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令狐玦都没睡好,一则是身上疼痛,二则他还希冀着父亲来看看自己。等了一晚上也没见到父亲,知道父亲一定是还在生他的气,令狐玦慢慢也没了指望。快要天亮时,令狐玦才昏昏睡去。
睡了约莫两个时辰,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令狐玦从来都是很警醒的,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就睁开了眼。一睁开眼,他就看到了父亲,父亲终于来看他了,他想。
谁知父亲却说:“令狐玦,皇上赦免了你过去犯的事情,从明天起,你去羽林军中认校尉一职,负责训练羽林卫。”令狐伯远语气很平淡,像是上官安排下属工作一样。
“不,我不去。”令狐玦想也没想就说,虽说与朝廷无太多的恩怨,但让他这个前祸源谷谷主去服务朝廷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令狐伯远也不多言,一把揪起令狐玦的衣领。令狐玦被直接拖倒在地,“咳咳……”令狐玦有些痛苦的咳了两下。
无视了这些,令狐伯远举鞭咆哮道:“令狐玦,我最后在通知你一遍,这个校尉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我令狐家世代受皇恩,一身忠骨都属于朝廷,你太爷爷如此,你爷爷如此,就连……就连你那小堂兄令狐琮也是……”令狐琮是令狐仲达的嫡长子,长令狐玦五岁,可惜年仅十岁就死在战场上了。
“我偏不是,养我长大,教我本事的也不是令狐家!”令狐玦吼道,就算不是祸源谷谷主,他也绝可不能是朝廷的鹰犬。
“啪!”一鞭子抽在令狐玦的背上,雪白的衬衣上顿时多了道血痕。这一鞭,痛彻心扉,叠在昨日的伤口上,也叠在父子间的这层隔阂之上。
令狐玦没有喊,他咬紧了牙关,忍受着一鞭又一鞭非人的折磨。背上原本白色的衣服已经血迹斑斑,令狐玦的唇角开始往外冒血,先是一小股血流,后是一大口血从嘴里吐出“噗……”
令狐叔遥本来是来看看他大侄子的,可谁知刚进院子就听见屋内啪啪的鞭声。他大惊,连忙喊道:“大哥啊,住手啊。”说着便双手抓住了鞭稍。
“放手,今天非打死他,以为自己有点江湖名声就不把谁放在眼里了?”令狐伯远怒道。令狐叔遥劝道:“大哥,我知道您是为了何事,我来帮您劝劝他。”
“你劝?你当年一意孤行为了去行商挨了多少板子,可曾有谁劝住你了?”令狐伯远反问道。
“大哥,您让我劝他一劝,若劝不住,您再打他也不迟啊。”令狐叔遥恳求道。
“哼,明早我若是在羽林军中看不到你,你给我等着!”令狐伯远用鞭子指着令狐玦道,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令狐叔遥扶起令狐玦,令狐玦躺在床上,喃喃道在:“三叔,你这是何苦?你明知是劝不住我的……”
令狐叔遥说道:“我不是来劝你的,我只同你说一件事,说完我就走。”
令狐叔遥接着说:“昨天晚上,你爹房间灯亮了一夜,今天一大早,你爹就进宫负荆请罪去了。”
令狐玦疑惑的看着令狐叔遥,令狐叔遥又道:“赏金猎人这种职业,容于江湖,却不容于朝堂,说到底,在朝臣眼里,你是有罪的。”
“但是今日你爹负荆请罪,言明你的身份,愿以这些年的功绩以及这镇国公之位相抵,只求皇上宽恕了你。”令狐叔遥叹了口气,本来今日来找侄子就是为了这事,不过让令狐伯远先来一步。
“皇上念镇国公满门忠烈,必不会出大奸大恶之徒,因此特诏你为羽林校尉。”事情讲完了,令狐叔遥没有要停留的意思,说完径自走了。
只留下陷入深思的令狐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