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渊,你知道吗?你这一睡,我好怕你就这样离我而去。”知焕依附寒渊的肩膀上,述说诉说着这样日子的不安。
寒渊将知焕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温声细语地道歉着:“我知道,是你的阿渊不好,让你担心了,也让你落了泪。”
知焕伸出手放在寒渊的嘴唇上:“阿渊最好,也是这世间对我最好的。”
寒渊宠溺地将知焕的玉手从他的嘴唇上拿了下来,将她的芊芊玉手握住:“你以后还会遇上比我对你还要好的。”
知焕靠在寒渊的怀里,闷闷地回答道:“就是遇上了,他们也都比不上阿渊。”
寒渊听后,只是轻笑,没有回答。
这时知焕好像想到了什么,她拿出两份卷轴,将它们放在寒渊的手里。
“这是什么?”寒渊低眸看了一眼问道。
“这是斯羽他们让飘渺阁查你的身世,这是你的,这一份是勿青霜的,不过你放心,我没有看。”知焕连忙解释道。
寒渊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他拿着卷轴在知焕眼前晃了晃道:“你为什么不看?”
知焕昂起头,轻抚寒渊的脸颊道:“我喜欢你,只是因为是你,你是好是坏,真正是什么样子,我并不在意。”
寒渊轻抚她放在他脸上的手,眼中越发温柔:“可你还是好奇,不是吗?”
知焕没有反驳,她回答道:“我是好奇,但我要阿渊自己心甘情愿亲手告诉我。”
寒渊将知焕的手放在卷轴上:“我的过往,只要你想看,都可以。”
知焕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寒渊的鼓励下,打开了卷轴。
卷轴上写着:
寒渊君,风花雪月四公子之一的月公子,出身遗族,自幼便体弱多病,身体虚弱,幼年时被一大户人家收养,将其家业做得风生水起,蒸蒸日上,更为遗族开设学堂,教书育人,其弟勿青霜开医馆,教被他人所弃的遗族子民有自力更生的能力,被三界所尊敬爱戴,以文弱之躯居于风花雪月之末的月公子,本该是风光霁月之人,却与其未婚妻成婚前,被其未婚妻得知他的真实身世,而对其下杀手,更是对寒渊君下世间第一奇毒:冰魄寒霜,后被仇家虐杀,刮起肉,碎其骨,断仙脉,未婚妻也改嫁他人,亲友对其难置之不理,弃他而去,其弟为救他以命换命而死,为护住其弟一丝元神,以损失自身元神重创为代价,将其送入人间历劫,后带着孱弱之躯入三界各地险地为其每世寻找各种天材地宝安魂,长达万年之久,三年前因采星月草重伤倒在碧波潭外,被碧波潭知焕所救,知焕家被烧,为报救命之恩,将其带在身边,成为夫妻,后入暮北城,为救知焕将星月草为其服下,将救自己的血朱砂送人,后和斯羽、景泽、清婉、谷伊等人离开暮北城,前往云雾山。
而另一份上面写着:
勿青霜,寒渊君之弟,风花雪月四公子之一的雪公子,出身遗族,自幼被寒渊君收留,建立商行,与其兄一起为遗族开设学堂,其兄寒渊教书育人,其弟开设医馆,教被他人所弃的遗族子民有自力更生的能力,寒渊君被未婚妻暗害,为救兄长而险些魂飞魄散,被寒渊君护住一丝元神历劫红尘万载,最后一世与青葛世家大小姐林皖清邂逅,后被困于云雾山而再无踪迹。
“勿青霜是你弟弟?”知焕看完,甚是惊讶。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寒渊与知焕四目相对:“如今你是第二个。”
寒渊的话让知焕心中一暖,她轻抚寒渊的胸口,心中满是心疼,昂起头仰望他,泪已经悄然落下:“你这伤就是她带给你的吗?”
