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答案,丽奈就“呀”的一声惊叫!
罗埃诺德大公的意思是……他就这样扛抱着她,回五楼吗!?
叫仆人们看到了怎么办?
她还要不要脸了!?
“不行不行!快放我下来!”
丽奈胆战心惊地挣扎。
身下男人却不为所动。
他抱着她穿过空无一人的宴会厅,那里没点一只蜡烛,有黑暗遮掩,丽奈还没那样害怕。
可当罗埃诺德穿过宴会厅,来到明亮的楼梯间,她就像畏光生物般,心惊的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一下扑在罗埃诺德脑袋上,将他的头死死抱住。
“哎,丽奈,哎!你挡到我眼睛了!”
身下男人大喊。
丽奈才不管,将那头抱的更紧了。
这下,罗埃诺德比她挣扎的还厉害。
他的声音像闷在十几层的厚棉被里,堵着鼻子喊:“哎!丽奈!你想闷死我吗!放开!”
喊了三四遍,丽奈还是一动不动。
“当!”就在这时,她后脑勺撞上什么冰凉的东西,磕的一痛,两人同时放松手劲儿。
定睛一看,原来是罗埃诺德看不见路,害她撞墙上去了。
两人都互相埋怨的瞪着对方,都没说一句话。
罗埃诺德“呼哧呼哧”直喘,不知是抱丽奈累的,还是被她给气的。
丽奈也微微喘着粗气,又扭着身子,在男人凶神恶煞的瞪视里挣扎起来。
“快放开!放开!叫仆人们看到了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城堡里有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夫人吗!”
罗埃诺德还抱的更紧了。
丽奈一个劲儿地摇头,“不一样!不一样!您快放开我!我还要上班!”
“你上班上迷了!现在是晚上!你还要上!?周六周日我批准你加两天班行不行!”
罗埃诺德混不吝的根本不听她讲话。
他把她换到右臂抱住,他的右手更加有力,左手则卷起长长的拖尾,“蹬蹬蹬”火速爬楼。
他爬的越快,丽奈越害怕,总觉得下一个楼梯口一定会有仆人蹲在那儿。
她实在太紧张了,双手竟死死薅住罗埃诺德头发。
“哎!松手!”
这回轮到罗埃诺德叫“放开”了。
“丽奈.伯莎!你想拽秃我吗!”
他被揪得太疼,“嘶嘶”倒抽冷气。
“你能不能乖一点!有点情趣!?”
情趣是什么?丽奈什么都听不进去,“我不管!你快把我放下!”
她就只剩下这一句话。
罗埃诺德不听,她就拽他的头发,就咬他!
罗埃诺德觉得自己简直在抱一只咬人的猴子!
哪里是什么女人!
他左躲右闪,逃避她的攻击,而怀抱里的“猴子”张牙舞爪,乱抡王八拳。
两人在楼梯上上演攻防战,肢体上都快打起来了,却像怕被人听到,都闷哼着不出声。
罗埃诺德气的直喘,心里“这女人!这女人……”诅咒个不停,却咒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一阵混乱中——
“咚!”
什么东西撞上大理石楼梯,又“咕咚咚”向楼梯下滚去。
撕扯的两人同时停止动作,望向下方。
只见丽奈的鞋子正静默地躺在楼梯中央深蓝色的地毯上。
罗埃诺德看了一眼,没管,趁着丽奈安静,赶紧抱她上楼。
谁知怀抱里的女人就安静了一秒,转眼就进化成“猩猩”了,比刚才扭曲的还厉害,使出吃奶的劲儿往鞋子方向扑。
“我的鞋!我的鞋!”她用气音大喊。
“回头让杰罗姆给你做十双!”
罗埃诺德没好气道。
丽奈却还是不断挣扎、不断喊:“我的鞋掉了!快把它拾回来!”
一路磕头碰脑,费尽千辛万苦,罗埃诺德终于把这只不听话的“猩猩”运回到她自己的卧室。
他把她摔在床上,解开领结。
“瞧,一路上哪有人?你不用再担心了吧?!”
说着,制住女人手臂,俯下身去。
不曾想,那只“猩猩”竟迎面撞来,“砰”的一声,钢铁般的额头撞击在他脑门上。
罗埃诺德全没防备,给撞得眼冒金星。
“丽奈.伯莎!”
这回,他真恼了。
“你到底要干嘛!”
“快把我的鞋子拾回来,仆人们会看到!”
丽奈急得挣脱他,一骨碌坐起,恐惧的泪花都溢出眼角。
罗埃诺德一怔,跟着调笑起来。
他半跪在她身侧,捏着她的小脸,“你到底在怕什么,嗯?”
丽奈甩开他的手,两道细眉蹙的深深的。
“您快拾回来!否则仆人们会以为……”
“以为什么?
罗埃诺德好笑地看着丽奈,故意用很缱绻的声音打趣:
“以为城堡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做了一点本就应该做的事?”
