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在位者大建行宫的不在少数。一则是为了彰显我朝实力以及皇权威力,一则是为满足一己私心追求奢华。
然建造行宫一事,历朝历代均有反对之声。为了建造行宫不仅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把好不容易休养生息过来的社稷再一次推向未知。另外,行宫建造所看风水,城东方氏须得整个乔迁。
中原人士最是安土重迁,轻易不愿意离开故乡。若是上位者执意如此,百姓们除了认命也无可奈何。
有了那位的首肯,严榷的行动开始大胆。这与他偏爱密谋的性格不相一致。但裴家是文官出身,深受学子爱戴,以阴私的方式去对付,恐有骂名,不如在明面上做足文章。
严榷先是以个人名义给京中子弟递了请帖,邀请他们上门相聚,其中包括裴元浩。
裴元浩虽不喜聚会,但这位新贵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而且,他想探一探他的情况,好有所应对。
聚会那日,严榷让下人备了茶歇,又备了只买纸笔,在众人面前谦逊有礼,言道:“诸位仁兄,感谢大家赏脸到鄙府一聚。严某初来乍到,有些地方不甚清楚,如有冒犯还请原谅,现我接命为行宫制造官,有些事务还要请各位协助。严某在此谢过。”
说这些话时,他的目光是盯着裴元浩的。裴元浩心头一惊,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眼里看出了狠戾与算计,而这算计竟然摆在明面上。
在座的无不举起茶盏一礼,慢慢喝了。他们知道,这个人现在是那位的坐上宾,红透了半边天,得罪不得。
众人逐渐散开了去,裴元浩欲先行离开,正准备起身告辞,就看到严榷朝他大步走来。
“裴公子,今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裴元浩听着他的客气话,心里不舒服得紧,他作揖回道:“严大人客气了,能得相邀是裴某有幸。”
“裴公子,在下有个请求,不知道可方便一谈?”严榷的眼睛笑眯眯的,但深不可测。
“请讲。”裴元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行宫建造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了,现在就缺用材了,要想达到那位的要求,要用的东西一定是极好的。
“行宫建造一事是大事,耽误不得,严某之前已经做了诸多考虑,思来想去,我朝肥沃之地是往南去。
“据我的手下来报,上次与裴公子在城南相见的地方往南再二十里,有一片原始森林,那里的树木极好,不知道裴公子可知道?”
裴元浩直呼不好,心中突然砌起一堵墙,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似乎已经预见到后面的结局,不会好。转念一想,不管结局好不好,他都要护住那里,护住,白鹿鹿。
“严大人如何会问起我?那日相遇实在是巧合,在下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踏足过那里,不知道严大人想如何?”
严榷没有意外,裴元浩一定不会承认他与漉樱森林来往甚深。但是没关系,他还有其他办法。
“如此,便打扰了。如果裴公子有消息,一定要告知于我。在下在此谢过了。”
看着严榷的笑容,裴元浩只觉得体寒。回去后,他夜不能寐,一直在想对方能有什么样的行动来让他妥协。
十五日后,严榷就有了新的办法。他先是带着心腹直接上门拜访,拿出裴元浩之前去漉樱森林的一系列证据,后又在街头巷尾散播消息,称裴家不愿为朝廷效力。
这一局,不仅把裴元浩谋算在局,更将裴家拖入泥潭。这样以来,裴元浩被盯死,裴家也被掣肘,暂且不能有任何行动。