寒渊反握住她的手,直接承认:“是。”
知焕沉默地将寒渊胸口处的衣衫拉开,在他的箭伤处落下一吻,泪落在寒渊的箭伤上,寒渊猛然瞪大眼睛。
“被人抛弃的感觉我都曾感受过,阿渊以前定是很疼很疼,以后有我在,就不会再让阿渊那么痛了。”她道。
寒渊接触到她的视线,他深深地望着她,满眼深邃冰冷在这一刻彻底化开,眼中充满无尽的温情,他们的心也同步跳动,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个的心跳声。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气息,这一刻的他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们的呼吸交错,在这样的对视中,知焕害羞地想要低下头,却被寒渊抢先一步俯身向前,气息热烈地喷洒在她的脸上,寒渊或重或轻地亲吻着知焕的唇。
知焕被寒渊压在身下,她的右手还放在他的胸口处,知焕直勾勾地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中既脆弱又狂热,又有不顾一切的疯狂,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放开了束缚,他眼中的渴望是那么明显,他的疯狂知焕一目了然,这一刻,知焕也彻底抛开一切,只愿和他一起疯狂。
寒渊的吻一路落到知焕的锁骨处,此时的两人衣衫都已半褪,两人早已经情到深处,已经分不出今夕何夕……
就在寒渊沉迷之际,他的身子猛然一顿,早已染上色彩的双眸露出一丝清明……
“阿焕,寒渊君的药已经煎好了。”清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些日子以来,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她都会亲手为寒渊君煎药,今天也是和往常一样为寒渊君送药,谷伊帮她把门打开,两人就见一地的衣服,还有床榻上的两人……
还不等清婉和谷伊看清,淡紫色的纱幔落下,掩盖了那一室的春光,还有寒渊那带着沙哑低沉的怒声:“滚出去!”
一语惊醒两人,谷伊还在那惊喜寒渊醒了,可还不等她说话,就已经被清婉给强拉了出去,还不忘将门带上。
谷伊还不明白清婉是什么意思,清婉的那一眼可是看的很清,而且那一地的衣裳也在告诉她们里面发生了什么,这分明就是她们又破坏了寒渊的‘好事’啊!
“你们怎么出来了?婉儿,你这药怎么没给知焕送进去?你不怕知焕生气?”斯羽和景泽结伴而来,见站在门口的清婉和谷伊,疑惑不解地问道。
“寒渊君已经醒了,至于这药,想来他们一时半会儿还不急。”清婉回答道,脸却有些不好意思地红润起来。
斯羽和景泽有些不太明白清婉的意思,却已经被清婉拉走了:“走走走!你们也没有必要明白,我们晚些来就是。”
房间内
寒渊那一喊,也把动情的知焕给叫醒了,看清如今她和寒渊的模样,她瞬间脸红心跳,她不知所措地望着寒渊,只是她不知,这样的她在寒渊的眼中是何等诱惑,可刚才被清婉那一打搅,他也清醒了过来。
见知焕想要起来,寒渊在她的耳畔旁艰难地喘息道:“你别乱动,我什么也不会做的。”
炽热的气息在她耳畔旁喷涌而出,知焕完全没有听清寒渊再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点头,寒渊对着她的脖子处粗喘着气,知焕刚推下去的热意再次涌了上来,她绯红着脸,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香汗,直到寒渊气息平稳,他才从她身上起来。
知焕连忙从床榻上起来,生怕自己先忍不住,迅速地将自己收拾一番,而后又不忘将寒渊的衣服放在床上,她说道:“阿婉刚才说给你煎的药好了,我这就去拿。”
说完就快速离开了房间。
寒渊看着飞快逃离的知焕,眼中也是无奈,他明白这次是他孟浪了,而且明知知焕对此事很是抵触,是他没有控制好自己,怕是也吓到她了。
不久后
知焕就来着一大群人来见他了,沐言和兮颜先是来看过他,为他把过脉,知道他们还有话说,便先行离开了。
“寒渊君感觉怎么样?”斯羽问道。
寒渊将汤药递给知焕,回答道:“还不错。”
对于之前的事情,大家仿佛心有灵犀般,只字未提,还和以前一样。
知焕接过药碗,一股子药味就迎面而来,她下意识皱起眉头,她从一旁拿起一块糕点递给他道:“这药又苦又涩,很是难喝,阿渊还是吃块糕点压压吧。”
寒渊接过糕点,清婉问道:“寒渊君,为何能做的药膳不苦不涩,而我怎么做都不能去掉药膳里的苦涩?即便能去掉,也会失去一半以上的药性?”
寒渊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一边咬着知焕递给他的杏子酥,一边说道:“这杏子不错,你们也尝尝。”
寒渊的话让在场的几人都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景泽拿杏子吃了第一口,脸色都是一变,景泽更是直接开口道:“怎么这么酸?”
谷伊却有些不满地瞪着他道:“哪里酸了?明明很甜!”
景泽以为谷伊是对寒渊的维护才这么说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快道:“明明就是酸得要死,你又何必非要说是甜的?”