说着便捏住丽奈下巴,要吻她的唇。
但下一秒,他的嘴巴被女人两只小手紧紧捂住,丝毫不留情面地推了回去。
“阁下您快去呀!去把我的鞋拣回来!”
丽奈瞪着他,脸憋得通红。
罗埃诺德简直要抓狂了。
“除了这句,你还会说什么!”
丽奈仍然瞪着他。
“您若不去,明天我就和文德尔先生辞职!就离开城堡!”
罗埃诺德当即“啧”了一声。
“辞职”、“离开”!现在他一听女人说这种话,就心悸!
“没我的意见,文德尔不会批!”
他恶狠狠叫丽奈断了这个念想。
丽奈却说,“我知道文书处的人事权在文德尔先生手里!您根本管不到!”
罗埃诺德又心悸了。
他从没那么后悔给文德尔放权放得太多。
“啊~!你这个女人!!”
他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彻底败下阵来。
“拾鞋子!拾鞋子!你就知道宝贝你的鞋子!”
他恨恨从床上离开。
“好好的兴致都被你搅合没了!真是!”
说完,气呼呼离开卧室。
几秒钟后,前厅门被“砰”的一声甩上。
丽奈终于舒口气。
她来到起居室等待。
没过一会儿,罗埃诺德黑着脸回来了,手里拎着她掉落的那只鞋。
丽奈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去,正要从罗埃诺德手里拿过鞋,对方却机警的将鞋子换到另一只手,让她扑了个空。
他挑着眉,怪声怪调地问她:
“你该不是借捡鞋子,故意支开我吧?”
丽奈一怔,“怎么会?”
她拿过自己的鞋子,放在地上。
转身向罗埃诺德表达感谢,同时也不忘担心的问道:“这一路上,没人发现您吧?”
罗埃诺德脸色登时又黑了一层。
“发现怎么了?洛顿堡不是我的吗!?怎么,我在自己家捡个鞋子,还要担心被人发现!?”
丽奈看到他不高兴了,几步扑过去,摇着罗埃诺德的手臂,柔声细语的哄着他。
“不是怕人言可畏吗?您想想《忏悔录》是怎么说的……”
《忏悔录》中讲,**会造成心智昏昧,使人无法沉思属灵真理,肉.体**会成为灵魂枷锁……
但丽奈不太好意思在罗埃诺德面前堂而皇之摆出那几个单词,只能拼命用眼神暗示。
她提醒他:
“我不是怕被仆人们撞见失态,被指责‘缺乏自持,德行亏损’吗?
“尤其是您身为领主,身为主神虔诚的信徒,被仆人们背后议论,威严也会受损,您自己的心灵也会不安,体面和自尊都会受到打击,何必要折磨自己呢?”
罗埃诺德一声冷哼。
“我看上去像在意这些的人吗?”
他挑着眉。
“我看是你太在意了吧,丽奈?你是害羞,还是不想和我欢好?”
丽奈脸一红。
哪有人把这种词毫无廉耻地挂在嘴边的!
这个男人真是!
“我得提醒你,你现在可是城堡的女主人,你知道女主人和男主人在一起要做什么吗?!”
罗埃诺德扶住她的腰,一把把她带进怀中。
他俯视着她,眼神暧昧又有攻击性。
丽奈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一方面是因为那暗示意味太强,她十分不好意思;
另一方面,她确实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她想,她算哪门子的城堡女主人,一没有明媒正娶,二没有接受过主神祝福。
除了罗埃诺德大公承认她是女主人,出了城堡,谁会把她当女主人看!?
她不想给别人做情人,却终是当了罗埃诺德的爱妾。
可是,她甚至不能流露出一丝的不开心和憋屈,大公阁下已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予她最大的优待,难道她还要横挑鼻子竖挑眼吗?!
丽奈抱住罗埃诺德,承认道:
“我就是害羞,我脸皮薄,您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吓唬我了,我真的很害怕被仆人们看到,若是他们告诉汉松先生……”
提到汉松,罗埃诺德一颤。
显然是害怕被那位老管家唠叨。
丽奈偷笑一声,她就知道提汉松先生有用。
罗埃诺德拍了拍她的后背,似是理解了她的心情,长叹一声道:
“你说的不错,是要注意一些,不过丽奈,你还不知道吧?男女主人房是连在一起的,汉松管得再宽,也管不到这两个房间内部来。”
说完,他就离开丽奈,笑眯的往阳台方向走。
丽奈眨了两下眼,慌忙跟上。
若叫罗埃诺德大公看见那窄门前堵着柜子,他又得大吼大叫了。
果然,吼声如期而至——
“谁叫你把这儿堵上的!”
他一脸黢黑的把实木边柜挪开,凶狠的目光朝丽奈投来。
“丽奈.伯莎,我看你就是不想和我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