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冰凉,但将士们的心里却是暖的,这次行动,没有牺牲一个兄弟,而且活捉了寨主,这是很少有过的胜利,回去可少不了封赏。
令狐玦在营帐中写着邸报,昏暗的烛光下,一行行俊秀的小楷落在纸上,片刻后,邸报写完。令狐玦只觉得特别开心,希望这份邸报能让他心想事成,想着想着,不禁笑了。
出了营帐,却见褚磊等人候在帐外,“你们这是?”令狐玦疑惑的问道。
褚磊率着他的一众兄弟突然单膝跪地,抱拳道:“总校尉大人,我们特来请罪!”
“何罪?”令狐玦一脸疑惑。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险些犯下大错。”褚磊指的是之前对令狐玦的腹诽和今日的冒进。
令狐玦知道他说的是哪桩事,其实他并没有太在意,不想显山露水不过是他真的不愿意为官,人家看轻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他有什么可怪罪的?
“快快请起。你干的一直很好,我无可指摘正好可以偷闲哈哈。今日也是你百密一疏,下回注意就是了,你要记住,凡事做之前都要保证万无一失。”令狐玦扶起褚磊等人道。
“是。”褚磊道。但他依然不肯起来,抿了抿嘴,问道:“为什么?救他们?”
“为什么不救呢?”令狐玦反问道。
“很危险,你差点就死了。”褚磊回答道,他不太善于言辞,但每一个字都充分表达了他的担心,当时,架在令狐玦脖子上的刀只差毫厘之间,万一那寨主突然变卦呢?这些都是无法预测的事情啊。
“对,我差点会死,而且留给我的机会不多。但若我不去,这二十人一定会死,以可能换必然,我们不亏。”令狐玦淡淡的道。
“可是……”褚磊想说,其实你没有这个必要和义务啊,若是牺牲他们,你依然能拿下虎头寨,依然能立下这份功劳。
“没有可是,他们是你兄弟,亦是我的同袍。”令狐玦道。
同袍,他当他们是自己的同袍!褚磊仿佛又重新认识了这位年轻的上司,他没有当自己和将士们是手下,是上墙梯,他把将士们当作兄弟,是同袍……
褚磊凝视着令狐玦,眼里居然有热泪闪动。
“好了,大男人的干嘛呢?快起来。”令狐玦清咳了两声,打破了这种他觉得有些诡异的氛围。这次褚磊起来了。
“对了,”令狐玦接着道:“你们四组的人嘴巴严实吗?”
“这你放心,我手下的兄弟,不能说的绝对一个字也不会说。”褚磊保证道。
“那就好,我要你吩咐下去,关于我的一切都不可说出去。你们看到的我,只是个玩世不恭的小公爷,记得了吗?”令狐玦道。
“啊?这是为何?”褚磊很疑惑的道。
“你会知道的。”令狐玦故作神秘的道。
褚磊即刻吩咐下去,众将士们虽然疑惑,但是不该他们议论的他们就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