“它就是甜的,婉姐姐你说,是不是甜的?”谷伊不再理会景泽,她转向清婉道。
清婉手里拿着酸杏,太酸,以至于让她微皱着眉头:“谷伊,这的确是酸的。”
斯羽也表示是酸的。
谷伊拿过清婉吃过一口的酸杏咬了一口道:“你的也是甜的。”
“酸得就是酸的,你又何必说假话呢?”景泽阴阳怪气地说道。
“明明就是甜的。”谷伊有些急眼,可却没有一个相信她说得话,她有些委屈,没有说谎的她在这瞬间红了眼眶。
寒渊将谷伊的委屈看在眼里,他一个眼神过去,知焕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知焕站起身来,将一旁的糕点递到几人面前道:“先吃块糕点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知焕身上,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却还是纷纷拿起糕点吃了一口,只是这一口下去,斯羽、景泽、清婉的脸色先是一变,神色中还带有浓浓的错愕。
斯羽低眸盯着手里被他咬了一口的糕点,后为确定心中的猜测,他再次咬了一口酸杏,最后还是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糕点?为何吃了它以后,再吃这能酸得掉牙的酸杏却是甜的?”
寒渊玩味地拿着手中的点心回答道:“这糕点是用赤果做的。”
众人一愣,赤果他们都知道,赤果外表通红,可它的汁液却无色无味,是一种及其普通的植物,随处可见,同样也很是好养活,只要有阳光和土壤,哪怕是戈壁沙漠也能存活,一年四季都会开花结果,而且多食会丧命。
“多食赤果会丧命,但它却有一点,只要将它捣成汁水,将它加入饭菜中,哪怕是再臊的泔水也能下咽。”寒渊手里把玩着糕点,可眼神却将在场的神色都尽收眼底。
斯羽、景泽、清婉一个个要不是自身涵养在身,也和谷伊一样不仅把糕点扔了出去,还干呕不止了,他的目光落在知焕身上,就连一向都是一块大冰山脸的斯羽脸色也是阴沉,可她却神色淡然。
谷伊一边干呕一边望向知焕道:“焕姐姐,这东西直接扔给猪都不吃,你不觉得恶心吗?”
知焕将手中的糕点再次咬了一口道:“阿渊只是说赤果可以让泔水变得好吃,可比泔水还难吃的东西我都吃过,我曾也有为填口腹之欲吃赤果充饥,也曾险些丧命,这点对我来说没什么。”
寒渊收回视线,他低眸盯着手中的糕点,突然喊道:“谷伊。”
“什么?”谷伊有些迷茫地望向寒渊,不明白寒渊为什么叫她。
“你饿过肚子吗?”寒渊再次问道。
“自是饿过的。”谷伊回答道,她是小妖,被山大王收为手下后,只要没有做好,饿肚子那是家常便饭。
“那你饿到过极致吗?”寒渊再次问道。
“何为极致?”清婉问道。
“寒冬瑟瑟,白雪皑皑,为了能活下去,身穿褴褛的乞儿们会冒着风雪,用那双满是冻疮的双手将白雪一层层地扒开,在深挖地底之下挖出草根,将草根和雪水一起煮上一锅汤,而这便是他们整个漫漫寒冬唯一的食物。”寒渊回答道。
清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道:“这怎么吃得下?”
“在热汤中加入赤果自然能吃得下,而没有挖到草根树根的,只能以皑皑白雪和赤果果腹。”寒渊回答道。
“食用大量的赤果可是会死的。”景泽说道。
“不吃赤果也是会死的,反正都是会死,不在死之前先饱餐一顿岂不是可惜?”一旁的知焕回答道。
那种饿肚子的感觉她比谁都清楚。
众人沉默,他们只知一个自出生就被遗弃的人,以文弱之躯靠着自己的智谋生生闯出风花雪月之一的月之名,可却不知他背后的心酸。
斯羽紧握手中的糕点,心中暗想:你是想告诉我们,看事情不能只是看表面吗?就像他以前一直以为妖都是恶的,其实也有很多像谷伊这样的好妖的是吗?
晨曦初露,旭日东升,拂面晨风而过,暖雪阁院落内,一席紫衣的男子披散着三千青丝,光是一个背影就让人频频侧目,只是男子那完美无瑕的俊脸上有着病态般的苍白。
寒渊抬眸望着眼前这位自他醒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倾国美人,在她再一次心不在焉地将酒杯倒满前,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她那只玉手。
知焕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去为你取药酒来。”
“你我之间,永远不必说‘对不起’。”寒渊的声音响起。
知焕抬眸,这时她才发现寒渊握得很紧,可动作却及其轻柔,让她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知焕反应过来,便看见寒渊极其认真地为自己上药。
“酒水滚烫,还是被烫伤了些。”寒渊细细为知焕处理好烫伤,抬眸便和知焕四目相对,看着她那幽幽望着自己的眼眸,那眼眸中有伤感,更多的是无力,他有些不解地说道:“你心绪不佳,可是有什么心事?”
