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滚进来!”令狐伯远喝到。
令狐玦跟着父亲来到了父亲的房间,然后顺手关上了门,“扑通”一声接着跪下。
“令狐玦,你是觉得我命太长了,想要气得我少活两年吗?”令狐伯远道。
“爹,我只是不想当这个官,爹您就不能成全我吗?”令狐玦恳求道。
“那么你想当什么官?我们令狐家满门忠烈,世受皇恩,生来就是为朝廷为天下鞠躬尽瘁的。”令狐伯远恨铁不成钢的道。
“但是狡兔死,走狗烹。令狐家越是荣耀,就越是会为皇帝所忌惮。”令狐玦冷声道,语气中带着七分的凉薄,三分的讽刺。因为祸源谷中,太多这样的人了,所以令狐玦从小到大都觉得天家薄情,权贵寡义,这也是他不愿为官的原因……不值得。
“住口!”令狐伯远突然“啪”的一下甩了令狐玦一个耳光,怒道。
令狐玦的嘴角溢出了血,但是跪的笔直,这个时候,他不想退让。
这其实就是这对父子最大的矛盾所在,一个是从小读着忠孝礼义长大,听着父辈祖辈们如何抛头颅,洒热血;而另一个,从小被抛弃,见惯了世情炎凉,人心晦暗。一个对这个世界是绝望悲观的,一个却抱有希望的尽他所能让世界变得更好……
“你知错了吗?”令狐伯远一字一顿的道,他的儿子怎么可以有这种不忠不义的想法?
“罚,我认。错,我不认。”令狐玦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薄唇轻启,透着冰凉。
“啪!”令狐伯远扯下挂在墙上的蟒鞭,狠狠的甩在令狐玦背上。令狐玦的后背瞬间就绽开一道血痕,蟒鞭似是咬下一块皮肉。
令狐玦闭上了眼睛,咬紧了牙,这一鞭子彷佛抽裂了他的身体,但他依然跪的笔直,无声的抗议着。
“啪!”又是一鞭落下,又是一道血印。令狐玦的身体抖了一抖又跪好,他双手握紧了拳头,额头已是冷汗连连。
“啪、啪、啪……”蟒鞭破空声回荡在房里,令狐玦的后背纵横着十几道深深的血痕,但身体却仍是巍峨如山,令狐伯远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鞭子一鞭一鞭的落下,父子二人就这样叫着板,谁也不肯相让。
终于,令狐玦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吐出,身体直直的栽了下去……令狐伯远突然意识到自己下手过重了,扔掉了手中的鞭子,喊了声:“玦儿……”然而没有人回答。
这次令狐玦伤得不轻,令狐伯远用了内力,每一鞭都能打死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令狐玦挨了二十三鞭,没有动用一丝内力相抗,靠着自己硬扛着,后来真的扛不住了。
陈焰心疼的给令狐玦上药,饶是他那么毒舌的人,此刻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天色微亮时,令狐玦终于睁开了眼:“唔,好疼啊……”
“您还知道疼?就不能不自己作死吗?”陈焰忍不住的像个老母亲念道。
“有些事,不是让步就能解决的。”令狐玦叹道,他想让父亲明白,他担心父亲将来吃大亏。
日上三竿,今日,总校尉没来点卯。军营中众说纷纭,但最后大家一致认为,昨日总校尉军棍挨狠了,今日起不来床。有人感叹军棍的威力实在太大,而更多的人则认为,果然是小公爷,养尊处优惯了,哪受得了这二十军棍呢?唯有四组没有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