，“他是仙界二队的人，为什么每次都不出力？”
莲明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他不喜欢这个队伍吧。”
“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他是仙界的人，仙界派他来，他不能不来。”
程柒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那他好可怜。”
莲明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嗯，”他说，“好可怜。”
仙岚宗驻地的训练场上，玉蘅汐和萧谷阳正在练新曲子。
玉蘅汐今天换了一套琴弦，音色比之前更清亮。萧谷阳的洞箫也换了，上次那道裂纹被他用灵力修补好了，音色反而比之前更醇厚。
“第三段的转调，你再快半分。”玉蘅汐说。
萧谷阳试了一次，玉蘅汐摇头。又试了一次，还是摇头。第三次的时候，玉蘅汐终于点了点头。
“可以了。”
萧谷阳放下洞箫，长长地呼了口气。
“蘅汐，你对我要求越来越高了。”
“因为你在进步。”玉蘅汐看着他，“对你要求高，是因为你能做到。”
萧谷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在夸我吗？”
“陈述事实。”
“那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玉蘅汐没有理他，低头继续调琴。但萧谷阳看到他耳尖泛起的粉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傍晚的时候，程柒在院子里遇到了墨黔。
墨黔今天没有比赛，也没有训练，一个人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块海棠糕，小口小口地吃。
“墨黔师兄？”程柒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墨黔抬头看到他，把糕点咽下去。
“路过。”他说。
程柒看了看他手里的海棠糕，又看了看他嘴角沾着的蜜糖。
“师尊给你送的？”
“嗯。”
“好吃吗？”
“好吃。”
程柒在他旁边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蜜饯，递过去。
“要不要尝尝？我师兄买的。”
墨黔看了一眼那包蜜饯，接过，拈了一颗放进嘴里。
“甜。”他说。
“对吧！”程柒眼睛亮了，“我师兄挑的蜜饯都特别甜，因为他知道我喜欢吃甜的。”
墨黔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师兄对你很好。”
“嗯。”程柒点头，笑得眼睛弯弯的，“他也对我很好。”
两人坐在石凳上，一个吃海棠糕，一个吃蜜饯。晚风吹过院子，带来远处玉蘅汐和萧谷阳的琴箫声。调子很缓，像是在为这一天的结束收尾。
“墨黔师兄。”程柒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会回仙岚宗吗？”
墨黔的手顿了一下。
“会。”他说。
“什么时候？”
“比完赛。”
程柒看着他的侧脸，墨黔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海棠糕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到时候，”程柒说，“我让师兄多做点好吃的，我们一起吃。”
墨黔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有程柒看不懂的东西。
“好。”他说。
月亮升起来了。
院子里的灯也亮了。
程柒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屑，朝墨黔挥了挥手。
“墨黔师兄，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训练。”
“嗯。”
程柒走了两步，又回头：“墨黔师兄，你也要早点休息。”
墨黔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程柒跑远了。墨黔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手里还拿着那包蜜饯。他拈起一颗放进嘴里，甜的。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仙岚宗的时候，他也喜欢吃甜的。每次贺清谦下山回来，都会给他带一包糖。那时候他还小，不懂什么是任务，什么是使命，只知道师尊对他好，他就好好修炼，不辜负师尊的期望。
后来他长大了，去了魔族。
那边的食物偏咸偏辣，没有甜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甜的东西了。
墨黔把蜜饯收好，站起身，朝魔族驻地的方向走去。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
但握着蜜饯包的手指，一直没有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