知焕抽回了被寒渊握住的手,她用另一只手轻抚自己受伤的手道:“他们都能帮到你,只有我什么也做不好,什么也帮不了你,还只会拖累你,我太没用了。”
她的低落寒渊全看再眼里,他手一挥,桌子上的已无他物,一把七弦古琴便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琴身雪白,琴面上雕刻着朵朵莲花,琴弦更是隐隐泛着寒光。
知焕好奇地打量着这把琴,泠月她是见过的,可这琴……
“泠月有灵,非其主人不可奏响,而且使用它的代价太大,此琴名唤‘浅渊’,乃是我和他人换的,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和我学琴吗?这琴正适合你。”寒渊轻轻拨动琴弦道。
知焕有些不解,为什么寒渊会在这个时候说要教她琴,却还是什么也没问,乖乖地坐好。
“琴有七弦而为琴,人有七情而后为人。”知焕有些不解地望着他,寒渊嘴唇轻启。
幽幽的琴声随着他的话时而长时而短,时而重时而轻地响起:“人生就如同这琴一般,有长有短,长短时,都有跌宕起伏,也有可能平淡无奇,这世间我们都只能重来一次,不妨自由洒脱一点,做一些自己想做又喜欢的事情,寻真正的自己。”
“做自己想做又喜欢的事情,寻真正的自己,依靠自己,自力更生吗?”知焕呢喃,望着那被寒渊止住的琴弦,有些落寞地说道:“阿渊也觉得我是累赘了吗?不想要我了吗?”
寒渊将手伸向知焕,知焕望着寒渊伸出的手,犹豫了片刻,最后在他的鼓励些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寒渊一个用力,待知焕反应过来,她已经坐在寒渊的身侧,淡淡的花香将她包围,寒渊从身后抱住了她,他的双手握住了她的双手,琴弦在他们手中拨动,幽幽的琴声在这清冷的早晨响起。
“我没有不要你,你也从来不是我的累赘,你便是你,不该是我的附属,自己做自己的主人,而不是做被人拨动的琴弦。”寒渊那略带清冷的声音在知焕的耳畔响起。
声音虽然清冷,可知焕还是在其中听出了温情,她痴痴地看着他的侧脸,她呢喃地问道:“我无家无亲无可去,如今的我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会,做你的附属不好吗?”
“你以诚挚之心,领岁月之教诲,仍不忘初心,这本就世间难得,你无家无亲无可去,我亦如此,你不是什么也不会,只是还没有学会,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学会的,你不是我的附属,若你累了,我会是你的依靠。”寒渊侧头和她对视。
两人四目相对,知焕望着他那张脸,埋藏于心的秘密让她先移开了视线,她有些疲倦地闭上了双眸:“阿渊,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说的那些我未必学得会,若有一天,我们走向对立了会怎么样?就像我们的灵力一样?”
而她不知,在她闭眼的瞬间,一道幽深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寒渊用那看尽一切的眼神凝视着因疲倦而闭上双眸的知焕,可他却没有问知焕是何时知道他们灵力相斥,而是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口吻轻柔地在她耳畔旁回答道:“你的不离,便是我的不弃,不管何时何地,何种境地,我都会是你的,更是你的依靠,你我之间,永远不会对立。”
“会吗?”知焕呢喃。
“你不是一直都在保护我吗?”寒渊反问。
知焕回身抱住了寒渊的腰,靠在他的心口处,一滴清泪从她眼中落下,这一刻,她彻底心动了:“阿渊说我能学会的,我定能学会。”
寒渊抱着她,轻声哄着:“我的焕儿最是厉害,阿渊相信焕儿一定可以驾驭的了浅渊的。”
“若是我很努力很努力还是学不……”
“学不会也没有关系,我们的家里,有一个人会便够了。”寒渊打断了她的话。
知焕抬眸开他:“家?”
寒渊低眸与她对视:“你我早就不是无家无亲无可归之人,都是彼此的依靠了。”
“这样的我也是阿渊的依靠吗?”知焕卑微地问道。
“不管是什么样的你,都是我的依靠。”寒渊深情地回答道。
寒渊的眼神太过炽热,知焕连忙收回了目光,将目光落在了浅渊上,她避开话题道:“阿渊刚刚弹奏的是什么曲子,好好听,只是怎么有总似曾相识的感觉?”
