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铁钩刺穿了令狐玦的琵琶骨,剧痛,痛的他没有办法呼吸。
“呵呵,令狐公子,滋味怎样啊?”一个冰冷的声音道。
“哼,你们就这点手段?”令狐玦声音更冷。
“别着急,这才是开胃小菜。”那人掏出一把金针在令狐玦面前晃道:“下面让你尝尝我的独家配方,包您满意。”
“想不到江湖上消失已久的金针锁魂崔星程居然在这肮脏的地方给人当刽子手。”令狐玦嘲讽道。
“不愧是公子绝,一下就被你猜出来了,那就让我好好伺候您吧。”崔星程狞笑着,一根金针插入令狐玦身体。
一共十二针,针针没入身体。令狐玦只觉得那金针游走于全身,只要稍微一动就是钻骨的疼。
“怎么样?崔某的手艺可还入的了公子的眼?我这独门金针一共十二道,以每一针封一处大穴,十二针下去,你就算是神仙也只能跟普通人一样,哼哼,应该是还不如普通人。”崔星程说道,语气中,竟有一些得意。
“手艺是不错,奈何沦为朝廷鹰犬,可惜可惜。”令狐玦叹道。
“公子的嘴还真是不饶人,听在下一句劝,不要试图逼出金针,你越用内力,金针就刺的越深,哈哈哈……”崔星程缓缓说道,这“金针锁魂”是他的成名作,无论是人是鬼或是神,都能被锁住魂魄。
“回大人,镇国公大人传令狐玦”就在这时,一个狱卒禀报道。
爹…
昏暗的牢房里,到处弥漫着腐臭味。令狐伯远皱了皱眉。儿子是被人押来的,琵琶骨已被贯穿,鲜血顺着衣服流下,两个铁钩连着长长的铁索,令狐玦每走一步都吸着冷气。
令狐伯远有些不忍心,别过了头。令狐玦跪下,看着父亲背对着他,心里难过,他的父亲看来是不能原谅他了。
令狐伯远终于还是开口了:“令狐玦,你可知错?”
“我没错。”
“你弑君逆父,还说没错?”
“我若想杀他,他已经死了。”
“住口!”
“有些公道,师父不要,我却要替他讨回来。”令狐玦跪的笔直,声音坚定。
“你竟如此不知悔改?”令狐伯远气道,他此来,是想让令狐玦服个软,这样他才好替儿子求情。但没想到,儿子的态度这样坚决。
“啪!”令狐伯远拿起金丝蟒鞭照着令狐玦的后背就是一鞭。
那蟒鞭镶了金丝,只一下就能咬下一块皮肉,何况令狐玦有金针在体内,这一下触动了金针,疼得令狐玦冷汗直冒,闭上了眼拧紧了眉。
“我且问你,祸源谷的绝公子一开始就是你?”令狐伯远怒道。
“是。”
“啪~”毫不留情。
“多年前是你砍了几大门派掌门的头颅挂于山前?”
“是。”
“啪。”透骨生疼。
“也是你手刃了你的师叔?”
“他是自杀~”
“狡辩!”
“啪。”
“是你独挑四大门派,杀了三大掌门?”
“是。”
“啪。”令狐玦的身体开始忍不住的颤抖,身体疼,心,更疼。
“好啊,你是够绝的了,做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令狐伯远气的说道,原来自己从未真的了解过他。
曾经,他以为,儿子是个良善的人,为了萍水相逢的战友可以奋不顾身,可以轻而易举的放了伤害自己的人。但他错了,儿子举着剑对着君王的时候并没有半分的犹豫,也不觉得有半分的悔意。他可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绝公子啊,哪有什么良善可言?
手下的鞭子又多了几分力道,儿子摇摇欲坠的身体他丝毫也未察觉。
“噗~”令狐玦终于撑不住了,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栽倒在地。
令狐伯远停了鞭子,却没去看儿子,转身就要走。
“爹…”令狐玦叫住了父亲,用他那几不可闻的声音。
也不知道令狐伯远听见了没有,他冷哼了一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