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塾众人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白衣的少年面面相觑,就在几日前,他还是他们都瞧不上的野小子令狐苏,怎么现在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堂堂镇国公家的嫡公子,对了,他叫令狐玦是吧?众人开始逢迎起来,堂兄堂弟的叫着,好不亲热。
令狐玦虽然还是很想回到他那个安静的角落坐着,但今非昔比,众人把最中间的位置让了出来,令狐玦很无奈,这真的是好意吗?他怎么觉得恶意满满?
又是几日过去,令狐玦的三个堂兄弟本来对他极为恭敬奉承,但发现令狐玦居然没有半点嫡子的架子,处处都随性而为。更搞笑的是,每次先生问他问题,他都支支吾吾一个也答不上来,惹得大家一阵议论。果然不是从小养在国公家的孩子,终究还是个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玩意儿,所以也就愈发的对令狐玦不尊敬了。
令狐仲达偶尔也会来私塾巡视,考校一下孩子们的学问,令狐玦总觉得,他这个二叔看他的眼神不是很友善,也许是因为自己粗鄙,不堪教化?可能是吧,毕竟二叔是个文人。
令狐玦对此也无所谓,正好这也是他想看到的,众人只有越不关注他,他才能越少些麻烦。最近,祸源谷传回来消息,局面已经慢慢的变得可控,令狐玦知道,一张大网已经快要织好了,只等时机已到就可收网。
陈焰最近除了忙着和祸源谷联系以外,剩下的一桩要紧事就是每日接送公子上下学。这日,陈焰来的比平日早一些,已是深冬了,屋外冷得紧,于是陈焰便寻了一处廊下避风处坐着。
可巧不巧,令狐仲达家的两个庶子的书童也在附近,只不过他们没看到陈焰。两个人无事可做只听他们在那闲聊:“你说大爷堂堂的一个镇国公,怎么生出了这样一个草包?”
另一个说:“谁说不是呢?这叫什么?好竹出歹笋。”
“哈哈哈,你瞧我们两好歹跟着少爷也能念个两句诗。你瞧瞧他,空长了张小白脸,文不成武不就。”
“兄弟,你说这话我爱听,要说咱两去当这小公爷那不是比他更像点,哈哈哈……”
陈焰越听越来气,他家公子,那在江湖上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什么叫文不成武不就了?公子饱读诗书,那都是老谷主手把手教出来的,说他是文武双全都完全当得,怎么就让这两个小人在背后这样数落?他们家公子也实在会气人,半点不显山不露水,平白让人欺负,今天居然受这俩货的腌臜气。
人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可惜的是,陈焰不是君子,他只是一介武夫,武夫只擅长用拳头说话,于是那两货很不幸的被揍了,而且揍得很惨,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其实陈焰算是客气的,但凡他再多使些力,这俩货小命已经不保。
令狐玦看到这一切的时候欲哭无泪,暗责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贴身侍卫,这侍卫武艺是还行,就是这脾气……
令狐琼和令狐琛赶紧上前扶起自家书童,一脸怒意地朝令狐玦道:“你也欺人太甚了!”在他们想来一定是令狐玦授意侍卫这么做的,不然一个小侍卫怎么敢的呀?说着扶着书童就要走。
令狐玦突然道:“慢着!”
令狐琼回头:“堂弟,你这是想干嘛?”
令狐玦快步上前也不多言,抓起其中一个书童的手一托一带,又把他放下,对着他的腿也是如此,只听“咔嚓”两声,那书童顿时就能行走了。另一个书童也是如此。
“这两位小兄弟只是脱臼了,问题不大,我已经帮他们接上了。之前啊,我养过一条狗,它的腿也是我治好的,后来它跑的老快了,一点问题也没有。”令狐玦真诚的道,像是在说一件十分真实的事。
陈焰忍不住笑出了声,赶紧用手唔上嘴。令狐琛咬着牙道:“你等着,哼!”说着领着书童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