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渊界 第115章 喜欢......？

独自一人地走在街道之上，周围是各种热闹的声音，但雪空澜的心口处一直萦绕中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怎么都驱散不了。

脑海中不断浮现赫连璃的笑，还有司空绝并没有拒绝接过赫连璃东西场景。今早看到的画面犹如强力胶一般粘在了雪空澜的脑海，怎么都甩不掉。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那棵位于全镇中心的紫色花树下，紫色的花瓣像是永远飘落不完一般从树上婉转飘落，地上铺满了紫色的花瓣，明明已经掉落了那么多花瓣，树枝上还是挂满了紫色的花朵。

雪空澜抬起右手，傍晚的风穿过指缝间，一瓣紫色的花瓣在张开的手心上方温柔地飘着，似乎在考虑落点是否合适。

手心上传来略带粗糙的微凉感，紫色的花瓣静静地躺在手心上，微微上翘的尾端，从花瓣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甜的果香味，像早晨的第一道阳光穿透薄雾，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手掌翻下，花瓣在掌心翩然落下，飘飘扬扬的，曲曲折折的，似乎不愿意回到姐妹之间。

雪空澜抬头，遥遥望着在阳光下像是散发着紫色光晕的花树，风过，细碎的花与花，花与叶碰撞摩擦的沙沙声倒是有些悦耳，风将她的一缕发丝吹向身前，那缕发丝如同舞动的丝带，尽情的畅物，她的呼吸与其一起起伏。

她静静的望着，洁白的云朵悠扬地在空中飘过，紫色的花瓣摇曳，有新的从树梢落下的，也有已落于地上而被风卷起来的。

“姑娘，喜欢这花？”一个年轻的男声传来，雪空澜慢慢转动目光，在他的右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紫色少年，正友好地笑着看向她。

“看起来很美。”雪空澜声音平静。

少年走近紫色花树，手指爱怜地抚摸着树身，声音柔得不像话，“它叫紫霄梦，是我们镇子的第一代人种下的。”

“很美的名字。”雪空澜似乎没有多余的评价，声音清冷地继续，

“和魇息倒是很配。”

话落，空气寂静了一瞬，风也聊不到两人的衣袖了。

少年放在树上的手微紧了一分，缓缓地转身，面对雪空澜。

“姑娘，真是见多识广，连魇息都认得。”少年依旧在笑，但那笑却有些森冷。

“在书上看过。”

“既然知道，为何还接近它？”少年微顿，随即恢复了笑的友好，背对着树身，身后的树冠像是他的身体一般，花瓣在他身旁飘落，有一片，落在了他的头上。

“很漂亮，人总是会对美好之物心生向往。”雪空澜抬眸，看了一眼摇曳的紫霄梦树。

“呵呵~”少年轻笑，声音带了些愉悦。

“心向往之，就得拥有吗？”少年的声音带了些疑惑，疑惑中带了一丝愤怒。

雪空澜黑眸微动，司空绝的身影掠过脑海，“心向往之”这四个字随之飘过脑海。

风再次吹来，花瓣依旧，而少年的身影依然不见。

雪空澜抬手，似乎要去抓住这流动的风。

“空澜？”带着点疑问和一丝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脚步声靠近。

“空澜，你怎么在这里？”沈曦笑容如春风般自然而温暖。

雪空澜放下手指，微微看向她，淡声道：“看花。”

沈曦微微一愣，目光在雪空澜身上多停留了些时间，雪空澜今日有些奇怪，她身上似乎恢复到了以前初识时的冷。

她抬步上前，语气带着轻快：“早知道，空澜也是一个人，我早就和你一起了。”说完，还调皮地向其眨眨眼。

雪空澜呼吸更轻了些，那被按下的发丝又开始起伏，缓缓地舞动。她脑海中浮现司空绝的脸，接着又立马浮现了赫连连的笑容，本就暂时压下的烦躁再一次席卷而来。手指微微蜷曲一下，就像在平静的湖面突然落入一粒石子一般。

“江砚辞呢？”

沈曦脸上的笑意落了几分落寞，声音也没有刚才的轻快，“他有事，说我不便跟着。”

雪空澜目光遥遥地望着湛蓝的天空，声音轻柔得像风。

“不后悔吗？”

“那空澜呢？”沈曦的脸上重获了笑容，那笑意慢慢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雪空澜微微一怔，手指不由得一紧，风带着花瓣的果香而来，轻柔地落下脸上。

沈曦站到了雪空澜身边，两人并肩，望着这漫天的花雨，很美，却又很危险。

“小的时候，皇祖父总是喜欢仰望天空，那时候，我就会很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一直盯着天看？不会腻吗？’”

雪空澜未语。

花瓣飘飞，落于两人身旁。

“皇祖父说，‘因为曾经有一个人也这般爱看天空，他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他没有得到答案。”雪空澜目光没有变，声音听不出好奇的意思。

“空澜真聪明。”沈曦轻轻一笑，笑中含了清浅的泪。

“但皇祖父，却记了一辈子。”

花瓣轻轻地飘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音，风停下了。

“一辈子很长，要记得一个人，很难。”雪空澜声音很轻，像是被风吹走了一些。

“但若真的记了，这里。”沈曦手指抚上心脏的位置，眉眼都染上了几分温柔。

“会很满足。”

雪空澜低眸，看向沈曦，心宁静了几分。

“直到现在，皇祖父还是喜欢看天空。”

“可是天空，每天都在变。”雪空澜声音淡淡的，似乎没有变。

“可，在皇祖父心里的那片天空，从未变过。”

雪空澜心口微动，没有说话，心口却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沈曦转身，将目光投向紫色的花树，眼里洋溢着淡淡的光芒，“皇祖父曾说，喜欢一个人时，眼里会留下他的身影，心中会没有任何理由地想他，念他，想要靠近他，亲近他。”沈曦的笑容很美，阳光柔和地照在她的侧脸，将她的脸显得更柔和了。

雪空澜呼吸一顿，目光平静，在黑眸中有光芒闪烁过。

“你觉得呢？空澜。”沈曦突然偏头，笑容像是会发光。

“......不知道。”终究，雪空澜还是犹豫了。

沈曦微微一笑，像是将一切都看得明白。目光投向天空，澄清如万里无云的碧空，飘着几片悠闲的云，

“我觉得这不像空澜所说的话。”她停了一下，继续道：“空澜好像一直都将自己掌控在手里，可是，刚才，我觉得你变了。”

雪空澜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突然停了下来，呼吸声变得清晰，她没有开口。

风从身后吹来，将发丝吹着往前，沈曦抬手，理了理微乱的发丝，

“而空澜，今日，没有和司空公子一起。”

雪空澜指尖微紧，黑眸并没有映出天山的云彩。

“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沈曦脸上的笑意温柔而明亮。

风似乎大了些，发丝的舞动更快了，雪空澜的心跳也随着着舞动而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