最后一句却只是在心里暗暗说着。
“这曲子叫‘韵灵’,有疗伤的功效,对你有好处。”寒渊回答道,眼神却瞄了一眼一处角落,只是一瞬便收回眼神继续教知焕弹琴了。
而被寒渊看的那个方向却有三人站在哪里。
“他不追究不过问之前的事情了。”寒渊的那一眼终是和他对上了,只一眼他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他为什么要在云雾山上那么说呢?”景泽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可以解释,寒渊却还是那么说。
斯羽注意到清婉一直盯着寒渊他们,不由地问道:“怎么了?”
清婉一瞬不瞬地定着寒渊他们,确切地说是浅渊:“那琴,似曾相识,好像对一个人很重要。”
听了她的话,景泽和斯羽也望向他们,最后都陷入沉思……
“你又要走?血朱砂虽然没有了,但暮北城好东西也不少,定能帮到你。”暮北城主府内的一间雅室内,沐言和寒渊相对而坐,沐言皱着眉望着对方,寒渊脸上虽还带着病态的白,可精神还算不错的。
“不必了,今日我来,是想要你再帮个忙。”与沐言的单薄不同,寒渊一席紫衣,身上还皮着一件紫色披风,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他的手中还有一个暖炉,一旁还有一个烧得通红的碳炉,碳炉之上还热着一壶酒。
“什么忙?不会又是你那夫人的吧?”这次他倒是没有拒绝,对于知焕的态度,比起上次见到她,这次他对知焕的态度也是大变,毕竟寒渊昏迷这么久以来,知焕的真心是有目共睹的。
“我想让暮北城以后庇护焕儿和谷伊。”寒渊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那夫人我明白,可那只小妖和景泽不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吗?”沐言挑眉,眼中满是不解。
“景泽身上注定背负太多,只要他有半点退却,光是天条律例,谷伊就有很多苦头吃。”寒渊叹气地回答,只是这声叹息,不知是为谷伊和景泽而叹,还是为自己。
“此前你让我帮你留意他们几个,如今你又因为他们而伤却不和他们计较,这也不像你的行事作风,那他们的身份倒是是什么你是否也该告诉我?”沐言将温好的酒在手中掂了掂,直到温度刚刚好,他才为寒渊倒上一杯,嘴上也随口问了一句。
“他们曾经都是九重天宫的神官,说到底也是我欠他们的,而且总有一天他们都会回去的。”寒渊知道沐言只是单纯地好奇想知道,也不在意他是否会真得回答,但他也没有隐瞒。
沐言没有想到寒渊会这么直白地告诉他,有些诧异于他和九重天有关,这也是他第一次问起寒渊的过去:“那……你呢?”
“我?我不过是一个漂泊无依、无靠、无家之人,九重天太高太冷,没有谁会喜欢我,也不是我有资格待得地方。”寒渊淡淡回答道。
沐言盯着他道:“不管你是谁,暮北城都会是你可依、可靠、成家的地方,只要是你开口,什么条件暮北城都会答应。”
“如果我说我要炸了暮北城,你也给我炸吗?”寒渊开玩般地笑着道。
对于寒渊开玩笑,沐言也没在意,和他对杯道:“如果有一天,你生命垂危,就是暮北城,我也让你炸。”
寒渊眼中有一丝复杂,最后还是和他对杯。
“我看你将你那夫人教得很好,也保护的很好,虽然还是毛毛躁躁的,但自保能力已是不弱,何须如此?”沐言再次问道。
寒渊昏迷的这些日子里,他也曾观察过知焕,比起参加仙盟大比之前,她的功法大有长进,就连法术也精进不少。
寒渊喝了一口热酒:“没有人能护得了一个人一辈子,与其靠别人而活,不如自身强大,这才是最重要的,而我能做得只是力所能及地去保护我所想要保护的。”
沐言挑眉:“你这话说得不错,只是我怎么听得有点像是交代后世的感觉呢?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你想多了。”寒渊矢口否认道。
沐言注目他一刻,随后往后一靠,他肯定地说道:“寒渊君,你爱上她了。”
寒渊也没有否认道:“是啊!我爱上她了。”
是爱上,而不是喜欢,看来寒渊是彻底放下过去了。
看着寒渊远去的背影,沐言既是欣慰又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